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这崔斌似乎是受了莫大的刺激,几乎惊到魂飞魄散,两手反撑在身后,双脚拼命蹬地,倒行着爬出好远。http://m.boyishuwu.com/book/604650/
    “哈哈哈哈哈哈...”诡谲的笑声再次响起,那张恐怖的人脸随之化成了一个妖艳魅惑的女子,女子长发覆面,几乎无法看清其面容,靠近脸颊两侧的发段沿着下颚一刀剪断,让她的娇媚中带有一丝俏皮,搔得人心痒难耐,厚重的缎面裙上绣着繁复的花纹,层层叠叠直拖到地上,让人不禁怀疑长发女如此纤瘦,拖着这么重的裙摆还能不能走动路。
    事实上她的行动好像确实不是靠脚踩地走路来实现,形容看上去更符合民间对鬼怪的称呼,飘子,亲切一点的叫法是,阿飘,反正她的缎裙那么长,也不知道下面是有脚呢还是没脚,只觉得她移动时晃晃悠悠的,飘忽不定,神出鬼没。
    崔斌越是退避,长发女就越是步步紧逼,终于他的背抵到一棵树上,退无可退了,长发女弯下腰,凑到他面前,拨开脸上的头发,露出了她的真面目,崔斌倒吸一口冷气,只看一眼就吓得浑身抽搐面部扭曲,害怕得都忘记了尖叫。
    那脸就是一整张皮子,完全看不出五官,但就长发女的行为来看,她五感尽在,无眼却能看,无耳却能听,无鼻却能嗅,当真是灵异离奇。
    “你这么害怕干什么,”长发女道:“你不是很想他死吗?”
    “你...你不要胡说...我只是奉了师命捉拿叛徒鹤青,并,并没有想要他的性命。”即便到了生死关头,崔斌依旧保持他的忠义不屈,一点也不松口。
    “我胡说?哎呀,我替你下手除了你的眼中钉肉中刺,你还在这边鬼哭狼嚎些什么?”
    长发女的脸上没有五官,自然也就没有表情,但不知为何,不管是风骚浪荡还是凶恶狠厉,她所有情绪和姿态都能很好得传达出来,崔斌光顾着发抖,没注意长发女的一头黑发已经攀上了崔斌的四肢和脖子,把他缠住后将整个人提了起来,背脊与树干发生摩擦,发热生疼,但此时崔斌显然已经顾不得这一点点痛楚了。
    “还不说实话?玄宗那些受伤的弟子,还有你的大师兄究竟是不是你杀的?”长发女捏着嗓子问:“你做下这些,可还有别的帮手?”
    崔斌忽然惊恐地张大了嘴巴,瞳孔猛烈缩小,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至极的东西似的,脖子上的黑发慢慢上移,只差一点点就会捂上他的口鼻,让他窒息而死。
    “你,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审问我?!”从崔斌的声音判断,他内心十分害怕,不过他这个人还算有些骨气,颇有宁死不屈的意思。
    “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你们这些妖物休要血口喷人,诬赖于我,早晚有一点我要杀尽天下邪魔外道,还世间清明。”
    长发女背对着躲在暗处观察的夜漓,她远远地看得不十分真切,只隐约听到了个大概,评价了一句:“这个崔斌倒是聪明得紧,明知道这种时候就算是招了,也不一定能活下来,不如假装高义,嗯...我猜他可能是猜到你没死,地上躺着的就是个替身,料定你不会任由他丢了性命。”
    “你的...这位...这位朋友...”鹤青在旁斟字酌句,生怕又惹夜漓不高兴,小心地问道:“不会真的要了我师弟的命吧?”
    “应该不会吧,”夜漓耸耸肩,一脸无所谓:“你刚刚也听到了啦,我嘱咐过她不要杀人的,不过骨生花前世死得极惨,所以一直有疯病,疯起来除了晏姬,哦,就是你在金陵城见到的那个半夜来找我的狐媚,恐怕这世上就没有谁可以制得住她啦。”
    提起晏姬,鹤青似乎是隐隐想到了什么,不禁微微皱了皱眉,随后又问道:“她是怎么死的?”
