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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路文学网 > 其他类型 > 喋血情缘 > 第十一章 阴毒的圈套

第十一章 阴毒的圈套

作者:罗春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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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缺心眼的混蛋,这事你都没看出个眉毛来?你想想:治安军能明出大迈地穿着军服去你家偷马吗?他们这样做那不是明明告诉你是治安军在偷马吗?那有明着把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的呀,你脑瓜子是个尿罐子也应该想到,我知道后能轻饶他们吗?(他心里想:这四个王八蛋真是缺心眼儿,一句话没嘱咐就捅出娄子,真他妈的该死。)这分明是土八路穿治安军的衣服去偷马吗?哪帮穷八路不就是靠偷抢老百姓过日子吗?我们治安军那都是太君管吃管住管军饷的,是诚心保护老百姓过好日子吗。”表弟明知这是表哥在胡说八道骗自已不说,还想把抢马的事赖在人家八路身上,迫于眼下形势也没敢点破表哥诡计,顺坡下驴地点头认为是八路装成治安军来家里抢马。王大眼子见表弟认同是土八路去他家偷马,凶恶的脸上马上有起笑样儿。恬不知耻地对表弟煞有介事地说:“这木不钻不透,理不辩不明。这下你明白抢马的人是谁了吧?还告诉你个实底吧,那使双枪的人才是我们治安军的人,那才是我派出去的治安军暗探,为保护这一方百姓财产安全的。”他表弟彻底明白了。心里骂道:你个驴肏的王大眼子,你眼子大真是让驴肏的,你睁着眼拿我当小孩子骗,使双枪的人嘛时候变成你治安军的暗探啦?放你爹个老驴屁去吧。那是因为你们抢马我没辙,才找亲戚请来的好汉,往自己脸上贴金也不分个时候。他嘴上却对表哥高兴地说:“原来是这么回事呀?我这才闹明白了。”王大眼子见表弟真相信自已说的话了,脸带出喜色。表弟冲他切齿地又说:“这该死的土八路,应该让你们的暗探多杀他们几个,让老百姓高兴高兴。”王大眼子皱了一下眉说:“对对对。”心里说:你等吧,早晚我要把你家的三亩地弄过来。他又对表弟说:“这土八路就是无恶不作的土匪。”表弟问他说:“这八路一点规矩也没有吗?”他说:“可不是的,白天看不影儿,晚上到处偷东西,那像我们治安军似的规矩。”表弟咯咯地笑着点头。心说:偷鸡摸狗的事,全是你们治安军干的,暗着当婊子,明着立牌坊。王大眼子对他用威胁的口气嘱咐说:“你先回家去,有人要问是谁抢的马,你就说是土八路穿着治安军衣服干的,有人要问是谁帮你救回的马,你就说是治安军暗探救的,你可不能说错喽,你说错太君要是找你的麻烦,你可就吃不了的包子兜着走啦,小命没了你可谁也别怨。”表弟唯诺地点头走了……

    王大眼子为掩盖自己偷马的恶行,马上骑自行车又赶回到了独流治安大队部,命令写字文书写出很多通告,让人张贴到了独流及周边村庄。內容是:“今天夜里一伙土八路冒充治安军到菩提洼村入户行盗,盗走某户白马一匹,被我治安军发现后,追至当城附近土八路拒捕时发生枪战,在双方激烈枪战中,我治安军勇士为保卫百姓财产不受损失,与土八路展开英勇猛战,我勇士不怕牺牲,经半小时殊死之战,我治安军勇士击毙土八路两名,打伤数人,从土八路手中夺回被盗马匹并交还失主。治安军的英勇行为,得到失主衷心称赞。为使百姓财产受到应有保护,不在受土八路侵扰,希望广大百姓踊跃多交治安费,让我们更好地保护你们的财产安全。”……

    独流百姓看了通告才知道夜里菩提洼村发生了盗马的事,至于是什么人干的,大多数人怀疑是贼喊捉贼,或是治安军与土匪发生内讧造成的。目的就是多找百姓收保护费。更有人说是王大眼子出的坏主意坑害百姓。王大眼子坏,还不是从他开始,还要从他爹说起。王大眼子本不是独流人,而是离独流东不远的良王庄人。

