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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弟,你想什么呢?”察合台已经在这儿坐了半天了,窝阔台却一直在摆弄方才宴会上铁木真赏给他的一盒红宝石,其他的赏赐则被整整齐齐地垒在地上,还都没有被打开过。http://m.qiweishuwu.com/1536348/
    “这盒宝石留着,剩下的都拿去赏人。”他把盒子往桌上一搁,淡淡地说道。
    察合台以为他是在和自己说话:“你给我说有什么用啊,你——”
    “他就不是真心想帮我筹备,这一个多月以来,和他老婆排练那支舞才是他的正事。”窝阔台这个时候才是在跟察合台说话:“先用跳舞讨得额齐格欢心,再用筹办宴会和比赛的辛苦表现他练舞时的艰辛,因为他深知我在额齐格面前说话一直很谦虚,所以就借了我的话扩大了他这个副手的功劳,然后又慷慨大度地恳求额齐格赏赐我。”言罢,他冷冷一笑:“小镜子,他真是下得一手好棋,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把我的功劳抢走了。”
    宴散之后,窝阔台在路上给察合台叙述过他和拖雷领赏时发生的事,但察合台并未理解其中含义,窝阔台这才解释给他听。只可惜他这个二哥不仅性子直,脑子也直:“三弟,小镜子是什么样的人咱们还不清楚吗,他犯不着这么曲里拐弯儿地抢你的功,还有额齐格,他偏心小镜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给的赏赐不同也挺正常的。”
    窝阔台忙道:“诸子女之中我是最了解额齐格的人,难道我会看不出来额齐格对我有些失望吗?我是没想到四弟会在这种事情上抢我的功,他若是在政务和军务上与我相争,那倒还可以理解。”
    察合台把弟弟说的这些话连到一起想了想,直愣愣的脑子顿时就转过弯来了:“诶,等会儿…曲雕阿兰的诸多事务,不少是由小镜子来负责的,大汗生日和辩论赛这两件虽是娱乐,但也在国事之列,许是因为额齐格突然让你来筹办这些要事,他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才决定抢功的吧?”
    他话音刚落,查干夫就匆匆进来了,向窝阔台行了个礼道:“主子,已经查过了,咱们帐下的侍从奴婢们这一个月内见过四殿下和他那边的下人很多次,但没有一次提起过要为大汗准备生日惊喜的事儿。”
    “知道了。”窝阔台起身走到那堆赏赐旁边,从中拿了一盒装得满满的巴里失,亲自塞进了查干夫手里:“来,这是赏你的。还有剩下的那些,全部搬过去赏给下人们,让他们随便挑,挑中哪个就拿哪个。”
    查干夫向他道了谢,就叫了两个人进来把那些东西搬出去了,察合台喝了口奶茶,无奈道:“你真是心情好了要撒钱,心情不好了也要撒钱。”
    窝阔台心想,毕竟撒钱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填补他内心的空虚:“我又不缺那些东西,留着也用不了,倒不如送给下人和穷人。”他回身坐下,把话题拉了回去:“二哥,我觉得你刚才说的话有些道理,前几年曲雕阿兰的各种宴会和比赛基本都是拖雷负责的,今年额齐格骤然选了我,他觉得不安也在情理之中。”
    察合台颔首附和:“不过你也别为这事儿不高兴,他肯定没有恶意的。”
    因为拖雷的变化太大,再加上这次的事情,以小见大,窝阔台反而不放心了,但他并未在察合台面前表现出来:“我明白。”
    是夜,玉衡正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往楚材工作的地方去,甘氏则在旁边为她掌灯。玉衡柔声道:“甘娘,这几日辛苦你了。”
    甘氏浅浅一笑:“这有什么辛苦的,能亲自照料姑娘和您肚子里的孩子,是奴婢的福气。”
    二人就这么一路说着话,等走到目的地的时候,偌大的毡帐里只剩下楚材一个人了,此时他正趴在桌上睡觉,旁边昏黄的烛灯映着他因为劳累而苍白的脸庞,四下里静的出奇。玉衡给甘氏比了个“嘘”的手势,让她先去外面候着,自己则把食盒放到桌上,轻轻地抚了抚楚材的头发。
    她不忍心吵醒他,就像她不忍心告诉他自己其实早就知道了一些事情,她从楚材的头发开始一路抚摸到他光滑的脸颊上,那温润细腻的触感好似美玉一般令她爱不释手,从她指尖里流露出来的每一丝温度,都充满了她对楚材的柔情蜜意,这是她爱的男人,她不愿意离他而去,可是事到如今她却连陪在楚材身边这么容易的事情都快做不到了,想到此处,玉衡的眼眶渐渐爬上了绯红,她正要抽开手,就突然被楚材一把拉住了。
    “你醒了?”玉衡惊道。
    楚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你怎么来了?”
