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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真爱难忘(下)

作者:张英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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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爱情又不是别物。http://m.qiweishuwu.com/1536348/绝非理智完全能够控制。钟兆平拿到了李静敏的信后,迫不及待地就拆开了。尽管他知道已经断交,但它依然如同久旱思甘霖一般渴望着得到爱的滋润,渴望着得到李静敏与他的心的交流。真是‘无情未必真豪杰’。无论在任何一个人,只要爱在心里扎下根,想要连根刨掉那是不可能的。契阔太久了,只有在这一刻,钟兆平才体会到了被割断恋情的滋味。

    而李静敏的信是缓缓地写起来的:

    亲爱的兆平哥哥:

    还让我这样称呼你吧!因为你是我的起点,是我难忘的初恋,我的感情驿站都是建立在你的心隅中。我是在你心中长大的,我是从你心中懂得感情的。

    兆平哥哥,我知道我这一次有病一定吓坏你了,一定让你每夜每夜为我睡不着觉了。虽然半年多以前我们分了手,但那是名义上的。我并没有从你心中走出来,你肯定也未能够从我心中走出去。我觉得,我们即使隔着千山万水,即便今后无缘相见,但‘亲爱的’三个字在我们心中不会变。我不会忘记,是老天让我撞掉了你的冰糕成就了我们的机缘。我也不会忘记,是在平车翻倒的巨响中,震开了我们紧紧关闭的感情窗口。同时我们是在互相学习和砥砺中,你让我增加了才情和文学智慧,我让你增加了清歌妙舞的艺术细胞。多么地让人怀恋呀,多么地让人难忘呀……我们的少年,青年,多么好,多么美,多么让人缱绻难舍呀!那一张张诗页,那一次次桃色的梦,会从我的记忆中移去吗?

    可是,哥哥,亲爱的哥哥,我这封信真的是为了和你分手才写的。你爱我,我知道。但你的事业和你的责任不允许你把你的心和力量全部交给我。你也的确不能再做‘张君瑞’和‘梁山伯’。

    你发在《解放军文艺》上的长诗《战鹰之歌》我已经看到了。真的该祝贺你!我也真的为哥哥感到骄傲!我当初说过,你可以走上诗人道路的,看来我没有说错。

    不过,让我心头一下子充满喜悦看到你诗歌的,是关青。他始终订阅着一份《解放军文艺》,每期都是反反复复地看。看来他对部队的感情仍是很深的。

    当他看到《战鹰之歌》下边注着你的名字的时候,他很兴奋。他一下子就把我抱了起来。他是在为你高兴。那时我已经康复,但还处在巩固阶段,尚未出院。我心里不知他为什么这么高兴,就问他,他那时才意识到还未告诉我,而后一下子把我喜欢蒙了。

    兆平哥哥,我和关青已经相爱了。你不会生我的气吧?我不知你现在心里边是在怎么想,我心里边原本决定今生今世只爱你一个人的。可是老天爷让我病了,病得那么严重,又是不认识人的那种病。三个月里,我是把关青当作你,整天里抱着人家哥哥长哥哥短地喊来着。还不知亲吻了人家多少次。你说让我怎么办?让我如何选择?我病好以后,我无奈地哭了,哭得很伤心,我觉得我对不起我的哥哥。可是我听我妈妈说,几个月来,我就是不让他离开我的身边,而他也甘心情愿一直护理着我。病重的时候,不仅喂我饭,给我削水果皮,往我嘴里送果糖,还给我端屎端尿,端洗脚水,从感恩的角度讲我也没办法不爱他!

    不过兆平哥哥,你也不必担心,我真正爱上他也是经过对他考验的。我才不会单纯从感恩角度上爱上一个人。

    但是我面对他时又的确感到很愧疚。他为了护理我耽误了上学期的期末考试,他是我病好之后和我一起回到学校补考的。我补的是二年级的全年考,他补的是三年级的全年考。可是我通过了,他却没有通过,是我耽误了他,他被留级了。

    但是他这个人还比较实诚。他说他补考未通过,主要原因不在我,主要还是因为他为了赶着出版他的长篇小说,把功课拉下得太多了。关于他的长篇小说出版的事,我想你已经知道了吧!

