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你惹我了。&29378;&47;&20154;&47;&23567;&47;&35828;&47;&32593;&119;&119;&119;&47;&120;&105;&97;&111;&115;&104;&117;&111;&47;&107;&114;”吴芳芳弯了我一眼，气呼呼地说。

“对不起，那我错了行不行？给你赔不是，放我一马吧。”我笑嘻嘻地又赶忙道歉。

“我来是要和你说一件事。”看我陪笑脸，她立刻转嗔为喜。看来小丫头只能哄着。

“什么事，你说吧。”我说。

“咱们出去说吧，这里不大方便。”吴芳芳把嘴巴送到我耳朵边，低低地说。

“呵，放心吧。娘子和自家官人的悄悄话，闲杂人等怎敢偷听。”陈志明又在逗她。

我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要起身收拾陈志明的吴芳芳。有意无意地，吴芳芳就一下跌倒在我的怀里……

我赶紧推开她，下床穿拖鞋。拉着她出来了。

顺手关门的时候，屋里传来陈志明怪里怪气的歌声：“我们可是啥也没看见，眼里只有过河卒子车马炮……”

两个人脚跟脚下楼。楼梯上不断有同学急匆匆地上上下下，也不知道他们成天忙些什么。

十月的夜晚已经有点凉意，我开始后悔穿拖鞋出来。

我们两个人溜达着从小马路一直走到游廊上。一边向闻思湖的那边走，一边若有所思地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们。

“芳芳，你有啥事儿？说吧。”看吴芳芳一直低着头不吭声，我忍不住侧过脸问。

“嘘——”

吴芳芳正要抬头答话。突然眼睛一眯，像是看到了什么。只一怔，吴芳芳连忙把食指放在嘴边示意我噤声。

“呵，你怎么了，看到什么了？”

我不由得把声音放得低低的，很好奇地凑过去问。

“傻，你看那边，看那是谁？”

吴芳芳看起来表情忸怩，向东北方向呶了呶嘴。

我纳闷地顺着吴芳芳嘴巴指的方向望去。那边不远处有两颗垂柳树，树冠很大，柳枝低垂拂地。这时候天色已经渐黑，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楚柳树枝里有人。是两个，他们正搂在一起，在忘情地接吻。

我笑吴芳芳的大惊小怪：“你没见过别人亲热？夏天闻思湖这里不多得是？”

“傻，你没明白我的意思。你仔细看看那亲嘴的人是谁？”吴芳芳忽闪着大眼晴，神神秘秘地说。

能是谁啊？

我的眼睛视力有点不大好，但还没到非得配眼镜的地步。我只好紧走了几步，走到离柳树三四米远的地方。终于看清了，是峰子和他女朋友。

此刻，那女生修长的身体正象蛇一样，缠在峰子高瘦的身体上。两个人情到浓处，吻在一起的嘴巴带着粗重的喘息，发出唧唧哝哝的声音。女生白生生的胳膊裸露着，死死住峰子细细的脖子。两只手在神经质地抓扯着峰子后背的衣服……

看到这些，我的脸一阵发红，连忙尴尬地躲开了。来到湖边，吴芳芳也跟上来。两个人都不说话，就这么默默地走了一段路。

“芳芳你说找我有啥事？”我不想谈论刚才看到的一幕。

“哎，孔乙己，你看峰子这下可真疯了。离着游廊这么近，也不避人就那样。”说话间吴芳芳撩撩头发，习惯性地一翘嘴唇，目光羞涩地看着远处。不答我的话茬。

“呵，这有什么？你不是头一次看见别人这样吧？我早就熟视无睹了。”