    玉衡连忙打开食盒:“你那么晚都不回来,我怕你累着,就给你送了宵夜来。”她拿出一碗冒着热气的鸡汤和两碟点心:“意顺去哪儿了?他今早不是陪着你过来的吗?”
    “太晚了,我让他先回去了。”楚材打着哈欠,主动起身把位子让给玉衡:“你坐吧。”
    等玉衡坐下,楚材又问:“你一个人来的吗?”
    “甘娘陪我来的,她在外头候着呢。”
    “有人陪着就好。”楚材把那些宵夜推到玉衡面前:“你吃吧,我不饿。”
    玉衡美眸轻颤,我见犹怜:“真的不吃吗?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她拉住楚材的胳膊,轻轻地晃了晃:“楚哥儿,我的好楚哥儿,你就尝尝看嘛,可好吃了!”
    楚材心想她怎么也学了撒娇这一套,就飞快地答应了:“好好好,我吃我吃。”
    他端起鸡汤尝了一点儿,又咬了一口点心,注意到正在苍蝇搓手的玉衡期待的小表情,楚材把那口点心咽下去之后,识相地点评道:“挺好,难为你亲自下厨,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玉衡的目光舍不得从楚材身上离开:“快吃吧,我看你无精打采的,把这些吃完,咱们好回去。”
    楚材摇摇头,把宵夜放进了食盒里:“我现在不是很饿,今天的工作也都做完了,咱们还是快点儿回去吧,晚上这么冷,你也不怕冻着。”
    玉衡犹豫了一下,起身道:“嗯…那好吧。”
    回到帐里,两个人换上寝衣,准备就寝。楚材道:“我打算从我得的那一箱东珠里挑出一点儿来给你做首饰,再送一些给景贤,让他拿去入药。”
    玉衡盖上被子,倚到床头坐好:“把我的那份也送给郑公子吧,我不缺首饰。”
    楚材也坐了上来,和玉衡盖了同一床被子:“你不是很喜欢珍珠吗?从前我送给你的那两支点翠珍珠簪子,我看你经常戴着。”
    玉衡侧过身来:“我可从来没说过我喜欢珍珠,而且我有不少珍珠首饰呢,那对簪子我经常戴着,主要还是因为那是你送给我的。”
    楚材笑道:“这理由找的不行,我送你的东西多了。”
    玉衡道:“那对簪子是成亲之后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意义不同。”她轻描淡写地说着像是玩笑的话:“我还想着等我死了以后,一支陪着我进棺材,一支留给你做念想呢。”
    楚材忙道:“别胡说,你才二十一岁,离死还远着呢。”
    玉衡就跟没听见他说话似的:“楚哥儿,假如我真的比你先死的话,你会一直想着我吗?”
    楚材觉得自己今晚怕是绕不过这个话题了:“干嘛非要你比我先死,咱们将来一起死不行吗?最好死在中原,然后一起被埋进土里,这样就可以生死不相离了。”
    玉衡摇了摇头:“答非所问。”
    她仍旧执着,楚材只得叹道:“唉,大晚上的净说不吉利的话。”他轻抚玉衡披散的秀发:“我当然会一直想着你啊,要是你一死我就把你忘掉了,那我岂不是太无情了?”