    “唉,”夜漓感叹道:“你别看她现在这样癫狂无状,她前世可是一国之后,只可惜爱的是一个荒淫无道的昏君,后来百姓不堪其暴政,奋勇反抗,具说破城之时,那个曾经发誓爱她超过一切的男人就将她献祭出来以平民怨,但是依旧无用,终归是大势已去,啧啧啧,男人呐就是这样,遇上事儿了就说女人是红颜祸水,却从来也不反省一下自己。”
    原来不久前,夜漓与鹤青正要远行,便遇上了重返人间的骨生花,一问之下才知道,是晏姬遣她来凡间帮助夜漓的。
    夜漓一听真是哭笑不得,冥界那么多使者,有不少都与夜漓交好,怎么好死不死偏偏把她给放出来了,看来洛梓奕还没有回到冥界,不然也不会容许晏姬这么胡来。
    不过这家伙自己也是够胡来的,地狱炼炉里那么多魑魅魍魉,都绝非善类,他久离冥界的消息一旦传开,没有鬼王坐镇,还不知要闹出什么乱子来呢。
    夜漓寻思,洛梓奕的梦虚镜碎了,一时半会儿应该修不好,也就无法通过梦虚镜找寻她,所以他到底还打算在人间游荡多久?
    思虑了半天,又看看身边的人,叹了一口气,管不了这么多了,她不过是六界万千生灵中小小的一个,如今的愿望就是能伴着鹤青走过此生,为此就算是灰飞烟灭也在所不惜,她连自己都不顾上了,哪里还能管得了天下苍生?
    “哦?”此时,骨生花化出精致美艳的五官,扬了扬高挑的细眉道:“凡人之中,你还算是有几分气节的,但我生平有一个爱好,你知道是什么吗?”
    崔斌不答,反正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我最大的爱好,就是拆硬骨头,越是硬气越有挑战性,我就越是想试一试,”骨生花带着张狂的笑容,阴邪地说道:“很久以前,大黎王朝有一个将军,他向陛下谏言,说我后宫干政,以色媚主,祸乱朝纲,要将我凌迟处死,悬于城门前示众,我就命人将他抓起来毒打一顿,打得他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我又让人将麻袋套在他身上,等他湿漉漉的血全部干透,麻袋就和皮肉就粘连在了一起,这时候撕下麻袋,可是连皮带肉都能一起扯下来的,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将军南征北战多年,即使被困被俘也从未低过头,但受此刑罚,被折磨了半夜,最后终于忍受不住,咬舌自尽了,哈哈哈哈哈哈...”
    那令人可怕的笑声仿佛魔音绕耳,直笑得人毛骨悚然。
    骨生花将长发拧成一股鞭,只取躺在地上的“鹤青”而去,一边对崔斌说道:“你尽可以试试。”说着,剩下的发丝蠢蠢欲动,像是要从崔斌的七窍中钻进去似的。
    “够了够了,”就在黑发即将鞭挞“鹤青尸体”的那一刻,夜漓闪身而出将其截住了:“戏多了哈。”
    夜漓知道每当骨生花提起往事,就是她暴走发狂的前兆,若是再不阻止她,由得她发疯,恐怕就要失控了。
    “哼,”骨生花收起黑发,不屑道:“要不晏姬那个狐媚子央我来帮你,你以为我高兴陪你做这场大戏啊?这会子拆我的台,真是缺德。”
    “呵呵呵...”夜漓干巴巴地笑了几声:“我这不是怕累着你么。”
    骨生花用一副不怀好意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她几番,露出一抹淫笑:“你从冥界叛逃出来,是为了那小子吧?”
    “啊?”夜漓假装听不懂她的话。
    “他见过你的真身了?”骨生花知道她是故意装傻,也不在意,继续问道。
    “啊,见过了啊,怎么了?”夜漓轻描淡写道:“冥界没有规矩说不能在凡人面前现真身吧?”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没什么关系啊,为什么这么问?”夜漓移开视线。
    骨生花奸诈地笑道:“你明知道地上躺着的那就是个替身,也见不得我毁了他,不惜现身都要阻止我,还说跟他没有关系,你一介魑灵居然动了世俗的念头,莫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了?”骨生花难得有机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批判夜漓,说起来也是一套一套的,傲慢中带着点酸溜溜的味道。
    夜漓本来就有些心虚,也不想与她多辩驳,指了指被她绑在树干上的崔斌,顾左右而言他:“你...你先把他放下来吧。”
    骨生花道:“放什么放,我正在刑讯逼供呢,在我手上还没有撬不开的嘴,我管他是不是你相好的同门师弟,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夜漓正色道:“骨生花,你别忘了,晏姬许你来人间走着一遭,是为了让你来帮我的,你这叫屈打成招,对我根本没用,若是弄巧成拙,一不小心被你整死了,就算晏姬不惩治你,被鬼王大人知道了,你猜他会不会手下留情?还是你已经忘记炼狱的滋味了。”
    骨生花权衡了一下,冷哼一声,黑发一松,崔斌便掉到了地上。
    “咳咳咳...”他的脖子上留有两道明显的勒痕,就趴在地上死命地咳嗽。
    “好,好啊,”崔斌知道自己的性命已暂时无虞,越发逞起口舌之快来:“鹤青,你果然和这些妖魔鬼怪是一伙的!亏你是师父最得意的弟子,好一代仙门楷模,好啊,好的很!”
