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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了无人的地方,林丽征首先开了腔:“兆平,我觉着无论到什么时候,你都不会冷淡我的。http://www.modaoge.com/1516/1516091/我们两个应该是最最要好的战友。因为我们都是坦坦荡荡的性格,都有一副热心肠,而且我们之间,又互相有着强而又强的吸引力……”说到这里,林丽征先笑了:“开个玩笑呵,不要变脸啊。”她又望了钟兆平一眼,好像真担心钟兆平会变脸似的,她接着说:“可是我不明白,原先你那么爱去找我,几乎把我们房间的门都踢破了,最近怎么就不去找我了?是我变丑了,还是真的我没有吸引力了?”林丽征最后两句话,明明显显又是在开玩笑。但是林丽征的话,除非她林丽征能讲得出来,换上第二个人,那是讲不出来的。
    不过,钟兆平完全了解林丽征,也信得过林丽征。他知道她是个超坦坦荡荡的人,人品也是高洁的。所以,林丽征不论说什么话,他都不准备生气。待林丽征把话讲完了,他慢条斯理地说:“小林,你那么个聪明人,就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去找你去了?我也是为你好哇!”
    林丽征一下子就顶了上来:“为我好?我不要你这么样为我好。原来你一天到我们房间去好几趟,现在一趟都不去,让人想死你呵?”这又是只有林丽征才能讲得出来的话。当然,这样的话,她也不是对任何人都可以讲出口的,是信得过的人,是心里没有邪念的人,不然她到死也不会讲的。
    “可是你知道吗?我也想你呀!”钟兆平说。
    这句话是林丽征没有想到的。她愣了一小会儿,在心里想:虽然过去钟兆平对她一直坦率直言,但这样的话好像还是从来没有讲过的。
    林丽征还了一句:“想我还不去找我,只会嘴上甜。”
    “丽征,”这又是钟兆平很少讲出口的叫法,他过去总是称‘小林’,今天可能是说走了嘴,只听他又说:“我真的是为你好。你看这次‘大整顿’来得多么迅猛,虽然你我之间未曾做过不好事,可是你得提防别人呀!有人说,小路上出事那一天,你身子软到了我身上,是我把你抱回来的,还抱得太太怎么了。还有那封匿名信,人家怀疑你送给我照片,有了私情。这一切还不是都在想抓到我们两个之间的短处吗?你想想看,作为我倒无所谓,关键是你的名节不能毁呀!”
    林丽征生了气:“你这是自己找事。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放心吧,就是咱俩真有事,我不让你担。”她随口还说:“你们同学都怎么回事?还是男子汉哩。像周茂,我就不欣赏他。”
    钟兆平纳闷起来:“周茂怎么了?”
    “周茂……”林丽征这时才知道自己说走了嘴,可是话已经指名道姓了,还能不讲吗?况且她和钟兆平口口声声都是讲‘最为信任’,‘以心换心’,到这时候就不换心了吗?
    林丽征终于望了一眼钟兆平说:“我就对你说了吧,只是我答应了为人要保密的。”但是,林丽征突然脸红起来,并说:‘“兆平,太羞,不要让我讲了吧?”
    “什么太羞?有你的事?”
    林丽征一下子扑过来打起钟兆平来:“会有我什么事?会有我什么事?我打死你,打死你……”
    钟兆平本能地握住了林丽征的手,林丽征则不自知的以多情的目光剜了钟兆平一眼,但她已经冷静下来了:“对不起,怨我小心眼了。”她略略的低下头,并从钟兆平手中抽出手,又说:“我是说周茂和黄爱萍两人所做的事太羞。”
    “什么?”钟兆平很吃惊:“你是说周茂和黄爱萍那样了?”
    林丽征咬住了自己的嘴唇,但点了点头。
    可是钟兆平完全不信:“不会的,周茂处事很稳重。”
    “是黄爱萍向他要的。他怎能守得住?”
    “黄爱萍对你讲的?”
    林丽征又是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可是就是真要也不能给呀!”