    南运河本来是从南向北,可到独流北的下圈村却改道东流,到良王庄后又弯拐流向东北奔向天津。使良王庄变成洼地重多水草丰美的地方,每年洼地都能盛产出很多芦苇与蒲草,有些旱地长满荆条儿,良王庄俗称是个‘三蒲四苇一亩田,剩下两亩荆连连’的地方。历年冬季来临时人们都要割苇割蒲砍荆条儿,芦苇经人加工后编成各种用具,如席、篓、萡、笆等到独流、静海、杨枊青等地方自售,有的通过独流码头还能把苇制品卖到外地。起初的蒲草不被人重视,烧火都火头不旺,人们说这蒲草是烧炕不热,做饭不熟的废物东西,但它冬天铺在身下倒非常暖和。有些手巧的人先是编成蒲草帘自用,续儿编出了蒲包、蒲垫、蒲墩、蒲扇,又有能人续编出了草鞋,蒲草鞋的问世,得到了广大穷人的认可,草鞋冬天穿在脚上既轻松暖和也舒服,比穿棉鞋好,男人穿、女人穿,老人穿、孩子穿,就连姑娘出嫁都要陪送两双红色的蒲草新鞋。过去说书人说刘备卖草鞋透亮不透风,指的就是这种蒲草鞋。老百姓能有这种物多廉价的草鞋穿,一给蒲草增加了身份,二更给市场带来长盛不衰。说明一个问题,只要是老百姓需要的东西,就能在世传承下去……

    良王庄盛产的这种蒲草叫香蒲,每到春夏季节到来后,它们就会从湿润的泥土或水中钻出来,由嫩黄到翠绿,最后从蒲芯中钻出花蕊儿,花蕊儿的生出也证明了蒲草生长终结,如同人已到成年。蒲草有两种地方可以吃,而且还是很好吃,一是花蕊儿二是蒲根儿,但这两种东西必须要吃对路。如花蕊儿,现钻出时如支带皮儿的小玉米上小下大,闻起来有着股淡淡香味儿,香蒲之称也许是因花得名。嫩鲜的花蕊是孩子最爱吃的东西,孩子吃,大人也更不放过它。花蕊儿下紧连着的是一块齐头齐脑的蒲绒,蒲绒生时发青,随着成熟变成暗红色,风天一但有人碰破它就会满天飞舞。蒲绒是一种能快速燃烧的东西,男人抽烟袋用火镰是少不了蒲绒的。蒲根儿,外表深黄大小不一,当剥开皮儿后,內部白如细粉,土话说叫掉干面儿,吃蒲根儿,要吃大不吃小,越大的越甘甜味美……

    良王庄蒲草手工艺的编织,先是从天津叫响,很多天津商家知道良王庄出产蒲品,便纷纷前来定货,后来北京、河北、山东等地都前来购买,有些出产蒲草的地方还派人来拜师学艺,良王庄的蒲品一时扬名长江以北……

    蒲草制品大量外销,离不开水上运输。王家便看到赚钱商机,于是他家在南运河边儿先建起码头,而后王家买通官府在良王庄划地为边儿,凡是盛产芦苇与蒲草的好地方都变成他家的了,村人打苇蒲都要经过他家同意才行,并还要交一定的费用。编出的成品不许自家私卖,必须要由他家收购,而是低买高卖地坑害村人,如有外人进村购买就遭他家毒打。有几家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便找到他家理论,王家当场打了这些人,并扬言说:谁以后胆敢再与王家理论,就斩尽杀绝他家,势孤的村人只能是敢怒而不言了。

    王家在横买中很快成了当地无人敢惹的一霸,为平安霸占一方,王家通过官府买了枪支不说,还和当地几股土匪勾结在一起,每当他家长途外运蒲制品时,怕境外有人抢劫都要雇用土匪押送,有的蒲品中还藏有机枪。王大眼子就是在这横行霸道的环境中长起来的……

    王大眼子本名叫王大岩,因从小坏事做的多,一双大眼见谁都叽里咕噜地乱转,气得人们刚开始都叫他王大眼儿,后有人发现他不但眼大,而且屁股眼也比普通人大,又因他爹的原故,把王大眼儿后边儿又加了个‘子’字。他爹叫什么名子呢?他爹叫王积善,是王大眼子的爷给儿子起了这个积善的名儿,意思是王家后人都要行德积善。因王积善从左太阳穴到左眼眉下的眼皮上,贯穿着一道斜深的疤痕,私下村人叫他王疤拉眼子。所以,爹是疤拉眼子,儿是大眼子,这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当然,王积善这道疤痕不是天生而是后有的。据知情人说,这是他年轻时去天津立锅火时没立好,被天津卫的地痞用刀砍的(立锅火,是天津旧时几人、十几人或更多人现成立流氓组织),地痞警告他从此不许进天津城,一但在天津城见到他决不留全尸。这些年虽在良王庄称霸,却不敢去天津一步……

