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大一小三个人面面相觑，想说点什么又不知该从何说起。http://m.baijiawenxue.com/chapter/1343553/良久，市丸银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雪奈的脸颊，“真可爱啊，小猫咪。”

    雪奈推开他的手，不满的瞪他一眼，却像撒娇一样毫无杀伤力，对方反而笑得更开心了。蓝染上前替她检查了一番，无论是灵力流动还是身体状态都没有丝毫异样。

    “只是身体变小了，没有其他后遗症。”

    见雪奈一直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忍不住笑着摸摸她的头：“放心，会长大的。”

    雪奈大大松了一口气。几十岁的人了，才不要顶着小孩子的身体卖萌呢。

    事情到这里算是告一段落，过来一趟什么都没捞着还赔上一颗半成品崩玉，蓝染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答应了这样一桩赔本买卖的。不过想想未来，倒是挺有趣的。似雪奈这样的人，只要给她成长的机会，一定会给他带来许多意想不到的乐趣。

    “这次过来主要是为了测试通道的稳定性，不会久留。我和银随便逛逛就回去了，你且先忙自己的事吧。”或许是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一脸严肃的模样实在过分可爱，蓝染忍不住添了一句，“小孩子最重要的任务就是长身体，我可不是那种会压榨童工的人。”

    雪奈一脸黑线无言以对，就见那笑得或含蓄或夸张的两人慢慢淡去身形消失不见。她抬手捂着胸口，除了心脏仿佛还能感觉到另一个存在慢慢跳动着。

    “……谢谢您，蓝染先生。”

    即使雪奈愿意付出代价，蓝染也没有答应帮她的责任。而她的追随，在他眼里也许像小孩子的游戏，根本不值一提。然而事实是，他帮了她，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不论最后结果如何，雪奈都感谢他曾经出手相助。这份恩情，她会永远铭记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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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日夜过去，天色将明未明的时候苍耳和天南星终于听到自家夫人的传唤。两人心里一松，脸上顿时显出几分疲惫。来不及多想什么，急急忙忙拉门进去。这一看，可不就傻了眼。

    像是被火烧过的卧室，还有，穿着殿下衣服的……小女孩？

    ？？？

    发生了什么？这女孩哪里来的？为什么和殿下如此相像？

    “苍耳，南星，替我找一身合身的衣裳。”熟悉的声音带着陌生的稚气，但确实是自家夫人的声音无疑。

    天南星上前几步跪坐在小女孩面前，试探着喊了一声：“夫人？”

    雪奈扶额：“是我，别慌。”

    “天哪，夫人您怎么、怎么……”

    “怎么变小了，是吧？”雪奈接过苍耳的话，替她问完。苍耳连连点头，满脸担忧以及无法掩饰地好奇。

    “……出了点岔子。好在不算严重，慢慢养着总能长大。”

    雪奈身体无恙，天南星又担心起其他事来：“大名那边，还有朝臣……”

    “别担心呀南星，本殿下已经想好怎么做了。”大包大揽的模样配上小少女的五头身，可爱的不行。

    “是，我和姐姐自然是相信夫人的。”

    说完两人就行动起来，先找了合身的衣服帮雪奈换上，再是卧室大改造。烧坏的家具、帘幔、屏风等物全部清理出去，木质地板也敲掉好几块。然后从仓库里取了新的来换上，全程不假人手全是两姐妹亲力亲为。

    很久以前，雪奈就牢牢掌控着这座大名府，尤其是自己居住的院子，更是铁桶一块水泼不进。所有哪怕这边大张旗鼓地改造屋子，武田凜那边却一点声响都没听到。

    能传到他耳中的，只能是雪奈夫人病得更重了，今日又叫了几回医生、喝了几碗药这样被刻意漏出去的消息。再加上漩涡美莎的佐证，越发证实了雪奈病重不治的事实。当天傍晚，再也等不下去的武田凜带人去了雪奈的院子，也就此葬送了自己的小命。

    见武田凜的时候，雪奈暂时用变身术变成了以前的模样，但这显然并非长久之术。而且“雪奈殿下”已经六十多了，总有逝去的一天，是时候另外安排一条路了。

    “我记得，大名似乎有一个十来岁的孙女？”