    “那要是我要你给不给?”林丽征不知怎么鬼迷心窍,今天净说一些糊涂话。可是她立即醒悟了,两颊通红,双眼也迸出了泪花,还哭着道:“捂住你的耳朵,没听见,没听见呵!”
    实际上她刚才是思想开了小差。当和钟兆平说到谁给谁要时,她想起钟兆平那一次把她捺到床上时吻了她那一幕,就把话说走了嘴。
    钟兆平当然是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林丽征却大声哭出了声音来,钟兆平这才赶忙握住林丽征的手说:“不哭了,不哭了,你不会那样的,我相信你。”
    “可是,可是……”她又望了钟兆平一眼,终于说:“可是你那次阴差阳错吻了我时,哎哟,不能说了……”
    “你要说就说吧,我需要了解你,但我不会耻笑你。”
    林丽征终于凝望着钟兆平的脸,死死地望了有好几分钟,觉得钟兆平的目光确确实实是想了解自己,并且到了这一步,如果不讲,就是自己不诚实了。
    另外她和钟兆平之间,多么深的话都曾经讲过,就干脆再一次把自己全身心都亮出来吧。
    她狠了一下心,终于低着声说:“我讲了,你今后可不能揭我的短,也不能羞我。”她见钟兆平点了点头,这才说:“那天你吻我时,我心里动了。”
    “心里动了就怎么了?那算什么短不短的。”
    “哎呀——”林丽征脸颊红着,把头更低得低下去,并且更轻声地说:“那一刻我是想给你要了来着,真的……”
    这一次钟兆平吃惊了,但却说:“那一次我的心也动了,我怎么没想那么多?“
    “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太羞死人了呀!”
    钟兆平为了安慰林丽征,遂说:“小林,不羞,真的不羞。你不要这样自责自己,这是人的生理本能嘛。另外,你不是当即控制住自己了吗?不是已经做得很好了吗?”
    钟兆平的话可能真的讲出了道理,林丽征慢慢抬起头来,并用她澄亮澄亮的目光毫不转睛地打量着钟兆平:“难怪李静敏那么喜欢你,我也……”可是她知道又说错话了。连忙纠正自己:“我是说你会劝解人。”稍停,她又说:“其实,我也觉得我还算是个会控制自己的人。但关键还是心灵要纯洁。”
    这时,钟兆平觉得林丽征找他出来,肯定还有其他事情,就说:“别扯得太远了,说正事吧!况且天也不早了。”
    林丽征却说:“天不早了你明天再来,我们现在说的就是正事。你不感到你的灵魂今天被净化了吗?”
    说来也还真是,对一些事情的认识还真是有了提高呀!特别是男女之间的私情事,从来没讲的这么深过,还是有益处的呀!
    只听林丽征又说:“周茂的事情我还没有说完呢。他俩的事情做出了之后,既然认识到错了,就要尽快给组织上讲,可是作为一个男同志,他不去,却只想让黄爱萍去。太不男子汉了。既然这样,当初那事就不要办嘛,这能全怨黄爱萍一个人?”
    “那么最后他去了吗?”
    “去了,是我把他说去的。”
    “你真行,我有了事你也要这样说我。”其实钟兆平是泛指,但让林丽征误解了。
    林丽征说:“你胡讲,我才不让你做出这种事。”
    钟兆平又一次觉得需要归正题了,就说:“那么你今天让我出来还有什么事?”
    “对,干脆讲了吧——我是想让你帮我拿拿主意。我母亲的爱情经历曾经很不一般,也很奇特,但是若用传统的眼光去看,我母亲那样做不一定会被认可。但是我的灵魂曾经被震撼过,也被洗礼过。能不能让我妈妈把她的这些事给我们写一写,在这次‘大整顿’中,也是一场教育。”
    “你说怎样个奇特法,能不能让我听听?”
