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从进宫起便于碧草那个贱人势不两立，碧草仗着自己生得有几分姿色便处处压奴婢一头，尽管奴婢拼尽全力干活，做到最好。http://m.baijiawenxue.com/chapter/762875/可还是不得嬷嬷们的喜爱。奴婢恨她，后来机缘巧合下，奴婢与那贱人一同入了落月宫伺候淑妃，谁知那碧草又得淑妃喜爱，成了替身大宫女。为了扳倒碧草，奴婢便日夜跟着她，直到那一日，碧草进了淑妃的寝室后，没过几天奴婢便瞧见碧草她推珍珠掉进满是淤泥的荷花池、之后、”

    宋明月满脸疑惑，“这不过是你们宫女之间的争斗。”

    春草慌张地摇头，“不是的不是的，在碧草杀害珍珠之前。奴婢为了得到淑妃娘娘的注意，便时常讨好珍珠，躲在淑妃寝室附近；那天晚上奴婢听到了交、交欢的声音，以为是皇上便没有多想，可第二日奴婢却瞧见沈荣轩大人从淑妃的寝室出来。所以奴婢猜测，这就是淑妃娘娘吩咐碧草杀害珍珠的原因，而碧草只是照办而已。”

    宋明月满眼震惊，这个洛菲玥真够大胆。难怪她方才质问她时，她会如此疾言厉色，宋明月呵呵地冷笑两声，“此事往后便烂在你的肚子里，不准对任何人说起。”

    “奴婢明白，奴婢明白。”

    “阿绒，你带她去浣洗殿，不要让任何人知道。皇上那边我自会处理。”

    宋明月和阿绒兵分两路，她来到议政殿，面见景烨。景烨已数日未见过她，再见她仍旧一身红衣，慌神间将她看成跌入梦境火海的洛南绫，不得不说她们两是他见过最适合红衣的女子，景烨将眼底的惊艳收敛，“事情查清楚了。”

    “事情经过想必皇上已经知晓，春草被我放了。具体的处理结果，由皇上定夺。”

    景烨藏起眼底的愠怒，“宋明月，你有什么权利释放春草？”

    “春草不过是一颗棋子，这整件事和春草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宋明月突然可怜他，身居高位，孤独桀骜，那张俊美的脸，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无情，景烨见她满眼的委屈巴巴，声音也不自觉软了几分，“春草可以放，但这整件事必须有人站出来。”

    “这整件事很简单，全是德妃娘娘自导自演。她将一切矛头指向淑妃，不过是对当年断腿之事耿耿于怀，她们明明都没错，为何要如此？”

    宋明月不解，景烨觉得宋明月单纯得可笑，“她们是怎样的，你以为你真的了解？”

    她心底一惊，难道她们那些龌龊事景烨全都知道。

    “我明白了，但是我答应了春草她说出实话会保她一命。我不能食言。”

    “答应她的是你，不是朕。此事你就不要管了。”

    景烨原本还想借这件事让宋明月在宫里立威，她终究是草原仗义执言的女子。宋明月气恼，“好，臣妾告退。”

    臣妾？

    宋明月自打进宫以来，从未在他面前自称臣妾，这一瞬间他都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伤心了？可他为什么要伤心呢？

    千羽道“皇上、皇上，沈大人已经在回程的路上了，皇上可还有其他吩咐？”

    景烨摆摆手，“宋明月此次破解两宫纠纷有功，封为皇贵妃，执掌后宫，处理三宫六院事宜。”

    “、、、”

    长乐宫里静坐在树下的宋明月正在发呆，接到圣旨还是一脸的沉静，“多谢公公。”

    “往后的日子奴才还得让皇贵妃娘娘照拂呢，奴才这就回去复命。”

    “公主，他是什么意思？”

    宋明月摇头，“不知。”

    “公主，你不可心软，想想那些痛，公主能活过来不容易。”

    “我知道。”

