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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光从窗帘缝隙中漏入。http://www.wangzaishuwu.com/328619/
    颜恩在一片酸痛中醒来,稍稍挪动身子似散了架一般。
    纤细的腰身被一只手臂牢牢圈住,她看着将她紧紧搂在怀中依然沉睡的男人。
    昨晚被强势占有的画面占据脑海,脸庞通红,心口百结纠杂。
    她分明是畏惧他,可昨晚她认命那一刻不断想起初来澜色被人欺凌,甚至差点被人**,他如救世主般经过带给她幸运。
    或许她的身体不抗拒他有畏惧亦有感激。
    感激他护着她让她在一片纸醉金迷的浑浊中能清清白白到如今。
    她抬手还未挪开他的手耳畔传来冷疑声。
    “去哪儿?”
    “天亮了。”她扭头看着睁开双眼的男人,心房一阵颤惊,呼吸拔凉。
    “我让你下床了吗?”凌冽的语气,没带半分情感。
    颜恩不敢再动,只听到身旁窸窸窣窣的穿衣声,他利落起床之后将一张支票扔到她的枕边。
    那张支票如同烧红的烙铁般烫在心间,连带呼吸都生痛,她终于将自己活成了自己讨厌的模样。
    看到支票上的金额,她仓惶唤住他,“络少。”
    支票是不是给的多了?该不该提醒他一下?
    他转身声色淡淡,“十次,昨天晚上三次,你还欠我七次,记得,在我们交易没结束前你只属于的,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你懂的。”
    她看着他冷漠转身离开,低头看着手中的支票视线模糊。
    两百万,十次,唯独幸运的是全部卖给一个男人。
    本质上和真正靠出卖肉体换取钱金钱的女人没有区别。
    都是那么贱。
    颜恩的养父最后还是没等到这笔手术费,养父过世颜恩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妈,你为什么拒绝给爸做移植手术。”颜恩辗转赶回家对唐美凤斥责。
    前期手术费已经到账分明可以进行换肾手术,她不明白她怎么能如此狠心绝情,连最后一丝生机都不留,那是她的丈夫。
    “恩恩,医生说手术成功的希望只有百分三十,就算手术成功他也活不了半年,何必呢?”唐美凤仰眸说得理所当然,那些钱还不如留着给她娘俩用。
    对于一个行将就木的人,把钱花在他的身上,无异于暴殄天物。
    颜恩暴怒,“再熬半年颜希就回来了,为什么你这么狠心让他们父子最后一面也见不到?”
    她无法理解唐美凤的行为,难道人到中年就会如此刻薄无情吗?“妈,对你来说钱真的比爸的性命还重要吗?他是你的丈夫……”
    “对我来说颜希才是最重要的。”毫不犹豫的回绝,掷地有声。
    对,她是一个多么无私的母亲,为了自己的儿子,抛弃自己的老公。
    自嘲的笑了笑,她哪里是高尚呢?分明就是借口颜希,拿他当幌子,掩饰自己的贪欲。
    既然是贪欲,我干什么还要满足你?
    颜恩朝唐美凤伸手,“支票给我。”多年来对唐美凤刻薄自私无情的嘴脸忍耐到了极限。
    除了颜希,所有的人都可以被
    她厚颜无耻的压榨,哪怕是她的丈夫。
    如果她不那么挥霍,她何至于会卖到澜色那种污糟的地方。
    澜色是个火坑,而且是她亲手推自己进入火坑。
    “什么?”唐美凤从沙发上弹跳起来,非常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支票给我,我去还给别人。”颜恩气得发抖,她再也不会让她从她身上炸出一毛钱。
    “还给别人,恩恩,你傻了,哪有白让人占便宜的道理,白让人占便宜岂不是连妓也不如。”唐美凤满眼嘲弄。
    她也不想想是谁害得自己成这个模样的,现在倒会说自己?污言秽语,牙尖嘴利,看着这幅嘴脸就感觉恶心。
    “还给我。”颜恩暴喝,浑身血液好似倒流。
    “钱昨天我已经给颜希寄过去了,你知道国外的生活费有多贵。”漫不经心的坐回沙发上,摆弄前几天刚做的美甲,心情大好。
    肉包子打狗,岂有夺回来的道理。更何况眼前的还是一匹狠毒的饿狼,两眼冒出凶残的绿光,巴不得把自己吃的一干二净,骨头都不剩。
    一旦面临颜希,所有的委屈和心酸颜恩哪怕打碎了牙也能和着血泪全部吞进肚子里。就算那匹狼要吃自己的肉喝自己的血,该给的还是会给。
    只因为那是颜希的母亲。
    窗外飘洒的大雨就像颜恩此刻的悲伤,她没能让养父多熬几天等着颜希赶回来。
