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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小黄和周茂(上)

作者:张英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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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过得好快呀,中队向贵阳转场已经三个多月了。http://www.qiweishuwu.com/199332/周茂留在空军大同基地为基地基层各单位已办了五期音乐培训班,可以说是大同基地成立以来,所办培训班中办得最成功的一次。

    在这三个多月的时间里,周茂过得很安逸,他仍然住在三中队原来的营房里,为培训班讲课培训的时候,到基地文化科教室里去讲授,剩下的时间都归他个人支配。

    让周茂备感幸运的是,三中队被留下来的人并非他自己,还有中队里的文书和黄爱萍。另外还有一名慢性病患者。这样,他们四个人就组成了三中队在大同基地的‘留守处’——这是大家私下里叫的。

    ‘留守处’的‘处长’自然是中队里的文书。中队把他留在大同基地主要目的是转接还继续寄过来的一些书信和文件,同时包括晾晒以及保管中队里的文书档案。黄爱萍没有什么具体任务,被留下来的主要原因是因为林丽征被借调,当然也和当时云贵川政治地理环境复杂有关,据说湘西当时还有解放前的残余土匪出没哩。一个女同志随中队去贵阳不方便,自然就被留下来了。

    周茂对上述情况是没有预料到的。他也因此没有成为孤家寡人——这是他和黄爱萍开玩笑时私下说的庆幸语。

    却说在三个多月的时间里,无论周茂还是黄爱萍,太感到无可事事了。但他们并不是希求安安逸逸虚度年华的人。周茂因为办培训班,还稍感充实一些,而黄爱萍就备感空虚了。

    有一天,黄爱萍在地方读中专时的一位同学,给她寄过来一本技术性杂志,这让她一下子找到了填补空虚生活的方向。黄爱萍在地方读书时,也属于成绩优秀者,专业上的理论功底还是很扎实的。到了部队以后,她看到林丽征转向文科,特别是转向了写诗,这使她也曾经掉转方向,去找一些文学书籍来看,也找一些诗歌来看。可是她不具备这方面的天赋,再三努力所学无成。再加上黄爱萍本身一直是一个平平淡淡不与人争之人,也是一副不与人争的性格,于是在业余所学上就偃旗息鼓了。

    “现在什么事情什么任务都没的干,多好的条件呀,我何不在技术理论上再攻一攻关呢?”黄爱萍在翻阅同学寄来的技术性杂志之后这样想。

    说干就干。在征得周茂的支持之后,黄爱萍一下子用起功来。

    有一天晚上已经夜深了,周茂起身到厕所去方便时,看到黄爱萍房间中还亮着灯,他敲响了黄爱萍房间的房门。

    黄爱萍一桌子的技术资料,正在聚精会神地研读着,真像着魔了一般。周茂笑了笑说:“前一段你闲得像疗养院里的疗养者,现在居然变成了忙得不可开交的夜以继日者,不能适中一些吗?”

    在自己所爱的人面前,黄爱萍羞涩的笑了笑,说:“我发觉还是技术理论对我有较强的吸引力,一钻进去就出不来。怎么样,你救救我吧。”

    周茂笑了笑:“我怎么救你,脱衣服睡你的觉。”

    人们说,女人在一般同事和同志面前,往往是一个大女人,很懂事,很坦然;可是在自己所爱的人面前,往往是一个小女人,爱扭捏,爱耍小性子,爱故作天真,最起码最起码也要想着法子向你要一些关心,要一些爱。黄爱萍此时的境况,有点要进入角色了。

    周茂作为她的相爱者,当然非常敏感地觉察到了这一点。可是,‘吃一堑长一智’,他们两个当初不就是因为把握不住自己,闹出了偷吃禁果的后果吗?因此不等黄爱萍答话,周茂就随手关上门去了。

    这里剩下黄爱萍独自一人,心里真有一些不舒畅。实际上,自从她和周茂发生了偷吃禁果的事情之后,她从内心深处也曾反省过,并从时时事事上长了心。可是两个人毕竟还在相爱着,怎么能一丝一毫不作显示呢?假如她因而显示了一点点,周茂也意会到了,对她在感情上也是一种慰藉吧。况且她并不是一定要让周茂还怎么怎么样,周茂怎么就那么怕呢?她至于那么不知道自己是曾经怎么被摔倒的吗?

    黄爱萍轻轻叹了一口气,决定收拾东西开始睡觉。

    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心中委屈:“他怎么能对我这样呢?难道他真的就以为我那么不克制,不理智,不知道如何管理自己吗?”

    本想睡觉的她又不睡了,她重新在技术资料前面坐下来,并且小声嘟囔道:“我今天就是不睡觉了,看你还来看我不看?”

