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月从候老家离开后，带着候老给的野菜和菌类直接到了王守仁家。http://m.wangzaishuwu.com/367625/

    王经理这会儿刚进家门，换了衣服，听见敲门声，就猜到是方云月。

    “这小子点儿掐的够准的！”开了门，见果然没错，热情的招呼方云月进屋。

    “来的正好，你嫂子刚做好饭，我也刚进来，还没吃呢，等你呢！”

    方云月进屋一看桌上碗筷已经摆好，正好多一副，有些诧异。

    “这是等我呢？你怎么知道我要来？”

    王守仁得意的笑笑。

    “早晨看到你了，你看见一堆人围着我就没过来，你小子多贼啊，你肯定得问清楚情况啊！白天没来是因为人多，你知道我即使知道内幕也不方便说，其实你肯定已经等不及了，所以肯定会等我一下班就过来啊！”

    ‘这个老王，就当个人事经理真屈才了，这心智，应该搞谍报工作！’

    “老王啊，你总说我猴贼，你把我都算准了，你得是老猴贼啊！”方云月看着一桌菜，在师父家坐了一下午了竟喝水了，茶点做起来不容易，自己也没舍得吃，这会儿正饿了，于是坐下来就拿筷子。“那我可不客气了啊！”

    王守仁妻子桂芬过来拍了下方云月的手。

    “洗手去，你这学医的不知道病从口入啊！”

    方云月听了桂芬的话，放下筷子站起来去水盆那洗手。

    “我免疫力强，不容易生病，这是硬道理！对了，嫂子，门口地上的野菜和野生菌都是我师父刚从深山里带回来的，营养价值高，有药效。都是适合你家大姨的，你给加到菜里，效果不比药差。”

    王守仁妻子到门口拿起方云月带来的袋子高兴的不得了。

    “老王，你看人家小方多够意思，自己师父从山里带来的野味多珍贵，都给咱们拿来了，小方啊，谢谢你师父了！”

    王守仁没发话，轻轻一笑，拍拍方云月，一起坐到了饭桌旁。

    “我有好酒，咱哥俩来点？”

    “不来，不来，你自己来吧，我平时基本不喝酒！呵呵。对了这个方子是食谱，我师父给写的，针对大姨的症状调理的药膳，你看看什么买不到告我，我再给你淘去。”

    王守仁接过方子递给了自己的妻子。

    “回头给你妈送去吧，还有方小二带回来的吃的。这可是高人给的，可别马虎了！”

    桂芬拿过单子坐在方云月旁边，一脸的感动。

    “太谢谢你师父了，以后要是有机会我们应该当面感谢，老太太现在状态还不错，我们看稳定了，就让我大哥接走了！”

    “呵呵，你这么客气干什么，我师父不用谢，那是个怪老头，也不见客，我对付他就行！”

    方云月看着王守仁独自倒了一小酒盅酒，一口气闷了，觉得气氛有些不对，既然老太太病情稳定，那估计能让王守仁忧心的也就是单位的事儿了。

    “老王，百货大楼那边停业要多久啊？我看你是不是有心事啊？”

    王守仁又倒了一小酒杯，一口而尽。

    方云月觉得他真猜对了，平时王守仁可是稳如泰山的性子，能让他这么惆怅，看来情况不妙。

    方云月可是急性子，推了推王守仁的胳膊。

    “什么情况啊？你倒是和我说说啊！别就自己喝啊，不说我可走了啊！”

    王守仁看方云月起身要走，赶紧拉住了他。

    “走什么啊？你不就是来问情况的吗！”

    “那你倒是说啊！”

    王守仁妻子也跟着撇撇嘴插了句话。

    “就是，昨天半夜回来就愁眉苦脸的，今天一大早就走了，也不知道百货大楼是黄了怎么地！”

    “那不至于吧？”

    方云月心想，‘我不至于那么倒霉吧，刚上两个月班的国营大商场就着火，幸好人没事，这下就黄了？’

    “哎”王守仁重重叹了口气。

    “还真让你们说对了，真可能黄了！”

    桂芬瞪大了眼睛，张开嘴，狠狠拍了自己脸一下，“呸，我这嘴！”

    方云月也一脸质疑。

    “真要黄啊？就因为着个火？修好不就得了吗，再装修装修，一个月就好了，今天我看主体框架也没事啊，不耽误营业啊！”

    “我跟你说内幕吧，现在也就高层，老总加几个副总还有我知道，因为涉及人事变动，昨天半夜商务部门的领导把我们叫去开的紧急会议。”方云月和秀芬不再插话，认真的看着王守仁。

    “火灾是意外事件，不过也总要有人负责，我们老总怎么也得背个管理不利的罪名，这样他就不能再在这里任职了，上面的意识先给个处分，然后调动下，对外界也好交代。”

    “那老总调走了，换个新老总不就行了，商场不至于黄啊？”桂芬问道。

    “其实，这只是个引子，要知道这几年私营经济发展起来后，我们这些国营商场效益本来就不好，上头早就想让我们专制了，就是我们百货大楼资历老，人也多怕影响不好，一直没有落实，这回借着火灾停业整顿，就一刀把我们老国企的帽子砍了，直接卖了转成私营企业，不过还是商场。”

    桂芬有些惊喜的语气。

    “像新开的商贸大厦那样的民营商场？”

    “嗯，差不多！”

    “那不挺好吗？说实话我看新开的商贸大厦可比你们百货大楼好多了，里边东西都特别好，还能随便挑，买个衣服还带试衣间的，穿几天不行还能退，服务员又年轻又热情，可你你们百货大楼那些服务员一不买东西就不爱搭理人的臭脸强多了。”

    王守仁看着自己妻子，摇摇头。

    “妇人之见！”

    “诶，妇人怎么了，老百姓都这么说！”

    方云月此时已经明白王守仁愁什么了。像方云月这样的激进派当然不会反对转制，他早就知道改～革开放后，国营经济向私营经济转变是必然趋势，像省城这样的二线城市自然是发展相对慢的了，自己前年去京城的时候，私营的大商场，个体大市场已经遍地了，非常火爆。

    “老王，你是担心人员安置问题吧？今天一堆人上前问你，我看你全是模棱两可的大官话，就知道这里走问题了，你也不敢实说，只能先稳着。”

    “是啊！我其实也赞成改制，其实你嫂子刚才说的也不无道理，我们这老牌商场经营理念，模式都落伍了，跟不上现在的经济形势了，商品又贵又老套，服务也差，环境也很不上了，跟新开的几个私营大商场没法比。早晚也是黄。可是这一转制，原来那些老员工恐怕就没饭碗了？”

    “啊，老王，你要没工作了？这我可没想到……”

    桂芬一副紧张的样子盯着王守仁。

    “我应该不至于，我毕竟是中层干部，掌握人事信息，而且我年龄也不大，怎么也能有个去处，像方小二这样的新进人才也不用愁，转制之后也总会留一批人，肯定是可着年轻的，学历高的，业务能力强的留。我是替那些中年往上的，没学历，没人脉的愁呢，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纪，铁饭碗端惯了，这一下要是给切了他们生计都成问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