    不知道殿下突然提起那位没什么存在感的姬君做什么，苍耳将疑惑藏在心里，回道：“是的，殿下。美智子姬生在八月，还未满十二周岁。”

    “十二岁？倒是正好。你过来，我……”

    主仆二人如此这般的商议一番，隔天就传出了武田凜一家被漩涡美莎报复，只活下来一个小姬君的消息。

    至于真正的武田美智子？

    “母亲，我们要去哪儿？”十二岁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了，当美智子从船上醒来，望着头顶满天星光，深深偎进母亲的怀里寻求温暖。

    温柔沉静的妇人轻轻抚摸着女儿的脊背：“波之国。”

    离开火之国的前夜，那位殿下突然来见她。

    “……从今往后，世上不会再有武田家的血脉。我会送你们母子去波之国，往后生死荣辱全看自己，好好过吧。”

    妇人记得自己当时大着胆子问了一句：“为什么？为什么放我们离开？您就不担心，我们会来报仇吗？”

    殿下听了这话却只是笑了笑，说：“有本事就来吧，我等着。”

    妇人从未见过那样张扬着自信和骄傲的女子，她从小受到教育告诉她女子要贞静贤淑、温顺听话，要帮着丈夫打理家室孝顺父母抚育儿女，自己反而要落到最后。个性是最不必要的东西，又何谈张扬个性？

    明知殿下她手染鲜血绝非善类，妇人心中却油然而生一种羡慕与钦佩。她有很多想问却没来得及问的话，可能这一生再没有机会得到答案，可那个骄傲的身影会一直存在于她心中，告诉她女子可以活成另一种模样。

    波之国，这个能让殿下放心安置他们这些武田血脉的国家，又是什么样的呢？妇人一潭死水不起波澜的心，突然生出好奇和期待。

    为什么放过武田家的后人？雪奈后来也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答案是，不知道，想放就放了。

    可能是动了点难得的恻隐之心，也有可能是唯恐天下不乱，觉得他们活着更有趣。嘛，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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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田凜的葬礼过后，美智子姬成为了火之国新的大名，每日跟在被传病重的雪奈殿下身边学习处理国事。雪奈在火之国积威甚重，有她镇着，火之国上下很快平静下来，顺利渡过新君上位权力交接这个坎儿。

    为了让“美智子”的存在更真实，雪奈在大名府北面挑了一处朝向方位都极好的院子，重新整理后作为她的起居室。不仅派了苍耳过去主理，自己也会偶尔过去住上几天。

    如此这般一番安排，除了苍耳、天南星这样极亲近的身边人，再没有人知道美智子大名就是雪奈殿下。哪怕是坂上光希、北条纱织这样的得力干将，雪奈也不曾将秘密全盘告知。

    这世上，最难揣测的就是人心。返老还童，甚至于长生不老，这已经不是普通术法可以达到的程度。面对这些，他们是否还能秉持初心不动摇？雪奈不愿，也不想去赌。

    “美莎是一郎负责照管着？”一切尘埃落定后，雪奈终于腾出时间处理漩涡美莎和武田介二人。“去，把人带来给我瞧瞧。”

    时隔半个月，漩涡美莎终于见到了心上人。然而武田凜虽然找人顶替武田介受刑，却并没有花太多心思去照料他。罪人之后，能保住一条命就不错了，还敢奢求？

    被关押之前，他被雪奈那五十仗打得皮开肉绽。在狱中又吃不好睡不好得不到好的休养，几天就憔悴的不成样子，完全没了当初的俊秀斯文。漩涡美莎并不嫌弃，扑上去抱着人哭的泣不成声。

    事实上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雪奈将她交给织田一郎，还特意交代可以帮忙疗伤，就算织田一郎有分寸，漩涡美莎依然不可避免的受到影响。两人半斤八两，谁也甭嫌弃谁，抱在一起互诉衷肠。