    不过,对于他的留级我还是蛮高兴的,因为我们现在每天坐在一座教室里听课,就像当初我们两个一样,这一点真是因祸得福哩!

    不过无论怎么说,我都应当对他致谢。他补考不及格,肯定和我有关。不然整个暑假他完全是可以利用起来的。我觉得好人就是好人。是金子总是要放光的。我欣赏他的人品。

    我相信我们会很好地相爱。会爱得很纯真,爱得很持久,也一定很专一。我和哥哥走过的爱之路,已经烙在了我的心上,那是上不愧天下不怍地的,我和关青也一定要无愧于天地,无愧于人生。

    今后我还给您写信好吗?

    我还想看到您新的作品!愿哥哥取得长足进步!

    顺颂

    夏祺

    您亲爱的妹妹 静敏

    一九六四年九月九日

    又及:代问林丽征好,也感谢她在我病中时对我的精心护理和照顾。

    钟兆平读罢李静敏的来信,虽然感到李静敏的康复让他欣慰,让他心里有一块石头落了地。但是他突然又感到很空虚,很失落。他觉得,他的心好像一下子被谁偷走了。胸腔里空空的受不了。他还感到,他的两只脚好像踩在棉花堆上,两条腿变得软弱无力。而眼前也有些昏昏茫茫的,好像对什么也看得不太清楚。难道是病了吗?但他立即否定了自己。刚才未读李静敏的来信之前,一切都还好好的,怎么可能说病就病呢?他没有尝过失恋的滋味,也没有经历过失却亲人的痛苦,所以他根本弄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他有气无力地把李静敏的信朝床面上一扔,然后伏着床面趴下来。林丽征来了。看到钟兆平伏在床面上,赶忙用手去抚摸钟兆平的额头,然而一点也不发烧。她双手托着钟兆平的头,望了望钟兆平的脸,煞白煞白,简直没有一点血色。林丽征有些心慌了:“让我赶快陪你去卫生队看一下吧,可能有什么病了。”

    “不会的,刚刚看李静敏的来信前,一切都还好好的。等一会吧,应该没有事的。”

    一句话提醒了林丽征,。可能是旁观者清吧,她觉得钟兆平煞似有病的脸色,很有可能和李静敏的来信有关。她和钟兆平之间,早已经你我不分,再加上看到钟兆平不舒服,也不想再去打扰钟兆平,就抓起李静敏的来信急切地看起来。

    “唔”,她一边看着信一边思考,“看来症结在这里……”但她没有立即敲定,却是又把信看了下去。

    当她把信看完后,她就确信不疑了。钟兆平肯定是受到信的刺激才出现她所看到的症状的。李静敏讲得很准确,虽然半年多以前,他们分手了,但那是名义上的。她并没有从他心中走出来,他肯定也未能够从她心中走出去……真是这样,讲得太深刻了,也讲得太真实了。但是这一次李静敏真的和他告别了,钟兆平突然之间怎能受得了呢?其心里空虚心里失落那是必然的。感情上受到打击恐怕也是与之孪生的。可是她深信,钟兆平肯定比李静敏坚强得多,也要成熟得多,他一定不会像李静敏那样被弄得大病一场。

    稍停,钟兆平抬起了头,气色也好了许多,只是还略微有些萎靡。

    林丽征关切地问:“李静敏的来信让你受苦了,好些了吗?”

    这时,钟兆平也从中品出了承受打击的滋味。他长长叹了一口气:“看来在谁心中都是真爱难忘呀!”

    好一句‘真爱难忘’,让林丽征倍生感触。她知道钟兆平是性情中人。谁以后如果能嫁给钟兆平,一定会备受呵护,也一定会有着品不完的情爱和怡悦。但要紧的是当前,她应当想尽办法抚平钟兆平心头的创伤,尤其不能让钟兆平萎顿下去。哪怕是暂时的很短暂的萎顿,她也不允许。情急之下,她居然把主意打到了朱京京身上,她说:“要不,你和朱京京通通信 ?我看她也是一个不错的姑娘。”

    林丽征的话倒是从心底说出来的,一是为了让钟兆平高兴起来;二是她的确也认为朱京京还是配得上钟兆平的。自从前些天她认真进行了自我反省之后,她不屑于那一刻的自己,她的格调的确提高了。在需要做出自我牺牲的时候,她还是能够做到的。特别是为了钟兆平。

    可是钟兆平却斩钉截铁地说:“那怎么行呢?你嫌我在‘爱’字上吃的苦还少吗?”

