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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每个人都是媒体人

作者:六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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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飞和郑雨晴还蹲着。

郑雨晴的腿已经酸了,她站起来跺跺脚:“这手机交不交?你好歹给个倾向性意见啊?”看高飞动都不动,只好又陪着蹲下。

高飞愁眉苦脸:“你要问我的意见。不动。”

“那亮亮不是白死了?”

“雨晴,你成熟点。不是每一次死亡都要有人买单。那个大货司机已经自首了,人家就是没看见。行车记录仪也证明,司机最多是民事处罚。你难道因为亮亮死了,就要把江市长送进监狱?”

“可……可……可他有……”郑雨晴指了指手机。

“有违法行为?你就凭这个录音,去把人家检举了?说实话,我没听出市长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就是一笔投资款,300万。不能是人家自己的钱吗?领导干部都不能投资了?”

郑雨晴有些赌气加委屈:“我觉得能跟张国辉混在一起的,就不是什么好人。”

“你不要把个人好恶带到对人的有罪推论里。张国辉是不是好人,临离开这世界的时候,自有老天评判,你不要扮演判官的角色。他不好,自有天收,你做好你自己就行了。你现在去检举揭发,万一告不倒呢?以前这个亏,又不是没吃过。他出来以后,只能跟你更加离心离德,给你制造更多麻烦。”

郑雨晴噘嘴不说话。

“还有右右,一边是她死去的爱人,一边是她活着的爸爸。她没办法选择。就把问题交给你。你不要到最后,让她既没了爱人,又没了亲爹。她会恨你的。”

高飞有一种背井离乡的哀愁。右右一直不肯回家,她仍然在逃避,不想面对父亲。可右右不回家,高飞也不能回家。

郑雨晴也不知道怎么办,右右那么可怜,难道能狠心把她赶走?

高飞:“这日子过的!哎,周五的活动,我接你一起去。”是高飞公司十五周年的庆典,郑雨晴这阵太忙了,已经把这事忘在了脑后。

她跟高飞商量:“能不去吗?我心里不静,单位这阵事太多。”

高飞:“可是,你答应过我出席庆典,人不能言而无信。”

“非得去吗?”

高飞有些难过,停了半晌说:“雨晴,我们俩之间,难道永远只有你的事业才是事业吗?”

雨晴敏感地听出高飞的哀怨,她立刻让步:“好好好!我去!不过我当天上午还有个会,不能和你一起出发,而且,我不能陪你们耍那么久,我顶多周日就得回来。”

高飞想了想说:“好。”

周五快到中午的时候,郑雨晴才风尘仆仆赶到庆典的大酒店。

高飞问:“发给你的衣服呢?”庆典有服装要求,出席者一律穿公司统一的休闲服。郑雨晴穿着一身上班的衣服,和大家明显不搭调。

郑雨晴抱歉地答:“早上走得急,忘记带了。”

幸好公司徽标她是放在手包里的,赶紧拿出来别在胸前。这样,勉强也算跟团队有了点联系。

俩人走到酒店后面的沙滩排球场地,高飞一走近,球场一片欢腾,看得出,集团员工,对高飞这位老总,既尊重又喜欢。

高飞和雨晴在海岸边散步,不时有员工走过跟高飞打招呼。

郑雨晴好奇地问:“你们有万把来人,这个酒店会议厅能坐下?”

高飞笑说:“坐不下。所以我们分批开,一共开八场。同样的话说八遍,我都恨不得录像放给他们看。”

雨晴有些感慨:“我觉得,我配不上你。”

高飞疑惑地看着郑雨晴。

“高飞,我在这个位子上,站得羞愧。今天你所拥有的一切,没有一丝荣耀是我与你共同创造的。我和这些人之间,没有情感的纽带,在他们眼里,我们俩是强强联合,不是相濡以沫。其实,今天,你该让吴玲来,吴玲才是那个,从你开始创业,给你和你的队伍做饭做后勤的人,这里的一切,属于她。”

高飞:“我的过去,你已经来不及参与了。但我们的未来,还很长。”

“要不……我辞职吧!你我现在的样子,根本没有进入生活状态。你需要一个照顾你生活的人,而不是一个天天跟你讨教治理企业的学生。”

高飞:“我要的,不是一个保姆。我也不想剥夺你在职场游刃有余的天赋。”

郑雨晴自嘲:“我都顾头不顾腚了,哪里游刃有余?”

