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住的地方的路上，我开始回想王满囤给我讲的那个事儿，那当中真假参半。我不可能全都相信了。

因为有些事情从王满囤的反应上来看。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儿。还有那被他称呼为“祭奴”的，他说是他们一姓同源用来祭祀，可是我总觉得不是那样子。

还有一点王满囤小看了我。他不知道左道之中的人行事，走的就是一条极端之路。他以为用“尸虫花粉”就可以彻底控制我。那只是他想的，而我绝不会任人摆布。若是我真的那么容易就屈服的话，也就不配做金家的后人了。

回去住处三胖子也是没睡。并且还是让我看到了吃惊的一幕，那王满囤居然比我早回来了，现在正躺在床上打着鼾的睡着。

我是走到王满囤那里，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衣服，可他的衣服居然不冰。要知道这种天气在外面回来了，那衣服肯定是冰凉的。

这是让我疑惑起来。不过也没有在这个时候说什么，三胖子压低声音问我：“大炮。你小子去哪儿了？我到处找你，还去楚青青那儿看了看。”

我对三胖子说：“没啥事儿。就是觉得闷得慌，出去溜达了一圈儿。”

三胖子看我没什么事儿，也就没再多问。他是说了一声就躺下又睡了，我也是往那儿一躺。可却看着对面儿床上的王满囤。

难道之前的那个人不是王满囤？但又说不通，因为那个人的的确确就是王满囤，还是说这个王满囤有个同胞兄弟，只是从言行举止上来看，那个之前我见到的王满囤，也绝不会有错的，这其中又是有什么问题？

这一夜我又是没有休息的多好，不过好在后半夜还是睡着了一会儿，早上一起来之后，我们就开始往回赶。

楚青青一路上还是有说有笑的，根本是看不出来发生过什么事情，那王满囤同样是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赶着牛车讲着一些段子，三胖子不时的插嘴说几句浑话，我也是有时跟着说几句。

可我的心思不全都在这里，我还在想着其他的事情，等我们回到了屯子上，又经过那桥的时候。

我仔细的观察着王满囤，可他是赶着牛车无动于衷，似乎那个昨天被他提起的事情，就真的只当是个故事一样的随口一说而已。

反倒是坐在前头的楚青青，脸色出现了些微的变化，目光不时的看向桥下的河中。

到了粮库那儿的时候，已经是有民兵通知了老支书，清点了下带回来的种粮后，开始入库什么的。

我是把老支书叫道了一边问他：“老支书，那个王满囤你调查过没？”

老支书看了我一眼后说：“你咋突然问起那孙来了？”

我是说：“就是好奇。”

老支书一副我看透了你的样子，抽出眼锅子，我忙是给点着了，老支书才是慢悠悠的讲：“你是想听官家的，还是想听我这个老家伙的。”

我马上是说：“当然是听老支书您的了。”

老支书吸了几口烟锅子吐出烟后，看着几步开外的林子说：“这个王满囤是被王家抱来的，而且每隔一年都会有个人来私密见他。咱屯子前头那条河里面有个东西，应该也跟他有关系。”

老支书言简意赅的几句话，却让我更加迷糊起来，老支书转过来用手往上拽了拽搭在肩膀上面儿的大衣来，很是认真的看了我几眼后说：“别着了他的道，那孙看着老实巴交的，其实挺难对付的。”

我闻言点头，的确那王满囤不简单，正当我要细问老支书的时候，那入库的人是招呼老支书，我也就没有再继续追问了。

跟着老支书一行人往屯子回去的时候，就见得那日的山牙子他娘，是一路小跑的过来了，见到我们这些人后，就张嘴大哭的喊道：“可不得了啦！我家那娃失心疯了，支书你们过去看看吧！”

老支书立马是加快了脚步，我也是跟了上去，其余人自然也都紧跟在后头，山牙子他娘边跟着我们走着边哭着。

等我们到了山牙子他们家的时候，就见到那山牙子如今的确怪的厉害，他爹和他那两个叔，居然压着还都有些费劲！

老支书是问山牙子他娘：“咋回事儿？”

山牙子娘也是个闷葫芦，到底发生啥事儿她也是弄不清楚，还是山牙子他爹说道：“支书！山牙子跟一群孩子去河那头玩儿，回来就成这个样子了。”

老支书对身边跟着的几个青壮说：“赶快把孩子先送老孙那儿。”