    “就是周茂和黄爱萍那种事,但比他们的事要难办得多。可是我妈妈他们控制住了。我想很多人是根本控制不住的。”
    “你觉得你母亲会同意吗?但只要你受过震撼,受过洗礼,大家也一定会受到震撼,受到洗礼。你为了大家灵魂的纯洁,应该做成这件事。”
    “好,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了。我原来觉得,作为女儿,能把妈妈的事情拿出来讲吗?说不定很多人都会说这样的女儿傻呢!世界上会有这样的女儿吗?但你的话我鼓励了我,我也很赞成。为了‘大整顿’,为了大家,我不能再有私心。而我只要给妈妈提出来,是为了大家的成长,我妈妈会同意的。”
    “那好,咱们回去吧。”
    在回去的路上,林丽征又以很认真的口气说:“兆平,我还有一件事想往深处问你,你一定要诚诚实实告诉我。”
    “你有事情就说吧!”
    “我先打个比方,真的是打个比方。假如说,我们两个是一对恋人,那天从机场回来走在小路上时,坏人真的就把我给欺负了,你还会继续跟我爱下去吗?
    钟兆平愣了愣神,“这个小林又打什么鬼主意?但这个问题的确是比较深刻的,应该回答她!“
    钟兆平也是像林丽征望他一样反望了她一眼:“那我也来打个比方。我们如果真是一对恋人,而这个假设中的你当然也是现在真实的你,谁再怎么彻底欺负了你我依然爱你,因为你的心依然是纯洁的,你的人依然是美丽的,不应当被人欺负了,就改变了对你的爱。“
    “为什么非要强调是真实的我?”
    “因为真实的你我了解。假设中的你是个什么样?我怎么会知道?”
    “哎呀,我又上你的当了,你真坏。”她又去打钟兆平,钟兆平却说:“这不是都在假设嘛!”
    林丽征笑了笑,又一本正经说:“是假设,不能当真呵!呵?!可我还要问你,其他人也会这样做吗?”
    钟兆平说:‘百分之七八十的人可能做不到。“
    “为什么?”
    “传统观念。”
    “这么说女人保持贞洁很重要。”林丽征若有所思地站在了那里。
    钟兆平却担心地说:“是不是那天那个人真把你给欺负了?”
    “没有。你想到哪里去了。但他把我的内裤退到了小腹部,气死我了。”
    “别的没什么了?”
    “我的胸和我的小腹都让他乱摸了两下。”
    “是吗?你以后要小心些,真险呀。”钟兆平不由自主又说:“你主要是太漂亮了,真的,太漂亮了。就像花朵一样。你要学会保护自己。”
    “我恨那些坏蛋!为什么天下男人就不能都像你一样纯洁?都像你,多好呵!”林丽征一边说,一边望了钟兆平一眼:“不能多心呵!”然后和钟兆平往回走。
    事后想起来,林丽征和钟兆平这天的谈话,尽管是一次私密性谈话,但绝对是一次很有深度的谈话,也是一次常人很难遇到的谈话。如果是在‘大讨论’之中,放在大庭广众中间这样去说去听,或许可以使很多人在看问题时看得更深刻。
    又是一个午饭后自由活动时间,但这时‘大整顿’已告结束,‘大讨论’已告开始,又有两个人一边谈一边走着来到了营区外边的公路上。
    这两个人肯定会让你出乎意料之外。因为太不合逻辑了——他们两个人一个是钟兆平,另一个人却是黎瞩远。
    他们两个怎么就会走到一起来了呢?无论钟兆平,还是黎瞩远,他们一向都是反贴门神不照脸嘛。岂非咄咄怪事?!
