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结果？”作为场上最大的官，他的问题都可以直接问出来，不满都最好直接表现，至少不需要下属去揣测。

    “已经在计算中，进行到百分之七十之后就没法继续运行，他的行为不符合我们已有理论的逻辑可能。控制住狂暴能量的方法有很多，可是他手里的剑就只是他对直接释放动能的实物化，最多认为是磁力成形，光是这些远不足以容纳能量。我们的装甲能量足够一般作战人员使用一生，解释只能是在他们所处的脚下或者天上存在一台巨大的能制造能量场的仪器，还有此前反重力，反惯性，都只能采用这种方式解释。”

    “没有答案？”“确实是这样。我们猜测他们是在西北作战区的包围圈内突然出现，之后穿过了包围网，能不被电磁网发现已经说明他们身上不存在大中型机械设备，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这些事实都指向空间存储技术和空间移动技术。”

    “他们也不会在所有领域落后我们！”大官脸色一变，“是不是可以通过他们掌握明派在空间技术上的进度？”

    “长官的意思是，不能杀？”

    “两派都不乏嘴硬之人，但也有一些可以被找到把柄的。申请彻查这五人，”情报战，信息战是一直以来都存在，特别在电子通讯时代，各类信息更加齐全，作为世界领头人的两派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数据库，大到宇宙可观测星体的参数，小到一个普通人的一生，包括他从婴孩时期喜欢什么，擅长什么，全部有完整记录，可谓比本人还要了解本人。

    这些数据在大部分时期没有用处，可一旦发挥作用往往就能奠定一局棋的输赢。调动数据库需要权限，包括在场研究院大官都没法直接使用。“申请通过，以输入对方特征信息，正在进行检索，目标结果共三万余人，逐步筛减，符合情况者锁定，身体特征符合者五人皆明确身份，情绪分析结果，差异极大，分别锁定了不同的三十人。”

    “精神分裂?”“已有数据看，五人均不具备条件，三十人中存在一人为抑郁症患者，正在进行验证，验证失败，统合所有结果，分析失败。”

    “真是凭空冒出来的？”大官有些拿不定主意，赫卡洛斯文明探索宇宙确实发现过其他文明的痕迹，但毫无疑问没有真实接触过其他文明，最多收到没法解密的宇宙电波，这些还都不足以给出是否还存在外星文明的问题之解。

    暗派的信息库比起明派还要大十倍作用，没有理由查不出结果，那么明派又是怎么发现这些人的？

    一个统一的谜团之中没有人看透迷雾得到答案。已知世界存在茫茫多未知事件，暗派没有费功夫给这些事件找出答案。大官的表情稍显阴晴不定，迟迟没有结论。“联系立盾审判长。”

    手中剑是利是钝对于夜途来讲并不十分重要，剑术剑道剑意才是他立足的根本，但现在确实因为得到一柄好剑震慑住了对方四人，就不容得他不对世界产生几分看法。“来！”举剑对敌，四面敌人稍显犹豫，上层的指令对他们来讲不是十分重要，出任务之前就已经交代过最终目的就是解决掉西北战局的突发情况，如何解决他们有资格自己决定，除非有比作出指令更高一级的长官否定这个目的，否则他们可以按情况无视上头的其他要求。

    “上！”

    一齐动作，刀兵一死，合适于夜途正面作战的就只剩下枪兵。拥有软绵力场辅助，他们的战斗力并不逊色半分，枪兵倒提一杆长枪，冲杀而来，以枪尖垂地，又被他的身影挡住，两人接近时，突然从角落杀出一枪，枪兵的右臂弯曲至之后柔术运动员才可能达成的程度，老练的近战大师往往能推测对方的攻击会从何而至，他这一枪就绝对在这之外，动作还要快过夜途，若是对方没有预料，就绝对没法组织起恰到好处的防守。夜途同样是常规之外的人物，他只是将剑竖立于前，在一枪砸下时偏转剑尖，恰好与枪尖对碰，可力量还要弱不少，也就没法挡住，这一枪朝夜途头顶砸下，可剑尖亦朝对方而去。

    长枪确实快，剑却不需要与对方接触，剑意以至，装甲为保护主人而存在，远方接管控制即使高人也没法判断这毫厘之间的差距，数据运算最终结果出现也不会快过战场上两人下意识的行动。枪兵立刻意识到，这是死局。他的数据模拟、远程指挥都输了。

    可这也并不是不能接受的，强制终止装甲的保护，硬要把这一枪从夜途头顶砸下去。不远处两只箭矢同时射出，瑞玲一手把握一只，手掌上摩擦出血迹。可还有一支朝夜途而去，何况还有一钩一矛。分别三个方向，来不及防护。剑意突破心防，枪兵削弱了这一枪的力道，可砸在身上一样不好受。夜途此时动作已经来不及将剑横挡，好像将错就错，刺出一剑，枪头剐下耳朵，重重砸在靠近脖子的肩胛骨上。一剑也刺进对方胸口，左右两个方向，分别有一杀器穿刺而来，钩锁最为贪心欲套住夜途脖子，长矛穿刺左腰。夜途顺势后倒，矛尖刺进皮肉，疼痛不算，脏器哪能好过。弯钩在他脖子上摸出痕迹，血流不止的同时，空气已经没法透进心肺。