    躺在床上浑浑噩噩地看着淡蓝色的天花板,或许在澜色呆的时间越长她越看淡了人性。
    贫穷和命运的困顿交织着纸醉金迷的欲望,有人永远在同不公的命运苦苦抗争,只为换得一个自由。
    有人用灵魂青春换取永远填不满的贪欲和奢望,有人则如同魔鬼一般处于站立于食物链的顶端人性泯灭地榨取弱势者的精魂。
    “这张支票兑现不了,你赶紧去追问一下。”唐美凤推门而入将支票扔到床上。
    颜恩冷漠偏头拿着那张兑现不了的支票,心头再也溢不出半丝哀凉。
    当悲凉都没有的时候,下一步她不知道自己会走向何方。
    她知道项络川从来不会失信于女人,可对于交易绝对秉持银货两清的原则,交易未结束前这笔钱永远兑现不了。
    看到唐美凤拿不到钱,心中却感到一阵还击的痛快。这匹饿狼没能吃到肉,心里很窝火,却又不能把他怎么样。
    颜恩起床,不想再对着她半分,如今厌恶感越发加重。和她同待一个空间里,呼吸都不畅快。
    “这个月的工资呢?为什么卡上没有钱。”唐美凤追在颜恩的身后询问。不仅仅支票不得兑现,就连以前正常额度的工资卡也取不出现金。
    这丫头在玩什么花样,心下怀疑她是否偷偷的另办了一张新卡。
    “我辞职了。”嘴角牵扯一下,不做多余解释。
    唐美凤急得蹦脚,“辞职了,辞职了你让谁养你,我说颜恩啊,现如今经济不景气,哪里那么好换工作,这一走想再回去可就难了,你赶紧回去。”
    还
    是一副慈母心肠,为她着想的**心**肺的说些掏心窝的话。
    颜恩扭头冷然,“我不回去,就算回去赚的钱也不会再给你一分。”
    能不能不要继续虚伪下去了,对我态度这么好,怕后面有什么坑等着自己。
    唐美凤终于被激怒,气结怒目,“你造反了,老娘我白养你这么多年,早知如此,不如当初任你活活在外面冻死也好过我活活被你气死,你这个贱丫头。”
    “就算我贱也是被你给作践的。”颜恩嘲讽回眸。
    她时常怀疑,怀疑唐美凤当年收养她到底是因为可怜她还是从一开始就打定了把她培养成摇钱树的主意。
    心如刀绞,为什么掏心掏肺总也换不来半点温暖。
    不说将她当做母亲,可她起码将她当做婆婆般恭敬对待,可她呢?
    澜色依然夜夜笙歌,纸醉金迷。
    颜恩穿过奢华的长廊朝项络川专属的豪包走去,不过数步路程却被人拦住了去路。
    看到那张邪魅笑容的脸,颜恩胆颤心惊脚步发软退缩,她强撑一口气,知道这个劫终究要靠自己淌过去。
    “霍少。”声音有些低,霍少的威严,或多或少有些忌惮。况且自己还得罪了,就更加谨小慎微,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只是在霍少这种人面前,最不缺少的就是别人的仰慕与忌惮。她不能显示出丝毫胆怯的样子,强撑也得装出底气来。
    霍南槿如看待猎物般在颜恩周身转悠,“你有种得很,上了我的床不但敢反悔拿我开涮,还敢甩得我额头见血,我原本还料定你会跪着回来求我我也不计较,可我没想到你一转身上了项络川的床,怎么,你以为你跟了他我就动不了你了。”
    眼前这个女人有趣得很,看起来弱不禁风,拿起烟灰缸打自己的时候却是丝毫不隐藏自己的实力。
    摸了摸头,到现在还有个疤痕呢,估计没得十天半个月是消除不了印记的。
    颜恩低头敛息,话语平静镇定,“霍少,横竖像我这样的女人对你这样的权贵而言就是个玩意,或许我说自己是个玩意都是抬举了自己,你捏死我就像捏死一只蚂蚁这么简单,我甩你是我该死,可我们这类人再卑微再低贱也有自己的尊严和底线,我愿意卖可我也不愿意将卖的画面被人拍下来。”
    如今想想她反倒感激他将DV拿出来所带来的惧怕冲破了那层**的底线。
    更上一步,反唇相讥,“我不知道霍少还是有特殊嗜好的。”
    很明显她在挑衅的边缘,****,已经做好了进攻与防卫的准备。
    霍南槿点头笑得齿冷,言语咄咄逼人,“这么说倒是我的不是,是我强人所难破了你的底线,所以你就吃了豹子胆敢拿烟灰缸甩我的头。”
    从来没有哪个女人像她这般,不知死活。
    颜恩反身走进霍南槿的包厢,利落拿起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递到他的眼前。眼神淡漠,让人望不穿。
    “做什么?”霍南槿错愕地看着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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