“你相信我的判断。我走的路比你多,我爬的山,比你高,我站在现在的位子俯看你,但我内心知道,你不可估量。你的未来,在我之上。”

郑雨晴扑哧一笑:“你指体位吗?”

高飞也笑。

郑雨晴说:“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我最近,感觉心灰意冷,力不从心。累的时候,就特别赞自己的眼光,把后半生的退路都找好了,至少不想干了还有你。我打算,未来把你伺候好,其他都往后放。”

高飞看着远远的海说:“你看,海浪来的时候,灰鹊拍拍翅膀就逃离了,海鸥却很笨拙,它们从沙滩飞到天空,要花很长的时间,但真正能穿越大海的,却是海鸥。你是海鸥,你永远做不了灰鹊。不要毁了自己,去挑简单的事情做。”

郑雨晴好奇地问:“高飞,你从来没有偷懒的念头吗?”

高飞笑:“我年轻的时候不理解,为何王永庆那么多钱,要用烂丝瓜一样的毛巾,冯小刚那么有名了去饭店只点一碗担担面。现在我懂了,人真正的成熟,是让自己舒服,按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年纪越大,我越能接受,我就是干活的命,我愿意创造价值,让别人分享我的价值,这才是我的快乐。所以,勤奋,是我骨血里带来的。我喜欢工作,干吗要偷懒?”

郑雨晴怅惘地说:“妈的,你的境界,我永远达不到。”

高飞抱了抱郑雨晴说:“我爱你,是因为骨子里,我们是一类人。”

清晨,当高飞被窗帘缝里的一缕阳光照亮眼帘的时候,他揉揉眼,用手捞捞身边的雨晴。

那半边床,是空的。

手及之处,有一个信封。

那是郑雨晴后半夜里,坐在卫生间的地上,给高飞写下的心里话。

飞,那天,你跟我谈起方成的小饭桌。你说,所有的创意,都要落地,才能创业。这句话一直在我心中萦绕。我想的是另一个问题:所有的爱情,都要落地,才是婚姻。而你我,注定走不进婚姻里。

我们都太忙了,忙到在一起,慰藉的只是彼此的灵魂,而我们的生活,颠沛流离。我和你,都很享受灵魂碰撞的瞬间,你懂我,我懂你,我们彼此提携着前进。但是,像我们这样的两个人,为什么一定要在一起生活呢?当生活的细琐走进感情的时候,我们人到中年了,还要在习惯上彼此妥协适应。

我们已经把所有的耐心,给了责任。

我这两天,有心病。我不能陪萌萌做作业,我把生病的你交给方成护理,我不知道怎样去爱西西,我也不敢想象,在我纷乱的生活里,还要掺杂进我爹我妈你爹你妈和奶奶。

我每天都活在对爱的歉疚里。我把时间给了责任,给了我穿越大海的雄心,却不能把贴身的照顾给我爱的亲人们。

飞得再高的鹰,都要有歇息的巢穴,你和我,最合适的相会地点,就是在空中刹那的遥望,彼此会意。

请你接受,我们做回朋友。请你接受,我在灵魂上爱你。

雨晴

高飞看完信,深深地吸了口气,又缓缓地舒出去。

他拿起手机,微信上回雨晴:“我接受你一切的决定。只因我习惯了远远地爱你。”

郑雨晴回到江州第一件事,是去找吴玲。

吴玲犹豫地请郑雨晴进了门,让茶、切水果,又拿了靠垫塞在郑雨晴的腰后,让她在沙发上坐得更舒适一些。她很安静,默默地做事,并不多话,根本不问郑雨晴来的目的。

郑雨晴笑了:“你都不问我来干什么?”

