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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蒂米·夏佐从堆满碎石头的角落里站起身来。http://www.chunfengwenxue.com/1265792/
    金栗色的短发虽然沾上了不少的石屑但依然帅气地飘逸着,脸上也抹上了些暗尘,碧绿色的眼睛里顿时盈满了笑意。
    “太好了!你们都没事!我好担心你——嗯多亏了斯尔卡特教授及时赶到,谢谢您教授。”
    斯尔卡特没有像她们从豁口里那样钻了出来,而是停也没停地径直从石块墙那边穿了过来,石块墙像胶体一样在他周围发散开来,等他走到这边时又立即变回实质合拢了。
    他刚刚在瑞卡身后出现,就听到了蒂米感谢的话。他轻轻哼了一声就算回答了。
    “怎么回事?你怎么——”
    瑞卡看看蒂米又看看还在查看玛丽的爱丽丝,一脸的困惑。
    “你刚过去不久,我一直在想办法搬松这些石块。我听见好像有人在上边管道里喊,不一会儿,蒂米就掉了下来。” 爱丽丝终于放开了玛丽,“蒂米说他在休息室里到处找不到我们,就在走廊里到处碰运气,结果刚路过二楼这个清洗室时就发现门大开着。他帮我一起搬松了这个大豁口呢。”
    爱丽丝微微脸红地笑着,快速地看了一眼蒂米。蒂米也很开心地回笑着,也向瑞卡点了点头。
    “我什么都没做,要是能帮上更多的忙就好了……斯尔卡特教授坚持我们呆在这里,他一个人去找你们,我本来也想……”
    斯尔卡特低着头在整理袖子口上松动的纽扣,连头都没抬。
    “除了洛哈汀,谢谢你们每一个人。要是没有你们任何一个的帮助,玛丽和我恐怕就……”
    瑞卡也微笑着看着蒂米和爱丽丝,转回头很快地说了一句——
    “谢谢你,先生。”
    斯尔卡特终于抬起头,懒洋洋地甩了下手。
    福克斯宽阔的鲜红色翅膀,在黑暗中放射出一道柔和的金光。照在坐在那里自得其乐地哼着小曲儿的吉德伍·洛哈汀。
    洛哈特和蔼可亲地抬头望着他们。
    “你们好,”他说,“这个地方真奇怪,是吗?你们住在这里吗?”
    “不是。”爱丽丝一边说,一边朝瑞卡扬了扬眉毛。
    瑞卡弯下腰,透过长长的、黑洞洞的水管向上望去。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怎么顺着水管回到那上面去呢?”她对爱丽丝说。
    爱丽丝摇了摇头。
    凤凰福克斯刚才嗖地飞过瑞卡身旁,此刻在她前面扑扇着翅膀,亮晶晶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他摆动着尾巴后面长长的金色羽毛。
    瑞卡迟疑地望着他。
    “它好像希望你抓住它……”爱丽丝说,显得有些困惑,“可是你太重了,一只鸟不可能把你拉上去的。”
    瑞卡在内心翻了一下白眼,爱丽丝比她重好么。
    “福克斯可不是一只普通的鸟。”瑞卡说。
    她迅速转向其他人,“我们必须一个抓牢一个。玛丽,你抓住爱丽丝和蒂米的手。洛哈汀——”
    “她说的是你。”爱丽丝很不客气地对洛哈汀说。
    “你抓住爱丽丝的另一只手。”
    “那,斯——先生,你——”
    “我不需要玩什么抓手游戏,自己飞上去就可以了。”
    也对。
    瑞卡差点忘了,就在刚刚的密室中,这个大魔王等级的家伙带着她飞来飞去地不知道多少个来回,现在当然不用自己去牵他的——
    什么?呸呸谁要去牵他的手呀真是的,可以让玛丽或者爱丽丝去……不行不行,还是让洛哈汀或者蒂米去为好。
    “瑞卡你没事吧?” 蒂米搀扶起洛哈汀对她说。
    瑞卡甩了甩头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把宝剑和分院铜兽塞进斗篷腰带中,爱丽丝抓住瑞卡的长袍后襟回头确保玛丽抓紧自己,瑞卡伸手抓住福克斯尾巴上热得出奇的羽毛。
    一种奇特的轻松感迅速掠过她的全身,接着,呼的一下,他们都顺着水管向上飞去。斯尔卡特的黑斗篷像之前一样旋转甩动,他整个人就幻化成黑影一般在福克斯的位置一闪而过。
    瑞卡可以听见洛哈汀悬挂在最下面,嘴里不住地喊道:“太惊人了!太惊人了!简直像魔法一样!”