我故作老练地说。直觉告诉我，今晚也许会有一些我想极力避免的事情发生。我有些紧张。

“你这人真是，呆到家。你老实说，你看到人家峰子搂着自己女朋友使劲吻就一点不眼红？”吴芳芳拉住正要举步向前的我，语调柔媚。

“芳芳你别傻了。他啃他的，咱玩咱的。各忙各的事儿，互不相扰，多好！为啥非要和他一样呢？这家伙就没见他长进过。”我尽量语调轻松俏皮，避免引起吴芳芳任何的联想。

“可是，咱们做朋友都有半年多了，你还没有碰过人家一下……”吴芳芳站在我对面，低下头小声嘟囔着。

“芳芳，你别这么说好不好？听我说，做朋友不一定非得那样是吧？志同道合相敬如宾也很好。”尽管我语气温和，但已经心乱如麻，词不达意。

我说话的时候，吴芳芳一直低着头神情忸怩，眼睫毛忽闪着象在考虑什么。接着她略一迟疑就张开手臂，无声地贴进我怀里。两只软软的胳膊伸到后面搂住我的腰……

“我不要相敬如宾。我就要和峰子女朋友那样。”吴芳芳执拗地说着，用力抱紧了我。

“芳芳，你，你别这样。我……”

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一个女孩子这么搂着。如同突然间被噎住一口气。我的大脑霎时一片空白。那是一种手足无措的神奇和慌乱。

时间好像停止了。

可是，我雄性的触觉神经依然敏感。它感受着吴芳芳富有弹性的娇小身体和她挺翘的乳胸压迫带来的美好。我的身体颤抖着，清晰地看到一道五彩虹光从脑海中闪过。如同一个溺水的人发现了一片浮木，我只来得及紧吸了一口气，就一下紧搂住吴芳芳……

比起人身体里潜藏着的原始欲望，理性在这时候变得分外苍白。我抱着吴芳芳同样颤抖的身体，闭上眼睛，眼前却在闪现着郝莉莉双手握枪击发的英姿……

我喘不过气来，我唯一还知道做的就是搂紧吴芳芳，胡乱地吻着她的头发。一会吴芳芳抬起头，毫不迟疑地往上一纵身，双手勾住我的脖子，两条腿也同时分开缠在我腰上。这样她整个人等于是象丝萝一样缠在我身上了。

我想，那时我是凭着本能在找吴芳芳柔润的嘴唇。寻找那种少女口腔里呼出的陌生的香甜气息。这时候，我就是一个彻底屈服于欲望的雄性动物。

由于都没有经验，我们的亲吻动作显得很笨拙。不一会吴芳芳的脸上、脖子上就沾满了我的吻痕，也沾满了我的口水。在荷尔蒙的刺激下，我甚至忘情地咬住她的下嘴唇用力吮吸……

后来好像是两个人都觉得缺氧了，才分开。因为紧张，我们都出汗了。这时我们身边有好多人走过。他们也象从前的我一样，对此神情漠然，熟视无睹。

又喘息了一阵，我们都没再说话。我抓住吴芳芳柔软的小手，揉搓着。领着她穿过湖边树林中那条s型的石板路，向图书馆那边走去。

图书馆广场的正南方，有个灯光篮球场。只要天气允许，那里几乎每天晚上都有人打球。球场边有一圈长长的水泥看台。我知道湖边的长凳现时早已被人占满。

这时的吴芳芳象个乖孩子，满脸羞红着，一声不响地任由我牵着走。

真希望这天路永远没有尽头，真希望这个瞬间能成为永恒。这是我的初吻，也是吴芳芳的。

球场那里照样的很热闹，一帮小伙子大汗淋漓在打着球。四周看台上已经坐了很多恋人和一些高谈阔论闲聊的。费了点周折，我们还是找到了空位置坐下来。

“我要坐在你腿上，象人家那样。”吴芳芳习惯地翘着嘴巴，声音甜腻地撒着娇。

我紧张地左右逡巡了一下，没有熟人，没有人注意我们。恋人们都腻在一起说着悄悄话。我就向里面挪了挪，把大腿放平，示意她坐下来。

吴芳芳轻轻地坐在我腿上，把头枕在我肩上，双手环在一起搂着我的腰。我也一手搂住她的肩膀，一手裹住她的身子。我接着又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也让自己都坐得舒服些。