“我不问,你也会说的。你总不会来是为了看我。”

郑雨晴说:“我觉得,你和高飞正配。”

吴玲诧异地看着雨晴。

郑雨晴这样说,是有根据的,因为她一走进这个屋子,感觉自己被高飞附身。高飞在公司累了一天,说了一天的话,回到家里,接受吴玲安静的照顾。郑雨晴由衷夸赞吴玲:“真好。”

吴玲淡淡地说:“好什么呀!”又没话了。

“你是不是一直话很少?”

吴玲一笑:“所以我帮不了他什么。我不擅交际,有时候他需要出去应酬的时候,该我说话了,我就紧张。我们家的话,被他一人说完了。”

郑雨晴好奇地问:“你没打算再找?”

“你知道人们离婚的原因是什么吗?”

郑雨晴摇头。

吴玲:“结婚。我好不容易摆脱婚姻了,不想再找一个男人来烦我,还得让我伺候。”

郑雨晴一下就接不下去茬了。半晌,她才惴惴地说明自己的来意,她想劝吴玲回到高飞身边。因为原生夫妻对孩子对家,都是最好最合适的。

吴玲一愣,忽然笑了。先是轻轻笑,然后捂住脸,倒在沙发上大笑。

吴玲说:“你不如我。我和他在一起,12年,才忍不住分手。你俩好了才几个月啊,你就想丢这个烫山芋。”

郑雨晴也笑了:“我不是丢烫山芋啊!我觉得高飞真的挺好。”

“他好,你干吗不跟他,却要把他塞回给我?”

“因为,我不如你好。”

吴玲肯定地答:“那当然。”

郑雨晴:“嗨嗨嗨,谦虚点。”

“你知道,我和他离婚,是我提出来的吗?”

郑雨晴反问吴玲:“你知道高西西是他爸爸的孩子吗?你冤枉他了,西西不是他的孩子。”

吴玲淡然答:“我知道。”

郑雨晴又被颠覆三观了。

“夫妻生活那么久了,他外头有没有人,我都看不出,那我不是白当老婆了?他抱高西西回来那天晚上,为难的样子,和生分的样子,我大概就猜到了。”

“你都知道他那么可怜了,你还忍心跟他离婚?”

吴玲反问:“你也知道他那么可怜了,你干吗跟他分手?”

郑雨晴有些不好意思:“我太忙了,要担待的人和事太多,照顾不过来这些。”

吴玲:“我也是。我从认识高飞起,就把一个东西藏起来了。这个东西,叫自我。他需要我给他团队烧饭的时候,我就去烧;他需要我去照顾他客户的时候,我就去照顾;他需要我当一个妈的时候,我就当;他需要我代替他孝敬的时候,我就孝敬。我时间表里只有一个安排,就是高飞的需要。我以前给自己设定的底线是20年,等高兴一上大学,我就过我自己的人生。那时候,家里老人估计也走差不多了。结果,又来一个西西。我等不到那个时候了。我想做我自己。”

郑雨晴方明白过来,原来,每个女人心里,都藏了一只海鸥。

吴玲说:“我现在,过的是我梦想的生活。家按我喜欢的装修,时间,儿子之外的我自己支配。我既享受了高飞赚的钱,还不必看他脸色,顾忌他的情绪,那么爽的日子,你给我一个回去的理由?”

郑雨晴无功而返。

郑雨晴回到自己租的房子,右右在卧室里,沉静地看一本书。雨晴怜惜地摸着她的头问:“你还没有跨出这道门的勇气吗?”

右右抬眼看看雨晴问:“你还没有跨出那道门的勇气吗?”

郑雨晴愣着了,不知怎么接话。

右右:“我每天都在等着你回来跟我说,我交出去了。你还没有。”

郑雨晴有些难过:“你希望我交?”