    日本鬼子侵占到良王庄时,别人家都去逃避,可他家因家大业大没逃走,而是全家手举纸糊的太阳旗站在大门口列队欢迎,特别是王疤拉眼子手举纸旗,跑出一里多地去接鬼子头宫岐,把宫岐接到家中捧为上宾,好酒好肉地盛宴款待宫岐一伙。并把儿子王大岩推荐给宫岐当差,宫岐让王大岩帮着攻占独流,并许诺占领独流后让他当治安军的大队长。王大岩随宫岐先破坏了二十九军的荆条林的阵地,而后又跟随宫岐一路追杀二十九军到王庄子村,二十九军夜偷袭王庄子村时,吓得他钻进一间狗窝没敢动,天亮后才出来随宫岐去打独流,宫岐攻下独流后让他当了治安军的大队长,帮宫岐抓民伕修炮楼建城墙,抢粮抢物供给鬼子。

    王积善借助日本人和儿子的势力,在独流运河码头强行赶走几家外地商户后,把地盘划为自有。日军占领静海全境后,为推行‘大东亚共荣圈儿’,首先在静海县成立了以朱成贵、马泽清为代表的维持会,协同日军控制百姓,在全县推行保长、甲长负责制,并在子牙、独流、良王庄、东双塘、唐官屯等都建立起分会,王疤拉眼子自任良王庄分会会长。这期间王疤拉眼子仗着胆子去了几趟天津,并在劝业场二楼还买下一个绸缎庄……

    维持会维持一段时间后,从唐官屯调来的日军头子高桥感到维持会缺少对皇军的工作热情,亲自上阵组成以日本浪人古井意明、尾山登为首的静海县新民指导部代替维持会,很快指导部变成新民会,由新来的县长王徳春为会长,日军的鬼木博堂是顾问。并在唐官屯还成立起了‘满蒙协会’,全县百姓要在新民会领导之下干事,并发有良民证……

    贼狠的王大眼子并没让他表弟真回家,他骑自行车赶到独流大队部后,急忙命令文书写出通告让人到街上张贴,又命令两个治安军骑三轮挎斗摩托车,去把走在半路的表弟截拉到大队部来。因为,在王大眼子回独流的路上,猛然想起表弟刚才的话是在欺骗自己,不相信世上会有这么巧的事,为证明自己的猜想。所以,派人去截表弟到大队部,想问出那个使双枪的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他,这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内幕,也说不定真能问出与八路有瓜葛的事来,要是这样的话,自己多找老百姓收平安费根据就更足了。

    两个治安军开摩托车烟尘四起地追上王大眼子的表弟,二人下车不容分说就把王大眼子的表弟用麻袋罩在头上,又用麻绳捆扎好麻袋口儿,二人把他扔进挎斗开车回到大队部,经向王大眼子请示,二人把表弟押到一个阴暗潮湿的小屋后什么也不问,过来几个治安军扒光他身上所有衣服,用早泡好的麻绳鞭子猛抽他,每一鞭子抽在他身上,顿时身上就能起一道红肿的印子,表弟被打得是喊爹叫妈,几十鞭子抽过他后,一个治安军冷笑着问他说:“怎么样,肉皮子舒服了吧?下面该问你话啦,你实说咱算罢了,不说,下边儿就是皮鞭子蘸盐水伺候你啦?”表弟经这顿毒打满身哆嗦地问他说:“你让我说嘛呀?”治安军黑唬着脸反问他说:“说嘛?说嘛你心里明白?怎么?你到现在还是和我们装糊涂玩呗?”他说完超起身后的皮鞭子一指表弟恶狠地说:“我给你提个醒儿,使双枪打死我们弟兄的那个人是谁,姓嘛叫嘛家在那里,只要你说出来就没事了,皮鞭子你也不用挨啦。”这个表弟从小到大也没挨过这种毒打,更没见过这种打人的,怕他再用皮鞭子打,吓得他忙说:“我跟你们说实话吧,这人姓嘛叫嘛我真不知道。夜里你们抢马后我急的没法,便跑来独流找我的亲戚高进德想办法。我到他家心急马慌地说了治安军偷马的事后,他也没办法。当时还有个喝酒的人在屋里没走,他听说此事,愿意帮我们的忙,但要让我出钱才行,我也没别的办法,只好答应给他钱,我当时身上没钱,向高进徳借十万法币给了他。他问明事情后,叫我俩单独走,他自己也单追。等我们快追到当城的时候,他已经牵马往回走了,这时他跟我俩说,他叫李虎,他是嘛人又是干嘛的我俩全不知道。不信,你们可以问高进徳去。”(他说的不全是实话,高进德去客栈找李虎他不知道)几个治安军相互对看了一眼,拿皮鞭子的治安军瞪着眼又问他:“真没别的啦?”表弟急忙点头,然后几个治安军锁上铁门找王大眼子汇报了他表弟说出的情况,王大眼子见表弟被打后说出了高进德,心里十分高兴,忙派十几个治安军去抓高进德,理由是通匪。

