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澜西园里的风吹得花瓣凋零,四处纷飞,满树的花枝摇晃着,洛南绫在院子里等着候着。http://www.mankewenxue.com/891/891459/满月照亮院子,只看得见她零星的孤影。忽然,屋外亮起通天的火光,青雪满身伤痕被押送到她眼前。
    洛南绫满脸愠怒,愤愤地盯着洛旬的眼睛,那一眼的绝望和无助被淹没在透亮的火光里。青雪一身伤,她大概可以猜出来,青雪可能还未到王家宅院就被洛旬设计抓住了,还受了严刑拷打。
    “绫儿,这丫头私自走出澜西园可是违背圣旨,不尊皇上。若是此事被皇上知道了可是死罪。青雪毕竟是在我们洛家长大的,父亲也不会看着青雪送死,只是略施教训了一下,人我给你送来了。另外,屋外的人也给你打点好了,绫儿可要好好管教你的丫鬟。”
    洛旬的话一句比一句刺耳,洛南绫冷笑着说,“绫儿谨记父亲教诲。来人啊,吧青雪给我送进去,好好照顾。”
    “小姐。”青雪一身狼藉,气若游丝,满脸红肿,嘴角血迹未干,洛南绫实在不忍心,她回头看着洛旬,满眼冷漠,“父亲可要记住,今日的恩典绫儿永生不忘。”
    洛旬道“既然如此,父亲便回去了,还有些公务需要处理。”
    “父亲慢走。”
    洛旬安排的丫鬟推着洛南绫进屋,她泪眼婆娑,啪地落下砸在青雪手臂上,她握住青雪的手都在颤抖,“对不起,怪我自作聪明,都怪我。”
    “小姐,青雪无事。”青雪费力地抬起手臂,为她拭去眼泪,“小姐,不要哭。事情还没做完,青雪不会死的。”
    “青雪。”洛南绫用力握紧她的手,“好,我们一起做。你们两个照顾好青雪,若是她出了差错,我唯你们是问。另外,去把少夫人请来。”
    丫鬟领着李知兰前来,洛南绫见她,整个人显得疲态,憔悴异常。洛南绫关心道,“嫂子这是、近来不好吗?”
    李知兰淡淡微笑,“看开之后就还好。绫儿找我有何事?”
    “如今姐姐跟随王爷哥哥去了淄川城,绫儿在此孤立无援;青雪是绫儿身边唯一的知心人儿,绫儿想请嫂嫂看在姐姐的份上,帮绫儿请个郎中来看看青雪。”
    “青雪她怎么了?”
    洛南绫道,“犯了错被父亲责罚了,嫂嫂莫要再问,绫儿、”
    见洛南绫哽咽,李知兰便不再问,她说,“你这澜西院里的人都被父亲打点过,所以我才能进来。绫儿,父女之间哪有隔阂的,何况你打小就受父亲宠爱?听嫂嫂一句劝,莫要再与父亲闹了。郎中的事我会帮你找,可、”
    洛南绫说,“绫儿知道此事有难度,绫儿能理解的。”
    李知兰微微叹息,有些心疼她,“绫儿放心,我定当竭尽全力。皓雪皓英也快回来了,我先回去了。”
    “多谢嫂嫂,嫂嫂慢走。”
    回想当初,李知兰因为怯懦,不敢冒犯婉姨娘。眼睁睁的看着洛南绫受伤,施刑者有罪,旁观者亦是如此。所以洛南绫对她有冷漠的恨,利用她心里也未曾有丝毫的愧疚。
    可在这偌大的府里,再没人可以帮她。对李知兰的感情更是百感交杂,说不清言不明。小时候李知兰跟着洛南霜几个大姐姐对她很是宠爱,每次见她都会给她好吃的,带她逍遥自在地玩耍。
    人与人之间情感微妙的变化总是来得猝不及防,就像她从未察觉,一切早已历经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也再也回不去从前。
    没有招展的旌旗,没有送行的庞大队伍;只有几辆孤零零的马车缓缓行驶在官道上,景澜面色沉稳,再三叮嘱景沐,“若华,父王母妃就交给你了。”
    “哥哥放心,若华不傻。有我在,父王和母妃一定能平安到达益阳城。”
    景澜略微点头,“恕不远送。母妃,儿子走了。”
    白惜玉含泪与他挥别,“早些回来。”
    马蹄声哒哒响,渐行渐远。景澜快马加鞭,终于在日落之时赶到洛安城,他将一切安排好,才能了无牵挂来见她,风正将这几日发生的事告诉了景澜,景澜面上毫无波澜,“青雪如何?”
    “昨日小姐请了大夫人帮忙,最后只是抓了点药。属下以为,是因为之前国公问小姐的事,小姐不说,国公便拿青雪相逼。”
    景澜大脑飞速运转,到底是什么事呢?