右右点头:“你比我勇敢,也没有我那么……疼。”

“这一步一旦跨出去之后,就没有回头路了。”

右右:“我想知道真相。就像亮亮也想知道一样。哪怕,那个结果是我不想面对的。”

郑雨晴一把搂住右右:“孩子,你比我勇敢。我想得比你复杂多了。”

右右抬头,冲雨晴透彻而俏皮一笑:“爽快点!反正没有谁可以活着离开这世界!别婆婆妈妈的!”

郑雨晴抱着右右笑,眼里有些泪光泛起:“一路走来,我发现,女人比男人强大。”

郑雨晴带着手机,走进省纪委巡查小组的办公室,把手机交给纪委巡视组长王闻声。

宋经理在工地上被带走。

张国辉在女儿婚礼上被带走。

江市长在市常委扩大会议上被带走。

王闻声跟卢书记说:“我看,郑雨晴,是块璞玉。这样好的玉,要放在你身边雕琢才成器。”

卢书记笑说:“我也有此意。这个小女子,浑身上下都是劲儿!敢想,敢干,敢承担责任,敢说真话。她没有我们这里常见的匠气和迂气,新生代的血液,就靠这样的人来输送了。”

王闻声说:“而且,这个姑娘啊!格局大,都市集团这样的地方,盛不下她。”

“那好,我们努力一下。她可不是那么好调派来调派去的。当年升她当社长的时候,她也是拧着脖子不肯干。”

王闻声大笑:“那哪由得了她?葡萄怎么酿成葡萄酒的?”卢市长跟着一句:“雪菜怎么变成雪里蕻的?”俩人齐声大笑。

郑雨晴站在卢书记办公室里,有抵触情绪:“我正在跟新媒体决战呢!我们的自媒体平台刚有点模样,我还想把社区报和相亲网站结合起来,我还有好多计划刚起了个头,你能不能缓一缓?”

卢书记微笑,但坚定地答复:“不能。刻不容缓。人才培养,从今天下午……”卢书记看看手表:“三点半开始抓起。你都市报集团的办公室,已经给收了。”

郑雨晴心情复杂地回到都市集团自己的办公室。

陈思云指指里间的办公室,竟然一个下午,资料文档电脑,一切一切都被搬空了。

郑雨晴叹息:“太快了,以至于灵魂都追不上。”

桌子上还有一张纸。郑雨晴走过去一看,竟然是陈思云的辞职报告。

“思云,你干吗要走?我已经跟上面推荐了粟主任,这是让我调走谈的条件。小粟,也是一位好领导。”

陈思云叹口气:“领导,其实,我早有去意,每天陪着你东征西战,一直舍不得你一个人闯关。现在来了粟主任,他好歹是男人,我不至于放不下。老板,你对我,有知遇之恩。在你告诉我,我就像你的妹妹的那一刻,我就决定追随你,到你离开这个办公室的时刻。现在,终于轮到我离开了。”

“你要去哪里?”

陈思云说,男朋友为了自己回到国内,海归创业小有起色,正等着她这个老板娘去辅佐一臂之力。

郑雨晴对着空空的房间感叹:“都走了。我们……都走了。”

粟主任敲门进来:“你们都走,剩下的岗,我来站。”

郑雨晴忍不住扑哧笑了:“我感觉你好悲壮,好像阵地上的王成,拿着喇叭筒喊,向我开炮。”

粟主任笑:“任风云变幻,我初心不变。再说了,报纸优势仍未写尽,我岂能自唱挽歌呢?”

刘素英和小李站在门口。

郑雨晴很吃惊:“干吗?你们这些新闻逃兵,怎么搞得好像还在一线一样,消息这样灵通?”

刘素英:“你这一举一动,我都尽收眼底。雨晴啊!受那些捶打干吗呀!你这种从没自由过的人,不晓得自由有多么快活!你也别干了,到我这儿来!我这个位子,交给你做!你的能力,带着我们,不出三年,新三板上市不成问题啊!”

小李也说:“郑社,是你帮助我,完成我开饭店的梦想。我最近也搞到融资了,在做网上点单外卖服务,我呢,能力不强,就喜欢做饭,我想把管理这一块儿,丢给你。你做主,你当家!”

