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的恐怕有古怪，”戒空眼神一凝，“你不用管了，我出去跟踪她看看。【旺仔书屋】”

戒意点头：“那用不用告诉师父？”

“暂时不必，”戒空道，“我们没有什么破绽，这个女的看着也不像是官府的人，应当只是她人比较特殊。”

戒意似懂非懂：“那师兄你小心。”

那边奚棠出了佛堂，便准备出去和长孙云淮会和。

刚才在里面她看似闭着眼睛在安心念佛，实际上悄悄地眯着眼在管差四周的情况。

那佛堂底座有如此明显的一道小窗口，也就是过来上香的都是寻常人家的妇人，所以至今无人发现而已，但凡换一个有些江湖经验的，必定能一眼发觉。

也不知道这里面的人又是**，又是弄**，结果她安然离开会是什么反应。

但走了几步，奚棠就觉得自己杯盯上了。

还敢追出来盯她？

奚棠眼神一转，没事人一般出了昭灵寺的门。

戒空时常下山，因此他跟出去，来往的香客倒是并不怀疑。

“你们看！”苗薇薇埋伏在树上，一眼就瞧见了出来的奚棠，“她出来了！”

“先别动，”长孙云淮立即提醒官府的人，“她没有打手势，并不安全。”

果然几秒后，皆空的身影就出现在众人视野内。

“大人，要不要帮帮她？”县令问。

“等他们向下走些，”长孙云淮道，“她肯定会找机会与我们打配合。”

长孙云淮和奚棠多年的默契果真不错，接近半山腰时，奚棠看着暂时山路上没了来上香的人，假装腹痛，捂着小腹便朝着旁边的山林间走去。

戒空一见奚棠自己向着没人的地方去，脸上不禁露出残忍的笑意。

他四处张望一番，确认无人，立即纵身跟上。

然后……

就被抓了个正着。

长孙云淮从天而降一脚踢在人背部把人给踢飞出去，趴伏在地上，奚棠腾空接住扔过来的手铐，几步过去就把被踢向自己的人拷了起来。

为防对方咬舌自尽，她还向对方嘴里塞了一口棉花。

大功告成。

戒空被抓，睁眼看见奚棠和长孙云淮几人的脸，立马就知道大事不妙，但也别无他法，只能怒目看着几人。

“你们做的事，我们都已经查清了，”苏南行和县令走过来，冷声道，“你是第一个落网的，这是你的运气！你们犯下的罪有多严重你们自己心里也应当清楚，如果你肯交代，那还能戴罪立功，保住一条性命！”

苏南锦将怀中安兰的画像展开：“看看，你认识他吗？”

戒空扫了一眼，并不说话。

还是不想说？

苏南锦和长孙云淮对视一眼，长孙云淮又道：“你或许还心存侥幸，觉得自己不见，寺里面的人会发觉，还可能来救你。但是你想想，你在寺里真的是缺你不可的地位吗？”

那日因为一个女子逃跑的事，戒空可是和前面那位二师兄争执了许久。

当时长孙云淮在树上听得一清二楚，深谙二人的隔阂。

这句话似是说动了戒空，他又看了一遍苏南锦手中画像，这次点了头。

苏南锦将他嘴里赛着的东西拿出来，问：“她也是来上香拜佛，被你们趁机迷晕关进地下室的？”

“不是，”戒空道，“她是介绍妓女来的女人，本身也是从妓院里面逃出来的。”

介绍妓女来的人？

“她也是你们的帮凶？”苗薇薇诧异。

这人设，和宝香楼里面所说的完全相反啊！

“她也是被骗的，”戒空面色难看，“大概两年前，她过来投奔我们，希望昭灵寺能收留她。我们正好也需要大量的女人来生孩子，还要挣钱，于是主持就骗她说如果还有别的无处可去的妓女，可以介绍到寺里来，寺里会收留她们，想嫁人的也会帮着她们找婆家。”

竟然还有这么一出！

“你们还是人吗？”苗薇薇恨不得立马就把眼前这人给剁了。

安兰本身的遭遇就已经够可怜，最后想逃到寺庙里了此残生，竟然还被欺骗，做了别人的帮凶！

“那她又怎么被溺死，是你们做的吗？”苏南锦追问。

戒空点头：“是我们做的，本来我们没打算杀她，毕竟她这两年介绍了很多妓女过来。但是那天出了意外，老四从地下室抓了个女人出来在房间里做那事，被她无意间看见，我们只好杀了她。”

“畜生！”苗薇薇一巴掌过去。

苏南锦拦下人：“你们要这么多女人，又要生孩子，又给孩子抽血，到底是为了什么？你们原先也不是这里的和尚吧，原本和尚去了哪，能做出这样的事，你们效忠的主人又是谁？”

问题很多，戒空眼珠左右轮转，思量半晌，抬眼瞅着苏南锦打量：“你们这里面，谁说话管用？”

“都管用，”苏南锦道，“你还有什么顾虑？”

戒空抿了抿嘴：“我要是都说出来，你们真的能保我一条命？”

“原来你也知道自己罪孽深重，”苏南锦冷笑一声，“只要你说的内容够立功，我们就可以保下你的命。”

戒空环视几人一遭，点了点头，吐出几个字来：“我们效忠的人是……尚亲王。”

尚亲王！

苗薇薇瞪大了眼，抓住戒空衣领：“你仔细说说，你们是尚亲王的人？”

戒空点头，扭过身体示意：“你们可以看看我的上手臂，那里有一条蛇形刺青。京兆城内尚亲王的人已经都落马，你们应该认识这个标记。”

苏南行将他袖子撸上去，果然看见了一枚青蛇刺青。

据京兆城落马的人说，这枚刺青是尚亲王亲自敲定的，寓意着他是龙，下面追随他的人便是蛇和蛟。

“从头说，一五一十地交代，”长孙云淮道，“你们做这些，到底为什么？”

戒空整理一番，从头道：“事情还要从当年尚亲王有意谋反开始……”

……

天色渐晚，眼看着昭灵寺的门落下，长孙云淮和苏南行打了个手势，跟上来的衙差立马冲上去，把昭灵寺的所有僧人来了个瓮中捉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