    夜漓转身,看到鹤青也从藏身处走出来,表情瞬间僵住了,骨生花作风放荡,嘴上更是没个正形,刚刚那些话,也不知有多少落入鹤青的耳朵里,夜漓忽然觉得臊得慌,恨不得在地上挖一个洞钻进去才好。
    但鹤青似乎没注意到她这点少女情怀,对崔斌说道:“师弟,我自小无父无母,是个孤儿,得蒙师父收留才侥幸活下来,自我入门那一刻起,玄宗就是我的家,诸位师兄弟便是我的家人,我又岂会对家人痛下杀手?”
    “师兄,”崔斌阴阳怪气道:“好听的话谁都会说,不过人终究是会变的,我相信你把玄宗当成自己的家,但你又如何保证自己不会被妖邪蛊惑?”他说着一双鼠眼瞟向夜漓。
    “诶诶诶,你把话说说清楚,谁蛊惑谁了?”夜漓敏感地说道。
    崔斌撇过头去,似乎是不愿与她多言语,也是,夜漓一个“妖邪”,又怎配与一个名门正道的弟子对话。
    骨生花的小指和无名指带着长长的金色护甲,这是她生前尊贵身份的象征,护甲在崔斌的脸颊上剐蹭,妖妖娆娆地说:“我说什么来着,这些个凡人就是欺软怕硬的贱骨头,不能对他们太客气了,我在这脖子上划上一道口子,吊起来慢慢放干了血,我就不信他不改口。”
    鹤青沉声道:“不要乱来。”
    他并未出剑,只用剑鞘挡开了骨生花的指套,只这轻轻一触就激起了巨大的冲击,他们同时跳开,骨生花将手握成爪举在面前,鹤青用拇指挑开剑柄,二者之间互成水火,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他们即将展开对战之时,一柄泛着青光的剑劈开重重迷雾,落在鹤青与骨生花中间,深深地插入地面之中。
    剑上的清罡正气驱散了迷雾,鹤青凝眸抬头望向上方。
    他认得这把剑,这是他师父万锦年的佩剑。
    万万没有想到,他师父居然亲自来抓他了。
    “孽徒!还不快弃剑投降!”果然,万锦年大喝一声,从天而降。
    崔斌高喊:“师父。”
    鹤青则低声道:“师父。”
    言罢,他不自觉地挡在夜漓身前,担心万锦年会随时过来对她发难。
    万锦年冷眼看着鹤青的一举一动,好像是对他的这个爱徒彻底失望了。
    “万宗主,”鹤青对他的师父仍存有三分敬意,夜漓可不怕他,反而当面锣对面鼓,嚷嚷道:“我自问没有得罪过你,也未曾伤害过玄宗任何一名弟子,你又何必赶尽杀绝?此举岂不是有损你的功德?”
    “你住口!你诱骗我的徒弟,拐走玄宗下一代宗主,我不杀你,如何对得起玄宗历代先人,如何对得起仙门百家上上下下。”
    这个万锦年和崔斌果然是师徒两人,一个说她拐掠诱骗,一个说她蛊惑鹤青,搞得好像她才是那个带坏正派弟子的红颜祸水。
    夜漓沉浸在自己那点小情小爱之中,无端地就又想歪了,觉得自己与鹤青两个分明清清白白,却遭此责难,当真是冤枉至极。
    “哼,”她反驳道:“你这个老不死的,一叶障目,独断专行,固守自己狭义的正道,有失偏颇的真理,才是枉为一代宗主。”
    万锦年修为高超,气沉丹田,声音洪亮地说道:“有物混成,先天地生,独立不改,周行不殆,所谓真理道义,本就是自然普遍,永恒不变的,你未受过教化,又岂能懂的?”
    夜漓冷笑一声:“得夫如你,我若是于氏,也会选择那样结束自己的性命。”
    “夜漓!”听到她突然提起于氏之死,鹤青赶忙厉声喝止。
    “你说什么?!”为时已晚,夜漓的话一字一句,一五一十都落到了万锦年的耳朵里。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