    再说高进德、李虎,高进德让自己的亲戚牵马奔良王庄返回菩提洼村,说自已陪李虎去独流,亲戚再三向李虎道谢后牵马走了。李虎把双枪插在腰后,二人也快步向独流返,当二人走到下圈村时,李虎见有人坐摆渡船儿到运河南岸,便灵机一动对高进德小声说:“大哥,我身上有枪,到独流过桥伪军盘查很严,别出啥事,我看这里去南岸很松快,不如我坐船过去,你回家帮我把纸钱取来,我在东岸等你。”高进德本想让李虎到家吃完早饭在去静海祭奠战友,听李虎说得有道理便点头同意。他送李虎到船上后,自己又下船儿往独流走。

    李虎到南岸没走多远,突然,他想起藏在苇垛上的麻袋,心想:这是自己几年积攒下的薪水,万一麻袋被别发现背走,我可就全泡了汤。也许哪天见到妹妹我拿啥给人家?如果当时干妈一歪嘴不认下自已,早也就在万家楼时变成骨头啦,唉,自己那时做得是啥荒唐事呀。现在不如让高进德大哥保存一阵,也备不时之需,藏在苇垛终究也不是长远之策。他想着眼望四处没人,掏出身上的两把枪放到堤坡被雨水冲出的狼窝(下大雨时,被雨水冲出的深沟)里,用几把干野草盖压好回头跑向渡船。撑船的老者见他又回来问道:“小伙子,怎么又回来啦?”李虎笑着忙慌说道:“我有几句话忘要告诉他啦。”老者没在问撑船回到对岸,李虎上岸跑了一段后追上高进德,高进徳便问李虎说:“兄弟,回来有事吧?”李虎把苇垛藏大洋的事告诉了他,并委托他带存些日子,高进德满口应承下来。不到二十几分钟二人到苇垛前,李虎见没人上垛拿下麻袋对高进德说:“这里是我这几年的薪水,还有一把小手枪。”他说完打开麻袋让高进德看,高进德对大洋不怕,但对手枪心里有些犯嘀咕,还是什么也没有说接过麻袋。二人回到镇上高进德让他回家吃早点,李虎说要马上过桥去,不放心哪两把枪,并约定在桥东等高进徳……

    李虎过桥后顺堤向北紧走,也很快找到自己的枪,他把枪掩盖在腰间后又顺堤往回走,到桥东时间不长,见高进德肩背着用蓝布裹好的一大包袱纸钱从桥西向桥东走来,李虎见他怀中还抱抓着什么东西,等高进德走近他时看出是些吃食。高进德用眼踅摸了一下四周,然后笑着对他说道:“我给你买了点独流的名火烧(烧饼)和果子(油条),走,到那僻静地方吃完再去吧。”李虎见他用靦脸方式指向桥南的一棵老柳树,二人走到树下李虎接过他怀中吃食放到干硬发白的地上,高进德也解下身上背着的包袱放到地上,二人同吃起来。高进德边吃边对李虎嘱咐说:“兄弟,上坟快去快回来,免得大哥担心哪。”李虎点头。便对高进德说:“大哥,关于我杀治安军的事,总替你们有些担心,记住,一旦发生啥意外你都往我身上推,我外地人啥也不怕。”高进德点头,二人早点吃完为赶时间,高进德帮李虎用包袱特意盖好身后的双枪,系好包袱扣儿后二人分手。