    但是应该说,黎瞩远的确是一个有着异常本领的人。他不仅骗了三中队内部的许多人,也骗了三中队之外许多人。不到一定时候,他不会现出原形。
    却说前一段‘大整顿’开始之后,黎瞩远有一段时间真正是惶惶不可终日。但他给自己定下了一个方略:“咬紧牙关,静观其变。”到后来他还真挺了过来。
    但从另一个角度讲,此时开始的‘大讨论’也好,前些时的‘大整顿’也好,的的确确从客观上暂时挽救了他。
    在‘大整顿’中,高奇明曾一度向他求援,但他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为了保护自己,他伺机向高奇明手心里塞了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一行字:“关键事情定要挺住!”高奇明就是靠着他这么一张字条死死支撑,死死守住了几件关键事情:
    一是和宗玉倩在招待所淫荡被孙大成目睹的事;二是拧松孙大成示波机高频馈线的事;三是窃取飞行计划和飞行密码(晶体频率)的事。这几件事高奇明一直死死咬住牙关不认账,使他暂时没有被开除军籍和递交军事法庭审判。
    但是也因为高奇明没有被彻底揪出来,黎瞩远也得以蒙混过关。和宗玉梅的事,接受高奇明手表的事,都不是普通寻常小事。黎瞩远前前后后一直捏着一把汗,和‘宗玉梅’不敢通信了。其手淫问题也被硬生生地止住了。还有他自己知道的一些事,都是见不得人的。他硬挺过来了。
    但他的确又是一个惯于见风使舵的角色。当他看到他还不至于从根本上落败之后,他又认认真真地分析了一下整体局势,并从中认识到需要走近钟兆平,不能再打击钟兆平,而且还要从表面上与钟兆平联起手来,以至最好能得钟兆平对他的信任。钟兆平信任他了,他就能稳固他已有的政治地位,甚至求得新的更大的发展。
    而到了“‘爱情、婚姻、恋爱问题’专题大讨论”开始之前,他又从指导员向前镝那里听说了钟兆平和李静敏中断恋爱关系的事,他更觉得这是个必须拼命捞住的稻草。他给自己设计了‘三步曲’,第一步,要趁着‘大整顿’的尾声和专题‘大讨论’序幕拉开之前,先向钟兆平公开道歉,承认错误,求得钟兆平的谅解;第二步,就是向师宣传科编印的“整顿通讯”和“专题大讨论通讯”写专稿,名义上是颂扬钟兆平正确对待爱情、婚姻、恋爱,实际上是为了自己来捞取政治资本。第三步,如果专稿登出来之后反响强烈,他还会再向“空军报”发稿,那样就会令他再次让头顶上那顶桂冠增色增光。
    黎瞩远太会装扮自己了,在专题大讨论开始后第一次机组会议上,他就痛哭流涕地向钟兆平公开地进行了赔礼道歉,还念了检讨。
    那一天恰好有师政治部委派的巡视员在场,他内心更是振奋,拿出了浑身解数。从会议一开始他就装作了一副很严肃很痛心的样子,使不少人心里想:“黎瞩远葫芦里又卖的是什么药?”
    只听他这样敲响了开场锣鼓:
    “同志们,我今天以十分痛心的心情要来做一样事情。在做这件事情之前,我还要事先告诉大家,昨天一夜我基本上失眠了。因为昨天晚饭后,我从指导员那里知道了一件事,使我深受教育。什么事呢?就是咱们机组的雷达员钟兆平同志,通过学习毛主席著作,通过狠斗私心,通过向先进同志比较,找到了他自去年五月份来到部队之后为什么不能大幅度进步的根本原因。他的信心很足,决心很大,措施也很得力。什么措施呢?我不再卖关子了,明确告诉大家吧——钟兆平同志,原来有一位很漂亮很漂亮的女朋友,是他表妹,在中外闻名的”北京大学“里读书。两个人爱得很深很深。发誓海枯石烂不变心。可是当他醒悟到是爱情羁绊了他的前进脚步时,是爱情消耗了他过多的宝贵精力时,是爱情让他变成了只会爱而不会拿枪打仗保卫祖国的‘梁山伯’和‘张君瑞’时,他决定冲出爱的樊篱,他决定放弃在他心目中最占地位的重要砝码——表兄表妹之间的爱情,并于春节时已经中断恋爱关系。没有谈过恋爱的人不大可能会知道,一个人要想割断情丝,放弃自己所爱的人,那简直就像一只蜘蛛想去割断它的丝网那么难;不是轻易就能做得到的。也不是任何人都会做得到的。钟兆平同志真让人佩服,为了献身革命,为了成为真正的革命战士,他硬是决绝的拿出了誓不回头的大义大勇,和表妹断绝恋爱关系了。我们拥有这样一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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