    这一夜,黄爱萍没有睡觉,来了一个通宵达旦。而周茂恰巧粗了心,不知唱一次‘二进宫’,回到自己房间后就重新入睡了。

    第二天清晨,不爱睡懒觉的周茂早早就起了床。可是他发现黄爱萍房间里还是亮着灯,“怎么回事?也醒来这么早吗?”周茂暗自想。

    可是当他去喊黄爱萍开门时,黄爱萍却让他吃了一个闭门羹。周茂苦笑着摇了摇头,独自跑长跑去了。

    黄爱萍病了。真的病了。

    自从那天早晨她没有给周茂开门后,其实周茂一直来看她,但每每敲门她总是不开,这让周茂很无奈。女人呵毕竟是女人。

    黄爱萍怎么病了呢?一则是为情所困;二则是那一夜她通宵达旦受到了风寒侵扰,身体受了凉;三则是闹小性子。已经感到身体不舒服了,却没有到卫生队看一看,取一些药服用一下不就好了么。这三个方面的原因,使她在三天之后发起高烧来。

    开始的时候,周茂去看她,依旧是不开门。到后来已经高烧了,她在房间里哭泣,周茂只好破门而入了。

    周茂用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感觉像火炭一样烧——这样讲当然有些夸张,但高烧是绝对无疑了。于慌乱之中,情急之下,周茂连忙背起黄爱萍朝卫生队里跑,鞋袜也未顾上给她穿起来。黄爱萍是光着脚丫子被周茂背到卫生队去的。

    经过测量体温,高烧四十度零七,这在周茂还从来未见到过,一下子被吓坏了。

    “有危险吗?”周茂问医生。

    医生说:“现在还不能确定,再做进一步检查吧。”

    幸运的是,黄爱萍的肺心器官还未受到侵染,连输了三天的液体,体温降下来了。

    周茂当然是每天守在卫生队。除了到培训班讲课之外,连晚上时间他都没有回去过。他的一双眼因为缺少睡眠,也被熬红了。

    一周之后,黄爱萍基本恢复了。在卫生队里住着也有许多不便,周茂为她办了出院手续。

    回到三中队营房自己的房间里,黄爱萍一下子更感到轻松了。她觉得她已经没了病,无论什么地方都挺舒服的。可是她看了看周茂的脸,明显感到周茂十分的疲惫,尤其看着周茂那双被熬红的双眼,她一下子从内心里自责起来,也是因为过于心疼自己所爱的人吧。

    “周茂,对不起了。我让你受累了。”说着这话的时候,黄爱萍眼中有了泪痕。

    周茂连忙掏出手绢替她擦拭,并用手放到她的肩上轻轻地拍,她更受感动了,身子骨一软,便伏在了周茂的怀里。

    周茂呢,稍作了一下犹豫,但还是把黄爱萍揽在了怀里。

    有经验的过来人说过,男女之间只要有了性爱的第一次,任何人都是很难控制发生第二次的。特别是血气方刚,情窦初开的年轻人,是很难不让自己走火入魔的。

    尤其是黄爱萍有其柔软的富于弹性的肉肉儿,有其独特的淡淡的玫瑰一样的清香,又有很让人难以抗拒的那种娇媚的小女人情怀,周茂无论如何是难以无动于衷的。他抱住了黄爱萍,先是用力搂了两搂,但最终的选择还是把黄爱萍的身体放平在床面上,然后不顾一切地和黄爱萍热吻起来。

    只听周茂不断地呼唤着黄爱萍:

    “萍,萍,萍……”

    “欸、欸、欸……”黄爱萍也不断地答应着。

    “我爱你……”

    “我也爱你……”

    一边说一边在奋力地接吻。

    周茂又说:“萍,我想,我很想……”

    “我也很想……”

    “那怎么办?那怎么办……”

    “你说怎么办?你说怎么办……”

    正在这时,基地大操场上的高音喇叭很不知趣也很不是时候的放响起来,那是操课中间的广播体操就要开始,凡是在基地大院里进行正常办公正常上课的人,这时都应该出去做广播体操了。

    周茂和黄爱萍在震耳的高音喇叭的干扰下一齐被惊醒。

    “爱萍,我们又错了。”周茂嗫嚅着说。

    “是我错了,不能怨你。”黄爱萍也嗫嚅着说。

    “不,是我先亲你的。”

    “不论怨谁,让我们一起反省吧。”

    黄爱萍的话,结束了他们这一场相爱。周茂从黄爱萍身上爬起来,黄爱萍又伸出一只手让周茂把她从床上拉起来。两个人同时不好意思地苦笑了一下。

    周茂在心里暗暗说:“好险呀,几乎又要走火了……”

    黄爱萍看了周茂一眼,知道他在想什么,却用手在周茂身上拧了一把:“又在想什么?你应该庆幸才是。”

    是的,他们应该庆幸才是。

    但无论怎么说,他们总是又一次放纵了自己,放纵得几乎又出了格。

    空气有些窒息,他们两个谁也不再说话。

    黄爱萍忽然在脸上打了自己一掌,并含着泪对自己说:“我们为什么就总是管不住自己呢?”