    指挥研究院的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夜途身上，他要死了？

    若是肯定答案，那么不管他创造多少奇迹在此都化为乌有，若是否定，眼下就又发生了奇迹。

    以命搏命的打法夜途很想尝试，就算加上与周毅一战，这辈子能拿得出手的战绩也就那一场。对于剑士来讲无疑是不应该了，这回若是死了也不会有太大危害，还有死亡不确定性惩罚在，可以是一场有意思的比拼，他决定尝试，断喉是死，内脏破碎也是死，他是不是会死连自己也不确定。

    首先反应的是大脑，缺氧的反应来得十分迅速，肾脏停止工作，身体却也还能坚持一小会儿，意识逐渐模糊但，却在他面前出现一条异常清晰的道路，他知道这一剑该往哪放了。

    疾走剑势，锐利剑意先一步穿刺矛兵，任其意志坚决，剑尖也只管朝人直刺。长矛再一次贯穿夜途胸口，光剑炸开分散为数道剑气，也将对方四分五裂。

    接着还有两人，瑞玲应该能控制住局面，意气从体内冲出最后对两人造成一次精神冲击。他的一口气也就…差点断了。

    古烟跳进基地，似乎因为他们两边打得过于火热，过来防守基地的人不多。空间折叠的纸面翻转，夜途本不在折叠区域范围内，但他的存在格外耀眼，定位容易，借助爆发一剑刺穿纸面，便能完成跳跃。古烟也顶着发昏的脑袋完成工作接着就又晕了过去。

    夜途感觉再坚持一下自己就有救了，估摸了半天觉得还是忍一忍比较合理。始终没有咽下最后一口气，直到被送进营养仓。

    瑞玲乖乖在外面等着，旁边挨着还有灵霜，夏韵则帮忙解释整件事的起因经过去了。“为什么营养仓就只露个头？还不如完全不露！”百无聊赖道，她还没有解决异化人，两者对战她稍微劣势，正因此成长速度极快，即使伤痕累累，护士这才把酒精涂上，她那边伤口就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这里使用的营养液对大脑可能产生不良效果，不过一般治疗仓内是可以包括头部在内的治疗的。”一边的医生悉心解释道，这五个来路不明的，做的事实在夸张，从她们的叙述还有折叠点特别行动组的陈述看，她们仅以五人之力就压制了暗派一个b级行动组还有数十位自由职业者，最后引得十架战斗机支援，最让人不解的是，对空间技术的使用，在仪器损坏的情况下使用折叠点，也就意味着他们同样掌握着空间技术，他们也借此说明自己的来历为远方宇宙的神明，虽然几人看上去都没有神明的样子，一番壮举就赫卡洛斯的技术角度而言确实是奇迹。不过倒是可以相信这些人不会是明派的敌人。“那为什么治疗液不是透明的！”

    还没有人问过这个问题，医生愣了愣，营养液就只是治疗的辅助材料，没人想过要将它做成透明的。“这个是历来如此，制成透明也会有诸多不便。”

    古烟好像做了个莫名其妙的梦，梦里故事醒来以后就忘了，他当然也不会废神去想。睁眼就看到灵霜，两人对视，古烟先别开头，看了看自己的处境，这是一种近似膏的液体，保持温热即使直立着也有躺在床上的舒服，身上的伤口几乎痊愈，乱蓬蓬的头发也几乎还是那副样子。“放我出来！”做嘴型道。

    灵霜装作没明白，竖起耳朵状，让古烟再说一边。古烟不去废神，反正迟早会有人把他放出去，偏头就看到了夜途，两人在不同仓内，不过光看脸，夜途身上的伤不算多，耳朵已经重新张回来，只是白嫩不少，会有些违和。古烟仔细感受面部肌肉状态，确认脸皮也已经恢复，这赖以生存的物件可不能少了，不然这辈子会有多少遗憾啊！

    不用想这里就是明派的某个基地，穿行而过的也是这边的务事人员，与一般研究机构没多少区别，都是两只眼睛一只鼻子的人穿着白大褂到处走。他想吹口哨引起注意，不过营养仓的玻璃壁隔音效果不错，灵霜也只在没人的时候做鬼脸或者干些小孩子都不做的事，一蹦一跳，可爱大概有，更多应该是违和，有种赚了个女儿的错觉。

    他还得想想应该怎么才能吸引主角的注意，只有天的提示，主角刚出场就遭到大boss的打压。活得不算好，但既然都已经被暗派首领弗莱德里克盯上，明派之中应该也不是小人物了，这里的出场大概不是出生而是正式进入文明高层的意思。现有这些特征暂且还不够找到人的，就需要他们朝高层爬，这又是打工升级流的特征。本世界主角不干的事，他们来干也算是对传统流派的致敬。

    “水晶片！”古烟突然想到或许可以提供帮助的家伙，惊叫出声，声音在狭窄的营养仓内震荡，弹来弹去全部由他自己吸收掉。让他立刻想到是不是可以发展出一个回音壁的技能。水晶片突然出现，它能守在古烟身边而不是去勾搭其他的漂亮水晶片这点让古烟很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