郑雨晴白了小李一眼:“你这是作践我。我不给国家当职业经理人,给你个作坊当职业经理人?”

小李嘿嘿一笑:“国家请你当职业经理人,给你原始股吗?”

郑雨晴有些底气不足地讲:“谈钱,伤感情。大家都是读书人,好歹有点士大夫精神。就算女人,也要有点情怀嘛!”

郑雨晴有些迷惘地去了方成的家。吕方成:“听说你升官了?为啥又是一脸不情愿?没有升迁的喜庆啊。”

郑雨晴抑郁了:“我不想去。”

“你还真跟别人不一样。秘书长啊!这是使劲栽培你的意思。说不定过两年,你就是小民的父母官了。”

“可我不想当官。”

“为什么?多少人都靠送礼溜须才能得到的位子。”

“方成,我这一辈子,都没有过自我。”

吕方成大惊:“妈呀!你还没有自我,你想把你那庞大的自我搁哪儿呀?”

郑雨晴面有难色地说:“这个词,是吴玲告诉我的。她说,她离婚,是因为没有自我。我其实……心有戚戚焉。我也没有自我。我从落地起,我爹妈就要我学文科……”

吕方成大笑:“那是因为你爹妈比你了解你自己。”

“可我都没有选择过。我上大学,学新闻,是我爹妈给我选的。我工作单位,是我爹妈给我找的,我当报社社长,是领导要求的,现在,又要我去当官,我没有一天,是为自己活着。”

吕方成很严肃地看着雨晴,说:“当初你跟我结婚,也是我逼迫你的?”

郑雨晴笑了:“这个,是自愿的。”

吕方成说:“你学文科,是因为你理科真的不行;你当记者,是因为你真正热爱这个行业。我觉得你非常适合当领导,你不想当官的真正理由,是高飞不让你去?”

郑雨晴摇摇头:“我和他分了。”

“为什么?”

“不知道。就是感觉,俩人在一起,不是天生地长的,是嫁接的。”

吕方成哈哈大笑:“你是想说,我俩天生一对儿?”

“我真没有那个意思。我是说,人到中年,重新开始,背负的东西太多。我现在哪儿都不轻松,不想再背负更重的担子了。”

“你要是不想当官,你想去哪儿?”

“去刘大姐那儿。她让我跟她一起做物业。”

“那你不如,回我这儿,给我小饭桌当掌柜。”

郑雨晴眼睛又瞪上了。

“我这里要大发展,缺个秤砣。我觉得你性价比合适,便宜又耐劳。”

郑雨晴说,煲仔饭小李也请自己去,还给股份:“你给我多少干股?”

吕方成说:“我今后所有的钱,要么给萌萌了,要么以后就捐了。你看你能来干吗?”

郑雨晴自我解嘲了:“呵呵,呵呵,原来是给我闺女打工啊!说说看,你想让我干什么?”

吕方成叹口气:“雨晴啊,我特别理解你说的天生地长。我俩,是原生夫妻,有多少分歧,一到闺女这儿,就都统一了。高飞,给我a轮投资了。”

郑雨晴头一下就大了:“哎妈……绕不开了。”

“我直到拿到他的钱,才知道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过来人的经验。我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做大做强。我当时还不如就做这个小作坊。”

“都是亲同学,你后悔了就退给他。”

“退不了。”

“为什么?”

吕方成没有退路了。现在这个社会,你不前进,自有洪流推着你前进。吕方成的工作室成名之后,全市呼啦啦跟着起来二十来家小饭桌,有退休校长办的,有学校自办的,有企业家专门做这条产品线的。吕方成说:“现在这个社会,你动作慢一点,吃屎都赶不上热的。”

“可我们为什么要吃屎呢?”

“问题就在这里—我们都来不及分辨,我们在吃的是什么。我这个品牌,是全市最早的,原本是口碑最好的。但如果不迅速复制,就不仅仅是被别的小饭桌吃掉的问题了,而是也许再过一年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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