吴芳芳的俏脸浮在我胸前，无声地笑着。

“芳芳，你笑什么？”我低下头把嘴凑到她耳边低低地问道。

“笑你。真笨，亲嘴都不会。”吴芳芳扬着头看着我的脸，星眸如醉，一脸幸福。

“从今往后，咱们两个人的时候我叫你哥哥，行吗。”

“行啊，我还没有妹妹。”我无力地说。我感到理性的东西又渐渐回到我的大脑里。

“那我先叫一声。”吴芳芳露出细白的牙齿，抻着脖子把嘴凑近我的脸。“哥哥。”

“……”

“你为什么不答应？”见我不应声，吴芳芳有些不高兴了。

“嗯。对不起，我走神了。”我忙把脸贴到吴芳芳热热的额头上，抱歉地说。

“哼，你在想什么？只许你想我。”

“没想什么，就觉得自己刚才太疯狂了。”我语气懊悔地回答。

“我爱你的，孔乙己。你别害怕，两情相悦的事会有什么呢。”吴芳芳呢喃着，又凑过嘴巴吻在我嘴角上。

“我也爱你，芳芳。”我也跟着说道。

“嗯，抱紧我，我觉得有点冷了。”吴芳芳娇滴滴的声音。

是起风了，凉风。我下意识地抱紧吴芳芳娇小的身子，稍稍转过身子给她挡住风。

“我的下嘴唇叫你咬肿了。看你，下死劲咬人家。”吴芳芳咕哝着，充满怜爱地伸出小手抚摸着我的脸。

“对不起，我刚才也疯了，和峰子一样了……”我闭着眼睛，象在说梦话。只有我自己才知道，那声音里有哭腔。

难道我的爱情就这么迷迷糊糊地开始了？

“你别老内疚了，我又没怪你。你对我好，多哄哄我就行了。”吴芳芳翘起嘴巴温柔地说。

我们在那里一直缠绵到快熄灯了才回寝室。我们离去的时候，球场上的人们也都起身离去了。我把吴芳芳送到她宿舍楼下。在一团树荫里我们又拥吻了一次，吴芳芳才恋恋不舍地回去了。

当激情退去，我立刻感到了失魂落魄。目送吴芳芳离开后，我一个人默默地走回到小马路上，头又开始疼了。我无望地想，面对现实看来我是直接无能为了。

这一幕一幕，都象是有个导演预先为我设计好的。我只是盲人骑瞎马，夜晚临深池的演员，淌着向前走就行了。该摔跤的时候摔跤，该碰头的时候就碰头。

这就是我向往了多少次的爱情吗？真苦啊，似乎所有的挣扎都徒劳，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什么债……

佛教史料看多了，我不由得把这些遭遇归为因果。

风刮得更大了，我穿着拖鞋的脚已经冻得有点麻木。不想了，回去吧。

我一路小跑地爬上三楼，推开寝室门他们已经睡了。我坐在床边静静地脱鞋脱衣，没记得洗脸洗脚就匆忙拉过被子躺下。我觉得自己很不争气，眼看着越陷越深，却不知道怎么办。

夜里，也许是出于某种亏欠心理吧，我做一个梦。梦见郝莉莉了。梦里依稀还是那间拥挤不堪的高三教室。

郝莉莉还是我的同桌。她又拿了很多巧克力糖，当着众多的同学拨开了糖纸非叫我吃。我涨红了脸，看着同学们围观的眼睛，坚决不吃。

郝莉莉生着很大的气喊道：“叫你吃，你就得给我吃！吃！”说着话就把糖使劲往我嘴里塞。我躲避着急醒了，噎得一阵咳嗽。

“周全你怎么了，没事吧?”峰子从上铺探出头来，关切地问我。

“咳，咳——我没事。不小心被口水呛着了。咳，咳，没事，睡吧。”我勉强忍着咳嗽说。

窗外夜色已深，除了风吹树叶的瑟瑟声，城市的喧嚣气氛低落下来了。只有校外大马路上还有汽车飞驰的啸声隐约传来。

咳嗽完了，我却怎么也无法入睡。静听着窗外萧瑟的秋风，我大睁着眼睛心情忧郁。

今晚的事情，我先是迁怒于峰子和他的女友，接吻也不选好地方，这不是明摆着刺激别人的不良欲望吗。接着又怪自己没用，当时怎么不推开吴芳芳？大不了恼了再哄她。可这下子，搂也搂了，亲也亲了，再想全身而退，难了。