    ————

    国公府内，澜西园里一片吵闹，青雪气息奄奄躺在床上，她高烧不退，汤药都喝不下去，洛南绫为她把脉，触目惊心，回过头去狠狠盯着两个丫鬟，“你们是怎么照顾青雪的？”

    两人面面相觑，“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奴婢是按照国公爷的吩咐照顾青雪姑娘。”

    话音刚落，洛南绫便抽出青雪的剑直直刺入说话的丫鬟胸口，那丫鬟痛苦哀嚎，拼命求饶，洛南绫眼里淬了毒，盯着她，“如果青雪姐姐有个三长两短，只怕你们等不到父亲处置就要死在我澜西园。”

    “小姐饶命，小姐饶命。”

    洛南绫盯着她们，“既然要保命，那就按照本小姐的吩咐照顾好青雪。你、去把伤口处理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奴、奴婢冬花。”

    洛南绫冷着脸，“你去找管家取一些冰块来为青雪降温，再准备一些清粥小菜给青雪醒过来吃。”

    “奴婢这就去办。”

    处理好伤口的丫鬟进屋，“奴婢茶花见过小姐。”

    洛南绫都不给她一个眼神，“去把柜子右下角那个药箱拿过来。”

    茶花满眼惊讶盯着洛南绫一举一动，洛南绫说，“准备一盆热水和炭盆。”

    青雪明显被严刑拷打，她身上的一些伤口一开始腐烂，洛南绫下定狠心，一刀刀为她剔除腐肉，换上干净的麻布包扎好，青雪双唇被她咬得鲜血淋漓，只有这样洛南绫才能确定青雪还醒着。

    茶花整个人都愣住了，那刀子仿佛划在她的身上，洛南绫回头时她已满头大汗，连眼泪都被吓出来了，啪地一声，茶花软弱无力地倒在地上，“小姐，奴婢再也不敢了，小姐饶命。”

    洛南绫冷笑三分，“今日之事你若说出去半个字、”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洛南绫见她战战兢兢，浑身像在抖塞子一般，笑道“将这些收好，守着青雪，等冬花拿冰块来后，给青雪降温。若五个时辰后青雪高烧仍旧不退，我就要你们的命。”

    “我们是国公爷买来的，小姐、小姐、”

    洛南绫斩钉截铁地说，“本小姐是父亲亲生女儿，随便处置两个丫鬟有何不可？你可能不知道，那些个荷花桃花都死于本小姐之手，你、呵。”

    茶花也算认清形势，这是澜西园，可不是其他地方。一个断腿小姐能如此嚣张，定是有她的资本。

    “奴婢明白。”

    彼时的皇宫，御正司何大人，洛南风以及王家，成家皆在议政殿等候。

    景烨一身白袍端坐上首，轻抿茶水，“怎么？早朝的时候还没说完？”

    何大人率先道“启禀皇上，关于成府小姐成丹亦死亡一事，微臣经过多日调查已有眉目。”

    景烨呵呵笑，“何大人的办案效率颇有进步。”

    “微臣惭愧，皇上，下面请允许微臣把证人带进来。”

    景烨点头，“准了，这儿就交给你，朕旁听。”

    只见一身粗布麻衣的小丫鬟迈着战战兢兢的步子走进议政殿，“奴婢莲儿见过皇上，皇上万安。见过各位大人。”

    “你且将你家小姐被害那日你所看到的事情经过一一道来。”

    “奴婢那日和小姐出游洛川河，本来约了王丞相家的羽然小姐，可谁知王夫人那日突发疾病，王小姐在家照顾母亲并未赴约。于是奴婢便陪着小姐泛舟洛川河畔，谁知刚上船时，小姐说她有些饿了，想吃芳香斋的糕点，便知会奴婢去买。奴婢便去了，回来时却发现小姐不见了，奴婢找了许久才在河畔西边的草丛里找到小姐，小姐那时浑身湿透，奴婢想着小姐定是跌入河中，便赶紧跑回家中叫人了。”