    周茂看了看黄爱萍脸上的手指印,连忙用手去轻轻抚摸,“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他一边说,也一边在自己脸上打了一掌:“不怨你,全怨我。我们今后真的不敢亲吻了。”

    “可是我们毕竟还在相爱呵!”

    “那也没办法。”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两人感到有些凄慌。

    黄爱萍说:“钟兆平和林丽征也会像我们这么苦吗?”

    “不知道。”周茂的声音很小。

    “但他们的克制力比我们强。”

    “或许吧。”

    “不是或许,是肯定。”

    “但他们相比起我们,我都为之委屈。按照他们的表现和贡献,应该发展他们入党的。”

    “这只能说天不佑人吧。”

    “但他们今后入了党,一定会比别的一些人党性更强。”

    “为什么?”

    “他们受到的磨难太多了。”

    “是的。我们也在争取入党,可是仅只是克服感情懦弱这一关,我们都做不好,何言其它?可见他们也一定很不容易。”

    周茂叹了一口气:“看来还是我们两个决心太小,要求自己不严,我们枉对组织对我们的培养了。”

    “是的。我妈妈数次来信,都说让我多想想组织上对自己的关怀,不要辜负组织上对自己的爱护。可是我们既对不起自己的父母,也对不起组织呀!”

    周茂不作声了。他自己的感受,何尝不也是这样。两个人的家庭,都堪称革命家庭。其父母们虽然不属于高干,但都是正县级以上干部。周茂的父亲还是副地市级。按照道理讲,两个人应该先于一般人成为共产党员的。但究其原因,还是爱情惹的祸。爱是美好的,但爱有时候却在拉着人的后腿,不让你大踏步而前行。这也可能正是许多年轻人需要正确面对爱情的原因吧。

    可是平心而论,周茂和黄爱萍也很不容易。自从两个人初泄春光之后,他们也没有少敲打自己,也做过常人做不到的极大努力。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比起钟兆平和林丽征,或许更难一些。因为性的诱惑对于体验过的人或许更强烈,或许更容易让他们走上饮鸩止渴之路。

    这三个多月来,从客观条件上讲,对他们更是一种考验。说一种不中听的话,若是市井好色者流,有多少旧鞋烂袜,恐怕也是不够用的。他们已经做到了防微杜渐,也做到了幡然悔悟。而这一次有些死灰复燃也是前进历程中所必然会遇到的反复吧。闯过这一关之后,他们将是一马平川,该会扬鞭千里了。

    果然,只听黄爱萍发狠说:“现在多么好的条件呀,我一定要做出一番成绩来。”她的意思是说,要在技术攻关上发一番愤,以有所斩获。

    停了一会儿,她又对周茂说:“人家钟兆平的强项在写诗上,而且已经成了小有名气的军旅诗人。你的长处在谱曲上,不也可以试着投一些稿吗?现在你可以把精力全部投入到这方面来,力争出一些成绩,时不我待呀!”

    其实,周茂也早有想法,几个月来,他一直暗暗在做着尝试,只不过他想事做事缺少钟兆平的锐气,往往总是慢半拍,不到认为有几分把握的时候,不愿意站出来。

    经黄爱萍这样一说,他感到他不能再踟蹰不前了。前几天他已经谱成了几首曲子,他决定挑一首最满意的投出去试一试。

    投给哪里呢?最对口的当然是《解放军歌曲》。他问黄爱萍道:“我有一首曲谱明天就可以投出去,你说投给哪里呢?”

    “你问我,自己没主意?”

    “我想投给《解放军歌曲》。”

    “那你就投嘛!”

    “我要是投不上,你可不要笑我。”

    黄爱萍当然理解他。而她对周茂最赏识的,也正是周茂的这种求稳心态,只是两个人在性关系上未曾把握好。黄爱萍说:“你是我的心尖尖,我能笑你吗?”

    周茂感到心里一阵暖暖的,觉得黄爱萍真是个会体贴人的好姑娘。

    眼看要中午了,快开午饭了,周茂说:“还需要我给你端病号饭吗?”

    黄爱萍说:“我不是病号,你不要再把我当病号了。”

    “那好,中午时我们一块到食堂去吃饭。”

    说毕,周茂向黄爱萍摆了摆手出去了。饭前还有那么一会儿时间,周茂去翻找他准备投出去的曲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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