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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真可惜。”窝阔台略有失望地啜了口酒,心里却在为能够多见到楚材几次而暗自窃喜。
    同时,在脱列哥那的毡帐里,当她听到查干夫所言窝阔台今晚不来了的消息时,情绪并没有太大的波动:“我知道了。业里,送查干夫大人出去。”
    “微臣告退。”查干夫向她行过礼,就跟着业里出去了,脱列哥那则继续淡定地收拾着桌上的那些给孩子玩的小弓小箭,直到业里回来:“主子,您别不高兴,左右咱们王子已经长进了许多,王爷哪日来看都是一样的。”
    脱列哥那手下不停:“我没有不高兴,我只是觉得这个男人已经没有哄的必要了,与其一昧地讨好他,倒不如好好地教育贵由,他不待见就由得他去,等以后贵由长大成才,自有他后悔的时候。”
    业里也走过来帮她一起收拾东西:“主子可不敢这么想,这生在帝王家的孩子们,若是没有额齐格的宠爱和赏识,凭他怎么才华横溢,也毫无用处。”
    “从前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自打贵由出生起我就一直想让他得到王爷的喜爱,可这三年来我使尽了浑身解数,也不见王爷对他真正上心过,我费尽心思却只是换来王爷的无动于衷,我不想再做这样的无用功了。”脱列哥那把装好的几个盒子通通交给业里:“我左右不了王爷的喜好,他喜欢阔端跟合失,那就让他一直喜欢吧。”
    业里把盒子放进柜里:“主子不必唉声叹气的,虽然王爷从西域回来到现在只看过贵由王子一次,但好歹他一直挂念着您,就算那两位有讨王爷喜欢的儿子,论宠爱,她们也远不及您呐。”
    脱列哥那不禁冷笑:“宠爱?比起她们我是好一点儿,但听琴赏舞也能算宠爱吗?在王爷眼中,我不过就是一个供他取乐儿的乐伎罢了。”她不由得想起一件连与她最亲近的业里都不知道的事,黑水晶似的眸中渐笼悔恨之色:“我若早知道子凭母贵根本不靠谱……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窝阔台一直在楚材帐里,先等他撤下琴,再把意顺支出去,然后不知怎的就从琴谱琴曲聊到了惜海和赤温相同的鎏金鸟架,紧接着又谈到中原话本,没过多久又扯到天上的星星去了,这一聊就是半个时辰,两个人的话题变得比翻书还快,根本停不下来。
    “你这件黑色七星纹的大氅,是在御帐初见我的那天穿的吧?”若非方才聊到北斗七星,窝阔台还真没注意到楚材穿了一件眼熟的衣服。
    楚材轻抚自己柔软顺滑的衣袖:“嗯,去西域之前集中训练的时候我也穿过这件大氅,先妣刚过世的时候也穿过。”
    窝阔台惊道:“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楚材解释道:“因为我甚少穿黑色的衣服,所以记得住。除了在西域的那段时日,我几乎每天都在穿黑色。”
    “是啊,因为耶律女古喜欢黑色。”窝阔台托腮倚在桌上,满目含笑地盯着楚材:“你还是穿白色最好看。”
    他那令人艳羡的桃花眼里盛着如绽放桃花般灼烈的目光,楚材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竟觉得有股子熟悉感扑面而来,正如当日在御帐里相见时所感受到的,这是一股让楚材感觉自己很久以前就与窝阔台相识的、奇异的熟悉感:“三殿下?”
    “嗯?”
    “咱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窝阔台先是疑惑地眨了眨眼,继而噗哧一声大笑道:“哈哈哈哈,这是什么白痴问题,咱们以前当然见过啊!”
    楚材反倒愈发认真起来:“不是这个,我是说很久很久以前。”
    “很久很久以前??”就在窝阔台为楚材提出的怪异问题感到迷惑不解的时候,他突然注意到了后者刹那间的眼神变化,还是一样的张扬与凌厉,即便这次少了杀气,也足以威慑人心:“楚材,你又露出那样的眼神了。”
    那种眼神,每次出现都只是一瞬,当楚材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又恢复如常了:“是、是吗?”
    窝阔台颔首,脊背有些发凉:“你露出那种眼神的时候,俨然就是另一个人,和平时太不一样了。”
    楚材心里也毛毛的:“奇怪,我明明已经恢复正常生活了,按理他应该很久才出现一次的。”
    同样是体内存在“另一个人”,窝阔台当年就没有遇到过这种类似鬼上身的情况,他觉得这事儿有蹊跷,遂提议道:“过两日我带你去找萨满太太吧,她们最擅长处理这些怪事儿,没准儿能帮到你。”
    楚材略有疲惫地叹了口气:“唉,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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