    何大人继续问，“所以你家小姐是怎么死的你并不知道？”

    莲儿怯弱地点点头，何大人接着道“启禀皇上，据医官和仵作推断，成家小姐并非死于溺水，而是这根极其细小的发簪，而这根发簪是在成家小姐的后颈处发现，她划破了成家小姐的喉咙，致使丹亦小姐窒息而死，而这一点和丹亦小姐落水溺毙而亡很像。可丹亦小姐口中无泥沙和水草，甚至连挣扎的痕迹都没有，所以老臣推断，丹亦小姐是先被人杀害后，才丢入河中再被水冲到岸边。”

    景烨问，“既然是这么小的发簪，又是如何发现？”

    何大人怎么可能发现，当然是别人告诉他的，他接着说，“老臣阻止成大人为小姐下葬，几日后那伤口便显形出来。”

    “发簪的主人便是杀害成家小姐的凶手。”景烨说，“既然如此，把这发簪的主人抓了便是，到朕这里来作甚？”

    何大人接着道“启禀皇上，据微臣探查，这发簪的主子是王丞相家的小姐王羽然。”

    王丞相大惊，指着何大人大骂“何元通，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家羽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与成大人家丹亦那是闺中密友。”

    何元通冷哼一声，“只怕王右丞相教女无方啊！皇上，据微臣查探，那日花祈节后，成王两家小姐在街上无缘无故冲撞了洛儿小姐，致使本就双腿无法行走的罗洛二小姐跌倒在地，后被世子发现，世子便略施惩戒了一番，当时王家小姐为成家小姐求情被世子拒绝了，于是她便怀恨在心，谋害了成家小姐来陷害洛二小姐。”

    王安嘲讽道“何大人这杀人动机倒是牵强得很。”

    “王大人别急嘛。”何元通接着道“成大人不知你是否还记得那日丹亦小姐回家的情况？”

    成大人点点头，“记得，后经微臣了解，确有此事。微臣还为此罚了丹亦跪了一夜祠堂，本想着去国公府道歉，后来也耽搁了。洛国公，我、替丹亦想你家二小姐道歉。”

    洛旬黑着脸，一言不发。何元通再说“莲儿，你家小姐和王家小姐关系如何？”

    莲儿怯生生地看了看几位大人，成宇道“莲儿别怕，实话实说。”

    “启禀皇上，各位大人。我家小姐与羽然小姐的关系并不像表面那么好，其实、”

    即使右丞相低了左丞相一截，可成丹亦天生活泼，又得成家宠爱，自然嚣张跋扈了一点。她与王羽然不同，王羽然的父亲王安原本只是一个小小的史官，身份低微，王羽然也是胆小怕事，却心机深沉。

    父亲升为丞相后才与各世家小姐接触，自然接触的便是成丹亦。可是成丹亦这人睚眦必报，又爱好打抱不平，与人结了不少怨。那些个世家子弟可不惧怕王羽然，自然将火气发泄在王羽然身上，她是成丹亦唯一的朋友，也只能在成丹亦这里找存在感。

    泛舟游湖之前，成丹亦和王羽然单独见面，要求王羽然为自己向洛南绫报仇，以发泄心里对景澜和洛南绫的仇恨，当然被王羽然拒绝，可成丹亦不依不饶，非要王羽然想个法子教训景澜，王羽然不肯，第二日便拖了借口，没去赴约。

    “前往洛川河游湖之前，丹亦小姐让奴婢拿了封信给羽然小姐，至于信里的内容，奴婢不知。”

    莲儿点到即止，何元通接着道，“王大人放心，羽然小姐和那封信也到了。”