    “你可以不和过去一样。过去你给李静敏是每周一封长信外加诗词唱和,太消耗精力了。你和朱京京不妨半个月一封信,甚至二十天一封信,这样你还是能够承受的。”

    钟兆平竟然很快恢复正常了。他和林丽征开起了玩笑:“你是不是又想挖苦我一回,‘呦,看上了将军的女儿!’”钟兆平学着林丽征的腔调说。

    林丽征瞟了钟兆平一眼,毫不示弱地说:“怎么了,将军的女儿不好吗?”

    钟兆平说:“我敢说将军的女儿不好吗?身边还有一个呢!只是人家看不上我!”

    “呦,你好坏呀!我看上你了怎么办?!我看上你了怎么办?!”

    钟兆平“哈哈哈”地笑起来。

    这时朱明华回房间来了,林丽征赶忙进行收敛,不然她举起来的手就用力打到了钟兆平身上来。

    但林丽征此时真的让红晕爬上了桃腮,虽然她并没有真正生钟兆平的气,甚至心里边还感到有一种甜丝丝的幸福滋味,可是她觉得钟兆平对她放肆了……

    世间很多事情,往往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李静敏在钟兆平心中引起的波动虽然过去了,但朱京京却像一座火山一样,一直在钟兆平身边不停地喷发。朱京京暑假来部队的时候,可能是心中还没有爱恋,即便是后来有了,但充其量也只是刚燃起一个小火苗,所以那时候钟兆平没有发现她梳洗打扮的习惯。现在不同了,可能是‘女为悦己者容’,她每每寄来的照片,都与以往大不相同,都是打扮得很有新意,不能说是花枝招展吧,可是很能撩人心魄。这不是有如一座火山吗?

    而近来又有新的变化,不知是不是在考虑先前所寄来的照片抑或不为钟兆平所喜欢,她又在意态上下起了功夫。似乎每一次都进入了一个新的境界。而且每次不再是一张,而是两张或者三张,甚至四张五张。你看,有的显得特别小鸟依人,有的则显得清纯天真,还有的显得百媚千娇,又有的则是如芝胜兰。这个小巧巧到底有多么大的本事?难道真想让钟兆平为之怜香惜玉吗?

    尤其使钟兆平备受感染的是她的文笔,简直是鹤舞雁鸣,千娇百态。她可能知道钟兆平重视文笔,且欣赏斐斐文采,所以写出来的信在文笔上越来越下功夫。让钟兆平读了之后往往再读,有时居然还会产生读《洛神赋》的感觉。说句实在话,钟兆平对于这个朱京京,小巧巧,真有点不知如何应付了。如果这时候朱京京就站在钟兆平身边,他觉得她一定会说:“我看你还能忍得住不爱我?”

    不过让人吐出一口气并为之舒缓的是,报社的和文艺杂志社的约稿信拯救了钟兆平,使他从中惊醒到他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做。他决定从朱京京给他设计的情网中跳出来。他承认朱京京是一个少有的好姑娘,是一个十分娇嫩漂亮并十分具有特点的好姑娘,也是一个仪态万方带着朝露般很有文学才气的好姑娘。可是他不能心动;如果一心动,他可能就不可自拔地在爱的海洋中把自己淹没了。甚至连同朱京京也一块就被淹没了。难道与李静敏的前车之鉴他能够忘记吗?那刻骨镂心的教训还不够沉痛吗?

    他在应付约稿的同时,决定向林丽征寻求帮助,他又把林丽征约了出去。

    这天晚上,月白风清,晋北高原的夏夜是很宜人的。两个人伴着公路边草丛中的虫鸣声慢慢向前走,却没有说话。林丽征感到很凝重的时刻来到了。她不会忘记,每当有重要事情的时候,钟兆平总是这样让她陪着他朝前走,她也感到这样走起来很有一种品诗读诗的感觉,很持重,也很幸福。同时也感到很怡悦。所以她憋着气,一直在等待着钟兆平说话。

    “丽征”,钟兆平终于开口了:“你觉得朱京京漂亮吗?”

