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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知道,这“南城蛇姬”到底是干嘛的。http://m.aihaowenxue.com/xiaoshuo/397922/
    郭逢春顿了顿,说:“大兴安岭漠河一带,有不少养蛇人,其中威望最高的就是姬家,那个地方靠近原始森林,气候常年冰天雪地,特别适合冬眠动物的生存,尤其是蛇,所以养蛇成了当地的一项民间产业,姬家养的蛇都是当做宠物卖的,也经常出口俄罗斯,后来生意做大了,人家就来北京混,扎根在咱北京南城了,一提起南城蛇姬,那名声太大了。”
    南城蛇姬的头号人物,是一个叫“姬虎”的人,此人有点本事,常年与蛇为伍,厉害之处就在于,不管什么样的蛇,只要见到他,都怂了。
    姬虎卖蛇有个规矩:除了自己从不伤害蛇之外,和买家交易的时候也会一纸合约,禁止买家吃蛇、杀蛇、虐蛇,如果出现违约,后果自负。
    姬虎说过,蛇乃家仙,动不得,所以买家把蛇当宠物养,就相当于供了一个家仙,可以保平安、求财。
    郭逢春强调了一句,这可和阴猫不一样,被别人当家仙供养,那可是每一条蛇的愿望……不想当家仙的蛇,不是好蛇!
    这春哥,也是够贫的。
    据说,姬家还供着一只千年仙蛇,保佑着他们这个行业平安求财……
    说到这,郭逢春反问我:“阳子,你想想,姬家人把蛇当做神灵供奉,这个姬萱想必肯定也是姬家人了,她怎么可能把蛇杀了烤着吃?而且还是一尸两命,骗傻子呢?”
    我一琢磨,确实有道理,看来张玉梅还真没说实话。
    这种事儿,挺让我头疼的,咱做这行什么都不怕,就怕客人不说实话。
    如果他们藏着掖着,我就容易被蒙进鼓里,做了不合适的阴阳针,最后出了事人毁财尽。
    郭逢春说:“你以前的经历也跟我讲过,你想想,找你做阴阳针的,哪个一上来就说实话?那都是被逼的没辙了,才老实交待……所以啊,凡事咱得留点心。”
    我拿出那个扳指:“郭哥,我对古董不感兴趣,这玩意儿,给你了!”
    郭逢春接过玉扳指,皱着眉头:“我见过的好玩意儿多了去了,这破东西,根本入不了我法眼!”
    边说,他边激动得把玉扳指戴在了自己的手上。
    然后他又一本正经的对我说:“张玉梅不能喘气儿,这事有点棘手……对了,医学这方面,你有没有认识的高人,咨询一下?”
    我想了想,说:“学医的我不认识,不过……我师爷有个晚辈儿叫老李头,经营一家老字号叫'鞋匠李',虽是师爷的晚辈,但也五六十岁了,这老家伙一辈子见多识广,咱们去找他打听打听,兴许能问出个一二三。”
    郭逢春却不以为然,他说:“一个卖鞋的,能有什么见识?”
    我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么跟你说吧,凡是江湖匠人,各个身怀绝技,要是没有两把刷子,谁也干不了匠人这一行。”
    郭逢春说,也行,那就去问问。
    他问我
    ,这个鞋匠李,是啥来头?
    我说,那来头可大了,我就简单说说吧。
    民间殡葬里,有着“阴鞋”这样的风俗,说白了就是专门给死人做鞋。
    很多人都不知道,一双普通的阴鞋,里面却藏着太多的学问。
    首先得懂风水,其次是“看人下单。”
    阳人穿阳鞋走阳间路,阴人穿阴鞋走阴间路,各行其道。去往黄泉的路上铺满了荆棘,如果没有一双好鞋,是很难走到的。
    我大概知道的,就这么多。
    听完我的介绍,郭逢春说,咱们现在就去找他,别耽搁了。
    我说,白天见不到人,他一般都晚上干活。
    他问,为啥晚上干活?有什么讲究啊?
    我说,这事儿回头再聊,咱先办正事。
    ……
    晚上十一点多,我们俩去炮局胡同拜访了老李头。
    郭逢春要敲门,我赶紧拦住,说:“老李头都是夜里干活儿,冷不丁的一敲门,非得把他吓个半死,以为是鬼敲门呢。”
    于是,我先喊了一声:“李爷,我阳子。”
    说完之后,才敢敲门。
    老李头打开门,推了推老花镜,问:“阳子,大半夜的,谁家死人了?买阴鞋?”
    我赶紧摆手说:“不是不是,有个事儿得跟您打听打听。”
    一听有事儿,老李头笑着把我们迎了进去,我顺便介绍了郭逢春。
    “李爷,我今天接了一个奇怪的客人,没有脉搏,没有呼吸,这事儿您见过不?”我一边走,一边问。
    老李头站住了脚,低头想了想,说:“进屋聊。”
    郭逢春借着空当赶紧追上去,问:“李爷,您为什么专挑晚上干活啊?”
