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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被敲了两下，没等苗淼应答，敲门的人就已经进来了。

    “三水，这是给你煮的粥。”蔺伊灵端着一个碗走了进来，身上穿着围裙，很有厨娘的样子。

    “依灵，听我解释，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不用解释了，”她把粥放到床头柜上，从旁边拿了把椅子坐下，“你昨天吐了一身，是我和赫拉给你洗的澡。”

    他心中一颤：她们给自己洗过澡了，那岂不意味着自己的男生身份已经暴露？

    粉色的头发散发着淡淡的水果香，皮肤也像用过爽肤粉一样顺滑，可见她说的确实属实。

    “我会申请离职的，抱歉。”他垂下脑袋，情绪复杂。

    她用手轻拍他的脑袋，嗔怒地说：“不是你的错，离什么职，笨蛋！要不是我们刚好碰见你，你现在已经在渣男的床上了。”

    “诶？”他有些记不得昨天晚上的事情了。

    好像是喝醉了？他是怎么回来的？

    “昨天晚上你被人灌了断片酒，恰巧我和稻稻当时想喝酒缓解下紧张情绪，在酒吧救下了你。”她端起碗，舀了一勺白粥吹凉，递到苗淼的嘴边投喂，“今天晚上是咱们俩的内部试播，你准备好了吗？”

    “谢谢。试播......哦对！”他喝下白粥，忽然想起什么，惊呼道，“完了！我的日文歌还没学好。我自己喝，你快去准备吧。”

    内部试播会决定她们的出道顺序和具体的出道时间，为此他私底下不知道花了多少时间。

    她把碗小心翼翼地递到苗淼手里，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衣服。

    “其实我准备的差不多了，不过还是再练练吧。还有三个半小时就轮到你了，抓紧准备。”她嘱咐完，关上门离开了。

    她离开后，苗淼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为什么没有暴露。

    有预感地用戒指检查身体，发现身体果然已经变成女孩子了。这个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了好几天。

    “这个情况下，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唉，没影响到计划就好。”

    轻叹一口气，他半喜半忧地接受了这个现实，三两口将白粥下肚，拿着碗出去却遇到了在客厅练舞的京子。

    “京子，你怎么在这？”

    “哦，三水姐，你终于醒了，我好担心你。”

    她停下舞步，俯身关掉平板上的视频，一脸关切地走到他身旁。

    少女的脸颊挂满汗水，有香味幽幽地从她那里散开，钻进他的鼻子里。

    “你昨天又是吐又是到处打滚，好不容易睡下也在说着梦话。昨天我和赫拉姐给你守夜，到早上你才睡安稳。”她接过他手里的碗，小跑着替他放到了洗碗池里，“我来洗吧，你快去工作室准备。”

    “谢谢你，给你们添麻烦了。”

    “谢什么呀，我们是一个队伍的嘛！”

    她的笑容在他眼里分外灿烂。

    洗漱更衣，来到工作室，动捕室里蔺伊灵作为队长第一个开始进行内部试播了，她的压力相当大，但是第二个的苗淼的压力和紧张感不会输给她。

    他把台本里要表演的项目都过了一遍，反复确认细节打磨得足够完美，稍作休息后他也穿上了动捕服，从完成试播的蔺伊灵那里接过接力棒，毅然踏进动捕室。

    “表演的时候要专注，互动的时候放轻松。”她拥抱了他以作鼓励，面带笑容地离开了动捕室。

    蔺的自信和优秀，此时给了他一定程度的压力。他最差最差要拿到第二个出道位置，否则他的目标很难达成，到时候就只有下海......绝对不行！

    手攥得紧紧的，手心也开始出汗。穿着动捕服站在房间里，玻璃对面是面无表情调摄设备的阿乐，一脸严肃的冯少川。

    动捕室里除了他，还有被拉来做摄像工具人的古老师。

    摆好poss，要等到开始的信号给他，才能转变成其他更为舒适的动作。

    这个等待的过程，简直是度秒如年。他的眼里只有那个摄像头，小腿止不住发颤，整个人的身心仿佛真的穿越到了虚拟场景的舞台里，被万众瞩目着。

    下一秒，他不再是他，而是那个认真可爱的女孩子提亚。

    少女感，少女感......

    在他默念催眠自己的时候，耳麦里传来了阿乐的开播倒计时。

    3，2，1......

    A！

    歌曲开始，身体随之律动。

    开场的舞蹈，他从选单里挑了难度较高的血界战线ed，一是想把这几天训练突飞猛进的成果展现出来。二是这首歌欢快热闹，活跃气氛是很不错的选择。

    试播的弹幕是由公司的员工参与发送的，基本都很和善。对于这几天在评论区抗压过的她们，完全不会紧张害怕。

    欢快的伴奏响起，身体也迈着轻盈的步子随之舞动。不得不承认，付琳的编舞相当有表现力，让他彻底和歌曲融在了一起。

    前奏过去，将歌声也加入，边唱边跳，快活无比。

    “习惯了超天崩地裂的喧嚣，

    将这种日常误认为是安宁祥和，

    散漫的过山车震动之际，

    坚持的到底是什么？

    ......

    橘皮果酱甜蜜歌声，

    花生米苦涩步伐，

    甘甜味苦有些头晕，

    朝着西南继续欢腾热闹，

    这夜晚让世界瞠目结舌。

    感觉真棒，条件反射连环反应。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歌词竟与他的心境有些契合，灭世的预言下，他竟然如普通人一样在工作着，自在地跳着舞，对生活里的危机习以为常了。

    遭遇的苦涩、甜蜜都阻止不了他的步子，他积极奋进着，攀过一座危险的山峰，又往下一座而去......

    虽然舞蹈并没有太好的塑造出他想要的少女感，甚至有点少年感了，但是他并没有因此气馁，他明白自己的进步在这一曲唱跳里充分表现了，这就足够。

    这么大的进步，应该能有机会吧？

    然后是自我介绍和开播词。

    “大家好呀，我是提亚，最喜欢的事情是画画......”

    卖萌无罪，卖萌无罪......

    说话的不知不觉间，她的身体已经掌握了玩弄镜头的本能，时而快速拉近，身体左倾8度，利用可爱感制造一种小心动，时而跑动起来欢呼像一只欢腾的小雀，让气氛更活泼些。

    本来一切都是很顺遂的，直到他不经意间瞟了一眼对面，冯少川板着脸在本子上做记录。

    看冯的表情，是他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吗？他不禁开始怀疑自己，因为思绪的游移，导致直播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反应过来的瞬间，他就意识到这个问题了，微微发慌地进入下一个环节。

    屏幕上显示出首播挑战的项目，全都是准备过的项目，绝对不会出错。他拿过平板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与弹幕互动着，让观众帮他选择挑战的顺序。

    “要选5吗？5是我今天的幸运数字耶，那就5好了。”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相比完成挑战，试播的考察更偏向与观众的即时互动。

    “感觉她还是不太真。”冯少川皱了皱眉，对一旁的阿乐说，闭麦状态下苗淼听不到他的话。

    “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