    “当然漂亮,比我还漂亮。”

    “没有你漂亮。但她的漂亮很让人心动。”

    “你爱上她了吗?”

    “好像有点儿。但不能爱,也不敢爱。”

    “怕他老爹是朱政委吗?”

    “哪会是;不是的。”

    “那是为什么?”

    “你应该知道的。我不想再惹情丝。你应该很了解我?”

    一句话让林丽征心中热热的。是的,还有谁比她更了解他?但她有意压制了一下自己的心绪和感情,平平淡淡地说:“那你跟我想商量什么?”

    “我是想让你给我想想办法,我该怎么办呢?朱京京是个好姑娘,我们应当把她当作我们的小妹妹,不能够伤害他。”

    “你这个人心眼儿真真好。是的,你如果硬生生地把她的照片和信都退回去,一定会伤害到她。她毕竟年纪要小些,经不起冰露酷霜的。”

    林丽征倒是把钟兆平心中的所思所想都讲了出来。可是她没有提供出具体办法来。

    钟兆平忽然说:“丽征,你也是将军的女儿,父母是党的高级干部,假如朱京京的事现在就出在你身上,你的二老会怎么想?”

    “他们不会袒护我的。他们绝对不会让一个革命战士,就范于她女儿的爱巢中。”

    “唔,这样说我有办法了。”钟兆平很兴奋。

    “你有什么办法?”

    “我找朱政委去。”

    “你找朱政委去?”林丽征有些不解。

    “我把朱京京寄来的照片和信,全给朱政委拿过去,他看过之后应该有办法的。”

    “对,他肯定比我们会处理。”

    钟兆平很高兴,他望着林丽征说:“丽征,我发觉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就有智慧。”

    林丽征心中又是热热的,而且她望着钟兆平充满激情的脸,心中的热度急速转换成拍打的浪,一下子就觉得钟兆平比任何时候都英俊,比任何时候都对她更具有吸引力。她按捺不住心头的激动说:“兆平,我从你身上发觉,一个过得了爱情关的男孩子,才会真正成长为男子汉!”

    这是真情的赞美,也是心灵的呼唤。两颗年轻的心怎能不撞击出璀灿的火花来呢!

    钟兆平也更加兴奋起来,他冲着林丽征也无限感慨地抒发起了自己的感受:“我觉得,一个敢于直面爱情,敢于解剖和鞭笞自已,并勇往直前的姑娘,才更值得人去爱恋。”

    钟兆平的话,让林丽征心中有了更激荡的潮起潮落,此话虽然不是“我爱你”,但在特定的时候,它在青年男女之间,也完全如同干柴烈火呵!尤其是两个人本来在心里就已经在爱着,怎能不陷入到失控的状态中?林丽征随即感到自己的呼吸急促起来,心脏在“咚咚咚”地猛跳,有一种陌生的力量在驱使他,并让她朝钟兆平身上扑,但她连忙压制住了自己,可是她还是脱口而出说:“兆平,我受不了了,我想吻你……”尤其在美丽的月光下,林丽征的脸蛋儿是那么美,眼睛眉毛是那么好看,体形是那么婀娜,还有那幽幽的神情,深邃的目光。以及刚才的那句话,是石头人也会有感觉的,钟兆平忘却一切地抱住了林丽征,林丽征也很有一些想瘫软在钟兆平的怀里……

    年轻人呵,有时候连自已也说不清是怎么一回事。

    世界在瞬息间彻底被颠覆了!

    林丽征于迷蒙中吸住钟兆平的舌,钟兆平把舌头探进了她的口中。

    “吻吧!用力地吻吧!”月亮好像也在深情地赞美。

    这是一次真正的吻。一次让人难忘的吻。

    当然,钟兆平的心中装有三个姑娘,一个是李静敏,再一个是林丽征,还有一个是朱京京。李静敏和他爱得最早,爱得也很深,但没有相吻过。朱京京是一厢情愿地吻过他,但他做为另一方没有动情。只有林丽征现在给他的吻,才让他在心海中飘出了齐天的巨浪,才让他储于心中的血立即为之沸腾。他觉得他这辈子就属于林丽征了。他没有办法抵御林丽征送给他的爱,他要接受她的吻。林丽征更是完全失控了,也觉得自己属于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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