    玉衡微微一笑:“你只要别忘了我就好,如果我真的比你先死,伤心过后,也请你一定要过好自己的生活,不要再像从前母亲去世的时候那样忧虑难安了,那只会糟蹋了你的大好人生。”
    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楚材有种很不详的预感,他盯着玉衡诚恳的双眸看了许久,心中忐忑不已:“玉衡,你这几日最好多卧床休息,如果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就不要再往外跑了。还有……”他倏地凑到玉衡面前,唇瓣微张将她吻住,半晌才放开她道:“不要离开我。”
    说不出话的玉衡最终还是选择抱住了楚材,毕竟她也不知道将来的自己会不会真的离他而去,纵使她并不想这样,这也不是她能够决定的。
    几日后,灿烂的暖阳为广阔的草原染上了一抹金色,一群穿红着绿的人正牵着各自的马儿站在这里,为一场小型的射箭比赛做准备。彼时下人们已经把场地布置好了,再过一个时辰比赛就要开始,参赛者们个个摩拳擦掌、自信满满,都在场上做着不同的伸展运动,这其中也包括楚材和咸得卜。
    “楚材,这回也拿个名次回来呗?”景贤双手抱胸站在一边,看着正在做伸展的楚材笑道。
    “术业有专攻,”楚材把胳膊张开又合上:“射箭我可比不上他们。”
    景贤问道:“你小时候参加书院的射兔比赛不是拿过第一名吗?怎么就比不上他们?”
    “那个和这个不是一个级别,没有可比性。”
    “那你拿个前五回来总可以吧?”
    “怕是悬。”
    景贤噗嗤一笑:“没事儿,你只要认真比赛就好,不论名次如何,你在我心里都是最优秀的。”
    少时,玉哥儿跑到景贤身边道:“主子,咱们该到二殿下那儿去了。”
    “嗯。”景贤向楚材道别:“我先走了啊,人家还等着呢。”他半步还没迈出去,就被楚材叫住了:“喂,你不看我比赛了啊?”
    景贤道:“我之前和二殿下约好了的,只不过时间正好冲突了,人家是皇子,我可不敢爽他的约,就只好委屈一下你啦。”
    楚材努了努嘴:“哦。他找你什么事儿?”
    景贤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说要等我过去再单独告诉我。”
    “单独?”楚材的表情忽然变得奇怪起来,还挑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直看得景贤浑身不适:“你这是什么表情?”
    楚材的嘴角勾得都快像月牙儿一样弯了:“难怪二殿下之前会跟三殿下发那么大的脾气,原来不仅仅是为了让你当他的侍医呀。”
    “什么乱七八糟的!”景贤不禁露出了嫌弃和轻愠的表情:“楚材,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楚材一脸无辜:“不然呢,你就是招人喜欢啊,你该不会真以为小时候被我追打的那些孩子只是想欺负你吧?”
    景贤就是生起气来,也像只奶乎乎的小羊羔一样毫无攻击力:“你真是不可理喻!”他哼一声,就甩手走人了,楚材却只觉得他可爱至极,就偷摸儿地笑了两声。
    不久,意顺帮楚材拿了个酒囊过来,里面装的是马奶酒,楚材刚喝了没两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把年轻且耳熟的声音:“晋卿!”
    楚材回头一瞧,来者是郭宝玉的儿子郭德海,就也唤了他的表字:“大洋兄!”
    他把酒囊递给意顺,迎上去向德海作揖,后者向他回礼之后,说道:“晋卿,犬子有一事,想要征求你的同意。”
    楚材的目光不禁落到了德海身边年仅三岁的小郭侃身上:“不知令郎有何要事?”
    德海见侃儿没有开口,就俯身把他往前推了一点儿:“侃哥儿,快说话呀。”
    侃儿抬眸盯着楚材,在小脑袋里飞快地组织了一下语言,就鼓起勇气大声问道:“晋卿叔叔,等您的孩子出生了,我可以认他当弟弟吗?!”