    不等他们你侬我侬个够，就被护卫押着带到雪奈面前。见到气色大好的雪奈，漩涡美莎惊讶之下脱口而出一句话：“你怎么没死？”话音刚落就被苍耳毫不客气地给了一耳光。

    十几年，便是块石头也能捂热了，偏她就是个不择不扣的白眼狼，白瞎了自家殿下一片好心。

    雪奈反倒淡淡的，没有期望就不会失望。从她决定舍弃这个人开始，她的所有动作和言语就再也无法伤到她分毫。

    “很失望吗？如果我告诉你，被你寄予厚望的武田凜已经死了，你是不是会更失望？”

    “不可能！”漩涡美莎闻言果然失态，“你骗我！不可能的，凜大人怎么会，怎么会……”

    “怎么会在解救你之前就死了？怎么会死在我前头？”雪奈替她说完，脸上笑容格外恶劣，“你说为什么呢？”

    “是你！是你动的手，对不对？”

    “……你猜。”

    痛打落水狗虽然有失体统，却格外令人畅快。偶尔做一做也不错，毕竟有益身心健康。

    看着美莎逐渐变得灰败的脸色，雪奈开心地吃掉一块红豆大福。天南星适时递过来一杯茶，主仆俩默契天成，看在美莎和武田介这对小情人眼中却是说不出的难受。

    “不必多问了，美莎。成王败寇，我武田介愿赌服输。既然落在她手里，要打要杀随便。”

    “哟，真硬气。不是拿心上人做棋子的时候了？”这话说得十足十讽刺，堵得武田介面色铁青却说不出话来。

    “放心，我不杀你们。”有些时候，活着比死更难受。

    不是不愿受人束缚吗？那就给你自由，可一定要睁大眼睛好好看着，没有人庇佑的漩涡在这乱世是怎么活的。两天后，雪奈秘密下令，将漩涡美莎和武田介驱逐出境，有生之年不得踏入火之国一步。任何隶属火之国的组织，无论官方或私人，都不得收留他们或给予救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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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耳这是怎么了，整天嘟着嘴不说话跟小孩子赌气似的？”

    天南星假装没看到苍耳给她使眼色，笑着告状：“她呀，是觉得您给的处罚太轻了，在心里不平呢。”

    雪奈忍俊不禁：“我这屋里，竟只有她是个傻的。南星，好好给你妹妹说道说道，我为什么这么做。”

    “婢子是这么想的……”

    放眼大陆，最繁华安定的当属火之国以及雪奈在原涡之国国土上建立的波之国。其余诸国中，水之国远在海外却封闭守旧，对血迹忍者十分不友好。风雷土三国忍者势力庞大，而漩涡美莎的红发实在太显眼，不小心显露了踪迹可不是好玩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藏身于周边小国。隐姓埋名，或许能有几天安稳日子。

    可是小国家有好也有不好，比起大国治安相去甚远。而且谁也不知道第三次忍界大战什么时候会爆发，若是不幸沦为大国交战的战场，任何人都没有全身而退的可能。

    “当生存都不能保证的时候，自由又算得了什么呢。再说了，如果殿下哪天一统大陆，他们就再无立锥之地。”

    苍耳恍然大悟。

    “还有一点南星没说，人都是有逆反心理的，当他们被外界极力反对的时候，哪怕明知自己错了也会拼命坚持到底。当外力消失，矛盾重新浮现，他们还会那么坚定的选择彼此吗？”

    漩涡美莎会不会介意心上人曾经对自己的利用？当她流离失所三餐不继，每次闭上眼睛都要担心还有没有睁开眼睛的机会的时候，会不会后悔在义母和心上人之间选择了后者？

    后悔这种情绪，一旦出现就很难摆脱。作为她的枕边人，武田介不可能感受不到。一次两次，三次四次无数次，再深的感情也有被消磨殆尽的一天。等到那个时候，同样被生活磨去棱角和傲骨的贵公子，知晓漩涡美莎一切秘密的武田介，会怎么做呢？

    再怎么小的国家那也是国家，有忍者，有忍村，漩涡美莎能发挥的作用可大了去了。

    苍耳只略想一想，就觉得不寒而栗。

    “那，那万一他们情比金坚，不离不弃呢？”

    “世间难得有这样的有情人，就当本殿下将这段时光送给他们作礼物又有何妨？”

    雪奈收起折扇，笑得肆意：“在我一统大陆之前，且好好享受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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