    寒冷的气流吹拂着瑞卡沾满灰尘的长发。当她还在尽情享受这种飞行的乐趣时,旅程结束了——四个人落在哭泣桃金娘的清洗室的潮湿地板上,斯尔卡特已经站在那里了。就在洛哈汀把他的帽子扶正时,那座掩盖水管的水池自动滑到了原来的地方。
    桃金娘瞪大眼睛望着他们。
    “你还活着。”她扫兴地对蒂米说。
    “没必要用这么失望的口气说话嘛。”蒂米擦去耳边划伤的一点点血迹。
    “噢,是这样……我一直在考虑,如果你死了,欢迎你和我共同使用这个抽水马桶。”桃金娘说着,害羞得透明的脸都变成了粉色。
    玛丽的眼泪仍然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无声地从面颊上滚落下来。
    “现在往哪儿走?”爱丽丝焦虑地看了玛丽一眼,问道。瑞卡指了指前面。
    福克斯在最前面领路,顺着走廊一路闪着金光。斯尔卡特带着他们大步在后面跟着,片刻之后,他们发现自己来到了波若教授的办公室外面。
    斯尔卡特敲了敲门,把门推开了。
    瑞卡、爱丽丝、玛丽、蒂米、洛哈汀和斯尔卡特站在门口,身上布满了淤泥和尘土,瑞卡的长袍上还沾着血渍。
    一时间,四下里一片静寂。
    突然,一声尖叫——
    “玛丽!
    是布莱夫人,她刚才一直坐在炉火前哭泣。她猛地跳起来,后面跟着布莱先生,两个人同时伸出双臂,搂住了他们的宝贝女儿。
    瑞卡的目光越过他们,朝屋里望去。
    伊浮列敦教授面带微笑,站在壁炉架前,在他旁边的是波若教授,她用手揪住胸口,大口大口地抽着冷气。福克斯呼地贴着瑞卡的耳边飞过,落在伊浮列敦的肩头。斯尔卡特也跟着走了过去。
    就在这时,瑞卡发现自己和爱丽丝都被布莱夫人紧紧地搂到了怀里。
    “你们救了她!你们救了她!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这也是我们大家都想知道的。”波若教授虚弱无力地说。
    布莱夫人松开了瑞卡,她迟疑了片刻,走到书桌旁,把分院铜兽、镶着红宝石的银剑,以及赫里曼那本日记的残骸,一样一样都放在桌上。
    随后,她和爱丽丝开始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讲给他们听。瑞卡讲了大约有一刻钟,大家听得十分专心,房间里鸦雀无声。
    她讲到,她在走廊里总是听见那个游魂般的声音,查理费尽心思,终于发现她听见的是一条蛇怪潜伏在水管里的声音;她还讲到,她和爱丽丝曾经跟随蜘蛛进入了禁林,阿拉戈克告诉她们蛇怪的最后一个牺牲品是在什么地方遇害的,于是她们便猜到,哭泣的桃金娘就是那个受害者,而密室的入口很可能就在她的清洗室里……
    “很好,”她停顿下来时,波若教授鼓励她继续往下说,“这么说你们发现了入口在哪里——我还得补充一句,你们一路上违反了一百多条校规——可是你们究竟是怎么从那儿死里逃生的呢,达尔维拉?”
    于是瑞卡继续往下说,她因为不停地讲话,嗓子都沙哑了。她告诉他们,福克斯怎样飞来助战,分院铜兽怎样赠给她宝剑。斯尔卡特又是怎样及时赶到在蛇怪的毒牙下救了她(不知为什么她丝毫没提及在他背上飞翔的细节或是他看着她伤口时惨白的神情)。
    可是接着,她的声音变得迟疑了。
    她前面一直避免提到赫里曼的日记——提到玛丽被逼迫开启密室的事情。此刻,玛丽正站在那里,把头靠在布莱夫人的肩膀上,眼泪仍然默默地顺着她的面颊滚落下来。
    如果他们把她开除了怎么办呢?爱丽丝一定会伤心坏的。瑞卡紧张地思索着。赫里曼的日记已经失灵了……他们怎么能够证明,那些事情都是赫里曼强迫她做的呢?
    瑞卡把目光投向了伊浮列敦,只见校长淡淡地微笑着,火光在他半月形的眼镜片上飞快地一闪。
    “我最感兴趣的是,”伊浮列敦温和地说,“那个黑魔法势力背后的黑手是用什么办法迷惑玛丽的,因为据我的消息来源显示,如果消息可靠的话,他目前正躲在东亚的某片森林里呢。”
    瑞卡松了一口气——大大地、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感到浑身一阵轻松,心里热乎乎的。
    “什—什么?”布莱夫人用惊愕的声音说,“谁?黑魔法势力?迷惑了玛丽?可是玛丽不是……玛丽没有……是吗?”
    “都是这个日记本在作祟,”瑞卡看到玛丽的眼泪又下来了便赶紧说道,一边抓起那本日记,拿给伊浮列敦看,“是赫里曼二十岁的时候写的。”
    伊浮列敦从瑞卡手里接过日记本,目光从他长长的歪扭的鼻子上射下来,专注地凝视着那些湿乎乎的、被烧焦的纸页。
    “真了不起,”他轻声地说,“不用说,他大概可以说是阿森特奇有史以来最出色的学生。”他转过身子,面对着布莱夫妇,他们俩都显得十分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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