    李虎顺运河东堤走到南楼村时,从河中逆水吐吐地开来一艘不大的火轮,火轮上坐有几人。这艘火轮是专门从独流码头开往静海的客轮,平常人少,到静海集、独流集的时候,来往坐火轮的人很多,今天不是双方赶集的日子。所以,坐火轮的人不多,船家为减少跑空船的费用,在沿途要招揽些乘客。船家见李虎匆忙忙地走在堤上,便扯开嗓子冲李虎喊道:“岸上背东西的哪小伙子,上船吗?今天坐船便宜啦,五个大子到静海。”李虎听到船家对他这么喊心里高兴得很,喜滋滋地冲船家说:“上船上船。”火轮便慢慢靠在河边儿的一条木登旁,李虎下河堤顺木登上了火轮给钱后找一个地方坐下,火轮又吐吐地逆流前行。因他近靠船边儿坐下,河水离他很近,便用眼测量了一下河面儿,心里估算了一下河面儿大约有二十几米宽,泛着黄浊的水儿激流北下,被南行的火轮劈波分浪,时而还和其它北行的木船交汇而过。李虎见木船上高大的白色船帆被风吹鼓着顺水行船,虽载货物但也轻如飘叶儿,船行于水中,可白色船帆却与弯延运河两岸上的勃勃绿色交织出別有景致……

    李虎边观沿岸不同景色,边思想马德良等故去战友的平日相处。不时还看到每过河边儿一个村庄时,河边都放有一条一头在水中一头在岸地的木板登,这木板登做得也很古怪,一头有腿一头没腿。有腿的这边儿放到水中,没腿的那边放到岸上。象它是会要跑似的,有的用铁链或粗麻绳拴缚在板登没腿的这头。起初李虎不明白这板登有何用途,心中憋疑地想问船家,又怕别人看出自己是个外乡人引起怀疑。直到某村见一村夫挑木水梢到河边来,见他走上木登后,肩上的扁担不动,然后双手抓住两木梢粱子,转脸冲河岸,弯腰把水梢斜着往水里摁,木梢很快进满水,挑水人直腰把装满水的木梢挑离水面儿,扁担颤悠了几下后,挑水人头不回地登岸而去。李虎这才如梦方醒,明白这古怪板登是专供村人挑水用的。实际,运河边儿这一带的人都叫它——水板凳。

    当火轮行驶到西五里庄前拐弯处时,李虎见有七八条大艚船停在靠东的岸边上,每条船都有两个三爪大铁锚扔在岸边儿的泥地里,船,通过铁锚上的铁链固定着,宽宽的木跳板直通岸上干燥的地方。船为什么停在此地李虎不知原因,只见船工都在岸边的柳树下坐着躺着,看样子是像在等待什么。李虎见此地可以异火轮登船上岸,便让船家开慢些火轮。自己拿好跳船的姿势后,在火轮与船相隔一米多宽的时候,他‘噌’地跃起跳到木艚船上,然后顺跳板上了大堤,有几个船工看了看他也都没言语……

    李虎肩背包袱顺堤行至一村南时,见是一片绿色昂然的芦苇地,葱翠的芦苇被风吹得是绿波如浪,不知何故,在这铺青叠翠的芦苇深处有一家独居其中,土房不高,房台子却居高临下,几棵粗壮的柳树排在房后,茂盛的杈枝上泛飘着青叶儿,如浮宅泛家,让李虎心中不由感觉出了一种异端。

    李虎想起来了,这曾是自己只身从府君庙被鬼子追杀出来匆忙到过的韩家口村。当时进村讨水家家锁门闭户,最后去人家玉米地里偷啃玉米吃,今日故地重来心中不免生出感慨。是因早点吃完没喝水,又引诱出精神反射,故肚内又感到干渴。他顺堤坡边的碎石乱砖到水边儿,找了一处水比较清的地方,瞅看了一下前后没人,快速解下身上的包袱,又抽出枪放在包袱下,他身子趴低,屁股高翘,如牛卧前蹄饮水的样儿,低下脑袋嘴唇接到水面儿,‘咕咚咕咚’地猛喝起来,他喝足水后爬起身子,用手抹了抹嘴后,又把枪掖腰间系好包袱上堤前行。他+几分钟来到静海城外的一座白爷庙前。

    白爷庙,离静海北门不足一里,离北门外范甸子村只有百米之遥。这座青砖垒起的白爷庙占地约四亩,庙中大殿供有白爷,白爷是何仙何人众说纷纭,有专门和尚住于庙中。庙内并不平静,时常有日本兵来庙中查访。冲东的庙门于北门内北阁上的御皇大帝庙相呼应。白爷庙何人修建无从知晓,庙西有条从北门出来的路,路到白爷庙东拐后又向北拐直通南运河堤上。道东除城里人种的菜园子,还有很大一片荒冢,荒冢前有口井,井前还有个荒凉的大王八驮石碑(此处便是介绍过的华藏庵,石碑就是透龙碑),看样子坟茔以是多年无人管看。马德良牺牲就埋在这片荒冢中。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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