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可能不屑看我们一眼，但是我们可是一直都很努力的追赶师兄，说不定有一天我可以超过你哦!”

    将握住水晶的手抬高几分，夜途感觉到自己正在被观察，古烟叫他出来，他没有拒绝，其实需要他的时候跟他说一声，他总能赶到，其实师兄弟几个身上的生命水晶都留下了他的定位符，他也早不是第一次出来，只是没人想到他罢了，而此刻就要离开收下来就只是证明自己没有放弃期待一份毫无意义的感情。http://www.wuyoushuyuan.com/979807/

    夜途摇了摇头，“我看着你们，一直看着。现在我要走了之后没有联系的必要。”

    叶清寒想到数次惊险危及性命的场景，危险最后都不了了之，也意识到她们的师兄不仅仅是个冷漠的人。这些她早就该知道，似乎修真者都有一股傲气，不愿依赖别人。

    夜途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叶清寒，“我有话要说。”

    “我听着。”

    “我喜欢你，想要结为道侣的喜欢。”

    叶清寒脸上挂满错愕的表情，惊讶地不能说出话来，夜途继续说道“很早，比周毅更早，不过我知道你的想法，所以我要离开。”

    “你是因为我…”

    夜途依旧用他古井无波的语气说道：“也许不是，我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之后我不喜欢你了。”

    干脆利落，也没有想象的可怕，至少师妹没有当场翻脸，更加不会觉得自己多么失败，他可是连必然失败的事都敢去做的。叶清寒停留在原地，天上居然应景的飘落雨点，刮起凉风。草叶朝一边倒头，树梢的鸟雀都反应不及。

    “你叫我来是因为她？”夜途问道，似乎全然没有带上情感。

    “没错，不过你干得不错。雨够了赶紧打住。”后一句是转头对灵霜说的。

    “有什么意义吗？”跟着古烟朝一家酒楼去。古烟头也不回，“你现在不是很舒服吗，这还不是意义？如果你是说我的话，明摆着我用这件事说服了你。”

    进了酒家继续朝里走，接着上了二楼还是那家没有多少客人的酒楼。

    “就算不做我也会走，我的能力不会因为这件事变强。”

    “谁说的”，二楼依旧是那副空旷倒惨淡的模样，位于城门附近没理由会如此惨淡。原因其实是有妖秽作怪，不过这也用不着古烟多管闲事，这是主角的任务点来着。

    “坐下，我再问你一遍，想要作为一个完全独立于世界的个体存在吗？”

    “想”，随着夜途这声响应，一道光芒从云外射来，搞不懂为什么会有这种形式，不过古烟一直有种既视感，若是再加上代码流环境和原地转圈特效就好了。

    夜途兽进化了好些时间，看上去比起灵霜还要不能适应，古烟自斟自饮好几杯，才等到夜途涅槃重生，灵霜从别的座位上拿来一壶茶，也给自己倒了杯慢悠悠地等。似乎每个人的进化过程都有区别，照在夜途身上的光很快就消失了，反倒是从他身上看到了不少光芒往外放。“搞不懂的特效”，嘟囔一句就开始在古烟的空间袋里找吃的。

    “你怎么做到的”，古烟的空间袋不同于那些空间折叠形成的容器，是一整个完整的空间，就算移入一颗星球都没有问题。

    “嘻嘻”，想靠笑糊弄过去的意图明显到一般人就该同情她的智力不再继续追问。古烟微笑地看着她慢悠悠地拿出一颗魔晶，这玩意光看成色在地球上能买一百吨玉米，其实只是两筒爆米花换来的，早在分赃时就已经被古烟发现。这天底下恐怕再找不出比灵霜更聪明的人，这家伙看过古烟从空间袋往外掏东西就盯上了它。

    古烟作势要打，但是打老婆算不得真男人，他又想到这些天来逐渐低下的家庭地位，于是恶向胆边生，恨恨地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知道被惦记了还被偷，不能长点心，当然也可能他的想法并没有那样复杂，只需要记住他的情绪已经随灵霜的出现愈发难以控制就足够。

    比起夜途这边温和的发育，周毅处在的环境就要恐怖压抑很多，古烟将他们带到了一处荒原，整个世界一览无余，没有什么能藏的地方，土层坚硬干燥即压缩真气也很难进行切割。

    排除掉躲起来的可能之后，只能选择虚与委蛇，此时抢先发起攻击等于给身后其他人进攻的借口，而世界的虚伪在这一刻就完全展现出来，拉帮结派谁都知道，同时更加清楚迟早有撕破脸皮的一天，不知道等了多久，又或者是时机难得，终于有人开始发起攻击，但局面并没有随着第一轮攻击打开，在第一枪打响之后，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发起攻击者，默认需要先将其清除，但是又并不乐意这样做，这意味着重新回到最开始的等待，他们建立的表面信任实际上还是会逐渐破裂，针对独立存在的几个单位更是不能浪费，周毅显然就如同那被作为攻击目标的第一人，只是一个攻击的借口而已。能否活下来真的全靠运气，唯一的智力成分就是一共的十条命上，就算能用一条命换掉其他人多条命，可成为众矢之的一样只剩下凄凉下场。