    他的声音明亮而稚气,长得也像个汤圆儿一样可爱,不禁让楚材露出了老父亲一般的笑容:“当然可以,如果是男孩,就让他当你的弟弟,如果是女孩,就让她当你的妹妹。”
    “好呀好呀!”侃儿蹦跶得像只圆滚滚的麻雀,他唰地一下就抱住了楚材的腿,抬起头来眨了眨黑不溜秋的大眼睛:“谢谢晋卿叔叔!”
    楚材被侃儿突如其来的热情举动吓了一跳,德海注意到他的反应,就笑着解释道:“晋卿,你别介意,这娃性子就这样,好动。”
    楚材捏了捏侃儿的小脸儿:“我不介意,我就喜欢活泼好动的孩子,特别是像侃哥儿这样的,从小就有将门虎子的风范。”
    德海谦虚道:“诶,过奖过奖,他才三岁,哪儿看得出有什么风范呐。”
    楚材看了眼德海腰上挂着的弓囊和箭囊:“对了,大洋兄待会儿是不是也要参加比赛?正好给令郎树个榜样。”
    侃儿在一旁挥舞着小拳头:“阿耶,侃儿会给你加油的!加油!”
    “是啊,但愿咱们都能拿个好名次。”德海跟楚材碰了一下拳头:“共勉。”言罢,他一把搂起奶团子似的小侃儿,让他给楚材说了声再见后,就双双离开了。
    意顺问道:“主子,咱们要不要再去靶场上练一练?”
    楚材把手伸到脖子后头,拨了拨自己浓密的长发:“走吧,应该还能练上一会儿。”
    因为时间还早,所以有很多人都正在靶场上练习,等楚材过去的时候,现场只剩下一个位置了。就在他准备上前时,突然被一个人故意怼了一下,楚材定睛一看,果然是咸得卜:“你给我让开。”
    咸得卜没理会楚材,就跟没看见他似的,楚材心想这人怎么总是跟自己过不去,就回怼了他一下以示反击。
    “你挤我干嘛?!”咸得卜故意问得很大声,因为他想吸引其他人的注意。
    楚材冷笑,挑衅道:“萧咸得卜,上回辩论赛我赢了你,你不服是吗?”
    咸得卜趾高气昂:“耶律楚材,你可别得意忘形了,这回我一定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他轻蔑地嗤了一声:“真是,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汉女生的杂种也配骑在我头上吗?”
    不想楚材突然一把揪住了咸得卜的领子,眸中霎时而起的怒气就像窜出窗户的火焰,熊熊地燃烧着:“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咸得卜也不甘示弱:“天杀的杂种,你不配!”
    “咚——”随机而来的就是楚材打在他脸上的一记重拳,没反应过来的咸得卜朝后跌了两步,也被激怒了,就一拳打了回去,不过被楚材迅速躲过去了,两个人就这么扭打在了一起,腰上箭囊里的箭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衣服和头发也被搞得凌乱不堪,狼狈得就像刚从战场上回来似的。
    “姑娘!!”
    就在附近的人忙着劝架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呼,楚材听出了这是甘氏的声音,就急忙甩开了还在和他打架的咸得卜,随便擦了把额角伤口流出来的血便冲出了人群——只见玉衡正捂着肚子侧躺在地上,表情十分痛苦,而甘氏和铉儿正在旁边想要扶她起来,铉儿的口中还一直大声地喊着“阿娘”。
    楚材大惊失色,险些脑袋一仰背过气儿去,他连忙飞奔到玉衡身边卸掉了腰上的櫜鞬,跪下来把她的胳膊搭到了自己肩上:“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甘氏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姑娘说要来看您比赛,不想刚从车上下来就看到您和人打起来了,她想过去劝架,结果不小心踩到裙子摔了一跤,就开始腹痛了!”
    “快去叫御医!再去二殿下那儿把景贤找过来!!”楚材把玉衡打横抱起来,吩咐过甘氏和铉儿,就只身抱着玉衡到马车上去了。
    “二殿下,没用了,不管下到哪儿你这局都凉了。”看着察合台拿着一枚棋子从这儿放到那儿又从那儿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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