看着别人顺风顺水的事儿，怎么到了我这就成了一地鸡毛？正是太气人了。

这个时候，说老实话我还不会反躬自省。意识不到这一切都是自作自受。

我的胆魄早被社会挤压得很小很小。无论是高中时挨得那顿打，还是半年前在食堂挨得那顿打，都对我刺激很深。

还有，女孩子，尤其象吴芳芳这样的小丫头，是随便碰的吗？我们一下到了这种程度，可对她的家庭，我几乎一无所知。她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这些。我也懒得多问，反正是比我家强是肯定的。

现在，这些事情不得不郑重考虑了。考虑什么呢？还是门当户对吗？呵呵，能和我家门当户对的只有农村女孩子。朱门高第非我所愿。

似乎以前听峰子说过，吴芳芳家在城里一个部队大院住。那她父母会是干什么的呢？想到这里，我的额头一下渗出冷汗来。这么重要的信息，怎么以前就没重视？

每天脑子里装满了古人的家国纵横人事代谢，各种历史名词、事件，各朝各代的世风流俗，并沉溺其中，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书呆子。总以为把吴芳芳当小妹妹哄着，不会有事。可是，现在怎么办？

有了今晚的肌肤相亲，我们关系的性质就彻底变了。这该死的峰子，这事情从头到尾都是因他而起，被他所害。

吴芳芳的父母总不会是部队里的厨师或者门卫吧。部队的院子也没有门卫，都是当兵的站岗。看起来最大的可能是部队的干部了。

真是奇怪，我为什么不能碰上一个和我出身类似的女孩呢？那样的话，我的心理压力会小很多。我的心情也会坦然得多。

人总是这样，一旦事情的发展超出预期，就会带来各种各样的压力。

我想起来了，今天晚上吴芳芳说找我有事的。后来一迷糊，都忘了问了，能有啥事呢……

我就这么胡思乱想，辗转反侧，一直到下半夜时才迷糊过去。

…………

“快起来，懒虫！太阳晒屁股了！”有人在揪我的耳朵。

我一睁开眼就看到吴芳芳晕红的笑脸，和那脸颊上若隐若现的酒窝。吓了我一跳。我迷迷糊糊坐起来，先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稳定情绪。

“现在几点了芳芳？”我问道。

“快十点了，大哥！”吴芳芳闹闹哄哄地要掀开我的被子。

“哎，芳芳，你别这样好不好？叫人看到不合适……”我里面只穿着内裤，使劲和她夺着被子。

环顾四周，屋里早已空无一人。几个小子已经不在了。妈的，这帮烂人走也不关好门。

后来我使劲搓了搓脸，又打了一个哈欠才轻醒起来。吴芳芳见状，就没再和我抢被子。她问道：“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看你脸色不好。”我说：“失眠了，还做了噩梦。”吴芳芳扮了一个鬼脸说：“我昨天晚上也失眠了，也做了梦。不过我做的是美梦。嘻嘻。”

我没有吭声，呆呆地坐在床上。不知道自己要想什么。

“你别发呆了，快起来洗洗脸刷刷牙。有事。”吴芳芳催促我。

“什么事啊？”我抬起头看着吴芳芳兴奋的脸。。

“好事。到我家去，让你帮点小忙。”

“你家在哪儿？叫我帮什么忙呢？”我慢吞吞地问。

“去了你就知道了，是干活。快点去洗脸！咱们以前可是拉过勾的，你可不能赖账。”吴芳芳一边说这又要扯我的被子。我说：“你别扯了。背过身去，我穿衣服。”

“嗤，谁稀罕看你。”吴芳芳的娃娃脸一红，转身坐到陈志明的床铺边随便拿起一本书，心不在焉地翻看着。♂丝♂路♂文♂学♂网*♂www.wen♂xu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