    王羽然一等人跟在小石头身后进宫来，王羽然那装得怯弱害怕的模样，景烨最为熟悉。那不就是小时候在皇后面前的他吗？

    “臣女王羽然见过皇上，皇上万安。”王羽然泪眼连连，可怜兮兮地盯着王安，“父亲，这是怎么了？女儿怎么成了杀害丹亦的凶手了？”

    景烨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饶有兴趣盯着王羽然，何元通说，“羽然小姐，你休要狡辩。那封信呢？”

    “什么信？”王羽然懵逼反问，“羽然真的不知道。”

    莲儿问，“就是泛舟那日我家小姐让我交给你的那封信，我家小姐还说你看了信肯定会去和她见面。”

    王羽然巴巴地张着无辜的大眼睛望着几人，“没有，那信不过是丹亦知道母亲病重后写来宽慰羽然的。”

    “才不是。我家小姐还说你看了信以后定会听她的话。”莲儿在此否认，王羽然更加无助地摇头，“没有，莲儿，你怎么可以这么污蔑我？我知道你家小姐过世你伤心欲绝，胡言乱语我也能谅解你，可你不能随意污蔑我啊，我可是你家小姐唯一的朋友。”

    莲儿扑到王羽然身上，“信呢？”

    “丢了。”王羽然回得理所当然，理直气壮，任由莲儿在她身上扑腾翻找，王羽然越是镇定，越表示莲儿心里才有鬼。成宇拉过莲儿，莲儿哭得稀里哗啦，“公子，莲儿说的都是真的。”

    “莲儿，我与父亲都相信你。”成宇接着说，“皇上，不管丹亦是否死于王家小姐之手，杀害丹亦的凶器是王家小姐的发簪，那就与她脱不了干系，还请皇上为丹亦做主，为我成家做主。”

    除了王安，一众人都跟着跪下请求，“请皇上为成家做主，为丹亦小姐做主。”

    景烨道“事实摆在眼前，暂且将王羽然关押，王安教女无方，即日起闭门思过，没有朕的允许不得出门早朝，参加任何集会，至于左丞相一职暂且由张玉成代理。”

    王安老泪纵横，他在朝堂默默无闻多年，终于爬上左丞相的位置，谁知？

    “臣、遵旨。”

    洛旬道“皇上，还有绫儿？”

    “即刻起绫儿的禁足就免了。身为世家小姐，如此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当众羞辱他人实属不该，旧人已逝，责罚就免了。朕现在命你王成两家赔偿绫儿的损失，为绫儿更正名声，不得拖延。”

    “微臣遵旨。”众人回。

    “皇上，臣女冤枉，臣女不服。啪、”

    王安打了王羽然一巴掌，“孽女，你还有脸说不服。你说你得发簪怎会在丹亦的后颈？”

    王羽然似乎被打蒙了，任由他人拖着离开议政殿，丢入御正司大牢，何元通阴恻恻地盯着王羽然，鼻子冷哼一声，属下问，“大人，她怎么处理？”

    “不招认便将所有家伙事来一遍。另外，得罪了成家和洛家，上面吩咐，好好招待这位心思歹毒的小姐。”

    “属下明白。”

    成宇和成父还未到家，便瞧见沈清河的丫鬟跌跌撞撞跑出来，正好倒在成宇脚边，“公子，不好了，夫人她被老夫人打，昏倒在地，一地的血。”

    成宇刷地冲进去，只见成母和身边的嬷嬷害怕地站在一旁，沈清河脸色苍白地倒在地上，这模样，像孩子没了？

    “清河、”成宇将她抱到床上，沈清河勉强睁开双眼，用力地抓住成宇的手，“孩、”

    “清河，清河，快去叫医官啊！”

    成母狡辩着，“这个贱人一直维护杀害丹亦的凶手，我只是替丹亦出气。平时见她挺硬朗的，没想到她这么不经打。”

    成父气不打一处来，抓着成母就往外走，“平日里你针对清河也就算了，这次你害的可是我成家的孙子。为丹亦出气，你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认识些什么人，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