说完了后，老支书就给我递了个眼色，我是跟着几个大男人抬着不停挣扎的山牙子几人往那赤脚大夫家去了。

到了赤脚大夫家后，他也是慌了，不过要说这山野大夫还是有些个本事儿的，往山牙子脖颈那儿一捏，这山牙子就是睡了过去。

赤脚大夫擦了擦额头的汗说：“这孩子咋了？”

山牙子他爹又是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下，我也是跟着弄清楚了来龙去脉，在老支书到了后，把除了山牙子他爹之外的人都是弄了出去，就连山牙子他娘也是被老支书给强行轰了出去。

我是对山牙子他爹说：“叔，我能看看山牙子吗？”

山牙子他爹先是看了下我，又看向了老支书去，见到老支书点头后，山牙子他爹才是允了我，我是走到山牙子跟前来，直接的撸起了他的袖子来，就见到在山牙子的手腕那里，是出现了一片黑印子来。

这东西山牙子爹和赤脚大夫都见着了，山牙子爹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可我发现那赤脚大夫居然是露出惊讶的神色来，老支书自然不必说了，以他的眼力见，自然是看出了这是什么东西来。

山牙子爹问我：“那个……大炮，这是个啥玩意儿？”

我也不打算瞒着他，于是说道：“这是‘鬼印’，那河里头是水鬼。”

在听到我说的后，山牙子爹露出惊慌之色来，但他还是有些不信我的，又看向了赤脚大夫和老支书，俩人居然都是没有说别的，而且老支书也是没有呵斥我宣传封建迷信，这让山牙子爹脸色彻底惨变。

也是我眼急手快，一把搀扶住了要给我跪下的山牙子爹来，这个男人居然是流下了男儿泪来，嘴里面就叨咕着说让我救他家这个独苗。

老支书说了山牙子爹几句后，这男人才是好了些，我也是松开了手来，老支书看着我，那意思就是让我想辙了。

我之前见了山牙子的反应，跟白瑶又是两回事儿，所以这个给山牙子留下“鬼印”的水鬼，肯定不是那个，但办法自然跟白瑶的相同了，不过我担心山牙子这种情况，只能是把那百字口诀教给了山牙子爹，不过山牙子爹没读过书，这也是让我费了老劲儿了，最后他也是没背明白。

我只能是答应他这个事情还是我来做吧，顺道我也是打算见识见识这“水鬼”了，而且我还有个想法，就是想要看看另外一件事情。

我和老支书说要回去准备一下，不过我是有些担心山牙子这里，但赤脚大夫说他给先看着，我这才是出去了叫上三胖子走了。

在经过山牙子娘身边儿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鼻子出问题了，我是闻到山牙子娘身上有股子味儿，就像是那河里面儿水草的味道。

只是我心里头着急回去准备东西，也没有太过于在意这事情，而且当时山牙子也是被老支书又给重新叫回去了。

出了赤脚大夫家，三胖子就问我里面儿啥事儿，我把山牙子的事儿告诉他后，三胖子是瞪大了眼睛咋呼道：“你说真的？那水鬼还不是一个？”

看我肯定的回应了他后，三胖子是兴奋了起来，我也不知道他是兴奋个啥劲儿，结果这小子是说：“大炮，要不咱也去河那儿瞅瞅，看看能不能弄回来个女水鬼来。”

我现在都懒得骂他了，但还是跟他说：“今儿晚上跟我一起过来。”

三胖子这小子听我这一说，立马是高兴的差点儿蹦起来，一把搂住我说：“大炮！你小子总算是想起我郝司令来了，你看我今儿晚上不把那孤魂野鬼撕碎了，让这些个东西全都葬身在咱门的炮火之下！”

我听三胖子这话是笑了笑，这小子其实怕的要死，可又是好奇的要命，要不也至于那天出了那事儿来，现在说的这些个话，一个是白天，还有就是这小子再给自己壮胆子。

三胖子问我：“大炮，那你准备啥东西对付水鬼？还拿土？”

我看着他说：“对付水鬼这次得你来了，我只负责把它引出来。”

三胖子一下子面色变了，声音都是发颤的说：“我对付水鬼？大炮你别跟哥们儿说笑行不？”

我拍了拍肩膀说：“我这么做也是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想看看上了你身上的那位，会不会帮咱门，还有就是我得弄清楚一件事情。”

三胖子好奇道：“啥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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