    “杀了这家伙，谁也不能保证他不会突然发疯。”

    起先攻击那人只是受到几个不疼不痒的能量冲击，接着躲回人群，虽然他的身份已经被标记，但整体上未必就有损失，周毅没看到破局的方法，但他知道此刻想得越多就越无济于事，只有等待，所谓的发力期只有大多数人都仅剩一条命的时候。但更让他害怕的是，他的几乎无限的对手会耗尽他和伙伴的生命。天上的人同样能看到下面，但两边没有交流手段，就算有也仅仅是心理安慰，或许在这里放松精神才能活下去，周毅对突然出现的想法没有一点惊讶，这个想法他已经产生过数十次，可是放松是什么，他应该如何放松，克制住思考在这样没法与外界进行交流看不到色彩的地方，思考停下就几乎是绝对的寂静。

    “哎，你为什么阻止他，不是马上就要飞升了吗？”灵霜等了老久眼看着夜途飞升在即居然被古烟拦了下来。

    “他还有一架要打，打完才能飞升。你也是这么想的吧。”静坐的夜途点了点头，断绝掉与师妹的感情但对周毅的恼火多少还是存在的，除了把对手打得屁滚尿流再没有合适的发泄手段。

    “我应该晚一点，否则不公平。”夜途睁开眼睛，此时他的双眼里比起之前多了太多颜色不管从生理还是心理上看都足以定义为换了一个人。

    “不，他也在变强，同样有自然之外的因素，所以这样才是公平的，不过唯一不变的是，你会赢！”

    夜途点头，之后沉默片刻。空气随着话音落下彻底凝固。古烟摸着后脑勺认真地说道：“看来队伍的未来还有很长远的路要走。”

    开始战斗不可避免，周毅的大脑不可避免地麻木，每一个举措都可能导致同伴命丧黄泉，上千条人命最后仅有一个队伍甚至是仅有一人能活着出去。比起团队的混战，它还有残酷所有人的生命都压在某一个人身上，如果周毅不在意其他人这是优势，但他终于不能不承认，这些陪伴他走过小半生的同伴们没有一个是能够舍弃的。

    “老子不管了，你们都得死。”

    诺大的火球以吼声为中心向四周撑开，遮挡了大半边的天空，并非没有人向外逃走，但看似无穷大的荒芜世界，确是有极限的，最边缘会产生一股强大的阻力，不容许任何人度过。

    火球坠楼，球体以外的飞火团先坠落在地上，但没能溅起水花。在场比他更强的人一点不少，火球还选择了最不智地分散杀伤力以求攻击范围的扩大。可火球消散，施术者却已经不见踪影，一些隐匿性强的功法确实可以暂时地躲藏，而火球发生的目的正是这个，将原先躲藏起来的人暴露出来，这些藏身本领高超的修士若非以此法逼出很难看到他们的踪迹，如果混战开始却被他们侥幸逃开，天上的人到底是谁家的大家记得七七八八，但也难免有纰漏，谁家包养的金丝雀恐怕很难查出，可以说是对付游戏规则的最有效方法。人少不确定性就低，人多规律性就强，这并不是自相矛盾，而是适用不同情况。

    努力逃开追杀，终于被丢尽这里的人都开始变得残暴无理，杀人与被杀来的非常快。寻找躲藏的人，寻找方便一击毙命的人，寻找短时间内可以信任的人，寻找命最多和最少的人以及寻找最弱和最强的人作为最基本的思路在所有脑海中建立起一套运作模式，当然大部分人的思维方式有很大不同，可大规律是不变的地球的人普遍会在数学考试上写下1+1等于2，将以上几个最基本的条件全部从身上排除，将天上人的性命仅仅当作工具，就是这局游戏的最优解，可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倒这些，这个最优解也会不断发生改变，于是还需要加上一条寻找存在感最薄弱的人。

    仿佛是一道变量有限的数学函数，但正因为仅仅是仿佛，生活的变量近乎无穷，单纯依赖运算解决至少需要接近神的能力。

    躲开一柄飞剑，周毅已经越来越熟悉这种战斗环境，无非就是不停的躲闪，找到弹幕的间隙做出反击，因为能到达同样水平的人占据战场的主流，攻击的无规律性更加能起到效果。天上挂着的人越来越少，空缺的牢笼让人不免去想象它原本为谁准备，但周毅已经忘记兄弟们的牢笼分别是哪一个。

    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催促天上的人加紧时间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