    老李头笑了笑,说:“晚上是鬼出没的时候,我每次都用一针一线同时纳两双鞋,一双摆在院子里,一双收起来……如果第二天,院子里这双阴鞋不见了,就说明被鬼偷走了……鬼为啥偷鞋?因为鬼喜欢,穿着舒服,所以才会偷……然后,收起来的那双鞋,我就可以踏踏实实的卖给买主了,说明这鞋是没问题的。”
    郭逢春眼前一亮:“阴人盗鞋!李爷,川北的雷老汉,和您是什么关系?”
    老李头一愣:“那是我师父,但隐退多年了,怎么着,你认识他?”
    郭逢春说:“我父亲就是四川人,他死的时候,雷老汉就亲自为他纳了一双阴鞋,他老人家多年不做活儿了,为了我又动工了,所以这份恩,在下没齿难忘。”
    老李头一听,立马眉开眼笑:“原来是自己人啊!能请得动我师父,您可不是一般人!来来来,等着,我给你沏茶去!”
    李老头乐呵呵的就去烧开水了。
    我小声和郭逢春说:“你居然还认识他师父?这人脉挺广啊!”
    郭逢春说:“那当然,雷老汉的“阴人盗鞋”那名声可是响当当!四川有很多做殡葬生意的,川东的寿衣,川西的棺材,川南的纸人儿,川北的阴孩儿……雷老汉就喜欢在夜里纳阴孩儿,偷过阴鞋的鬼都数不过来了……
    所以,'阴人盗鞋'的声望,不光名誉川北,更是通吃阴阳两道。”
    “不过,和咱这阴阳针,还是差点。”郭逢春嘿嘿一笑。
    我问:真的?
    是真是假,你以后会知道的……郭逢春说。
    他又补充了一句,咱们这边叫鞋,但四川那边管鞋不叫鞋,而是叫“孩儿”,所以,阴鞋在那边也叫“阴孩儿。”
    过了一会儿,老李头砌好了茶,顿时,屋里就飘满了上等龙井的香味儿,有种飘飘然的赶脚。
    我问老李头:“李爷,最近身体还好吧?”
    老李头叹了口气:“我这条贱命倒是没什么,就是我那老伴儿,三天两头的闹病,折腾人啊!算了不提这事儿……对了,刚才你们问我什么来着?”
    我赶紧说:“有位客人,没呼吸,没脉搏,却还活得好好的,所以特地来请教您,您见没见过这样的人?”
    老李头皱着眉头:“我这辈子,见过的死人不计其数,全都没呼吸没脉搏,可要说不喘气儿的大活人,我还真是没见过!”
    我掏出手机,把张玉梅的照片递给老李头。
    他戴上老花镜看了半天,问我:“你确定,这是活人?”
    “当然了啊,白天还跟我说话呢。”老李头这番话,让我有点懵。
    “你看她的眼睛,瞳孔已经散了啊!”老李头把手机递给我。
    我和郭逢春放大了一看,顿时浑身就起了鸡皮疙瘩……的确,张玉梅的瞳孔是散的。
    人死了之后,瞳孔就会散开,不会再聚光……这种基本常识,就算不是学医的都知道。
    老李头说:“如果按照人死亡的程序来讲,这个人倒是很符合,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推迟了死亡的时间。”
    我和郭逢春都没听明白,问什么意思?
    他说:“人在死前,先是瞳孔散开,再是脉搏停止跳动,然后呼吸停止,最后心脏停止,人就彻底死干净了……正常人经历这些程序,只要瞳孔一散,往后基本超不过两个小时,人就完了,可她居然活了几个月!这事儿有蹊跷啊。”
    我问:“李爷,不会张玉梅是个活死人吧?您说……这世上真的有活死人吗?”
    老李头说:“我哪知道?我又没见过,我只见过诈尸的,但那也是有原因的啊,诶,等等……你这么一说,我想起一档子事儿!”
    他说,当年这件事,发生在他师父雷老汉身上。
    “当年,有一个活得好好的人,来找我师父买阴鞋,不等我师父说话,那人自己就开始试鞋。”
    当时,雷老汉问他,知道这鞋是干嘛的不?
    他说知道,给死人穿的。
    雷老汉问:“知道你还穿?还不脱下来?”
    他没说话,提起鞋就跑了。
    当时那个奇怪的人,他的瞳孔就是散的。
    老李头很纳闷,就问师父雷老汉,为什么这个大活人瞳孔是散的?
    雷老汉望着那人远去的背影,只说了八个字:阴人回殃,瞒天过海……
    “阴人回殃,瞒天过海?什么意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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