    “世子,前几日小姐给南樱山庄少主写了封信。”风正从怀里拿出信封,“此信件被截胡后落到了我们手里。”
    ‘云沂哥哥亲启:阔别许久,我有些想念娘亲,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我一人在家甚是孤单,时刻盼望着山庄的悠闲自在,还有娉婷姐姐的糕点。得知云沂哥哥外出经商,还望云沂哥哥一路保重,万事小心。绫儿书。’
    十分平常的家书?
    景澜将信件如若珍宝地折叠起来藏进怀里,“说说吧!”
    “回世子,青雪姑娘是奉了小姐的命令才私自外出,属下查到青雪去了一趟王丞相府,出来后在回府的路上被国公发现,言行逼供后才被送到澜西园。”
    依照洛南绫的性子,肯定猜到成丹亦的死亡和王羽然有关。却被王羽然提早发现,反将了一军。看来这个王羽然背后有人撑腰?
    “可有证据能够证明 成丹亦的死与王羽然有关?”
    本来就和洛南绫无关,无人信她,自然也不需要证明。
    风正摇头,“成家拒绝验尸,初步推断是溺死。御正司连着五日都查不出凶手,右丞相又急着给她下葬,皇上大怒。却、并未过多斥责,只道御正司加快追查。”
    “何大人是吗?”
    寒木春华最高楼,两撇小胡子挂在嘴边的何大人战战兢兢地弯腰驼背站在景澜面前,景澜端着茶杯淡笑不语,何大人颤颤巍巍的手抖个不停,额头冒着丝丝密密的细汗,啪地一声,汗珠掉落在楠木丝质地板上,很细微的声音,甚至抵不过何大人沉重的呼吸声。
    “世子今日盛情,何某不敢当啊!世子有事就吩咐,老臣定当竭尽全力,为世子鞠躬尽瘁。”
    景澜摆摆手,端坐着说,“何大人严重了。世人皆知,洛家二小姐洛南绫是我景澜未过门的正妻。何大人这查案的效率不高,我可心疼我未来的世子妃,何大人说是吗?”
    何大人频频点头,“是是是、世子说的对。只是这安庆扑朔迷离,右丞相那边又不能验尸,丫鬟那里又死咬着二小姐不放,老臣实在无法下手啊。不然,给我一千个胆子,我也不敢得罪未来的世子妃,还有国公府啊。”
    “所以你便拖着?消耗大家的耐心?”
    景澜冷飕飕的眼神震得何大人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这世子和传言的温文尔雅,不问世事不太一样吧?
    他慌张地跪倒在他面前,“世子冤枉啊,老臣哪有这个胆子敢戏弄皇上和世子啊?这一切,不过是按照皇上的旨意来,坚决把事情调查清楚。”
    景澜随意地拍了拍手,“何大人清正廉洁,做事严谨,我自然清楚。既然如此,何大人慢慢查。”
    何大人苦笑着擦了擦汗,“是是是,世子慢走。”
    景澜莞尔,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般,“何大人今日可不曾见过我?不然,何大人手里的东西、”
    “明白明白、老臣明白。”
    何大人倒抽一口凉气,景澜的气压和景烨有过之而无不及。一样的薄凉冷漠,甚至更甚。那动不动就显露出来的杀气真不像他一个柔软男子能有的?原本还想借着洛南绫此事给她一个教训,打击报复她之前拆散他安排在景珂身边棋子一事。谁知?
    若他的罪状公布天下,那就不是他一个人的死就可以替代的。他何家上上下下十几口人都得陪葬,甚至是外戚。
    为了登上御正之位,他受贿行贿不计其数,来来往往做得及其周密,却不成想被景澜发现。难得景澜是景烨安排在他们官员之间的探子,专门追查他们那些腌臜事?肯定是这样的。
    看来成府丧女案得早日了结了!
    “来人啊,请女仵作。”
    “大人,哪里来的女仵作啊?”
    “笨啊,找个女医者查验后将情况告知仵作不就好了吗?”
    “是,属下这就去办。”
    ————
    黄姑娘议政殿内,淡白的月光闪烁,映衬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又反射到景烨不安的睡脸上,只见他眉头紧皱,不见丝毫的发送,那扭曲的模样仿佛要把梦境里的人撕成碎块,细微地看着就能发现他的身子在颤栗,突然的惊叫让他从痛苦的梦境挣脱,那真实到让他害怕的心痛更是让他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小石头闻声跑进屋子,“皇上、皇上这是怎么了?”
    景烨顺手接过小石头递过去的凉茶,“皇上,这茶凉了,慢些喝。”
    景烨神色疲惫,头痛欲裂,满脸的苦恼,小石头贴心地给他揉着太阳穴,“皇上近来忙于处理政事,劳心劳力,可要叫程医官来瞧瞧?”
    景烨摆摆手,“不必了。”
    梦境里,洛南绫总是一袭红衣跌入火海,那悲凉决绝的眼神让人永生难忘,那种心痛让他一身的无奈和悲哀尽显,还有那不知所谓的恐慌,总能让他想起宋明月蠢萌萌地为他洗衣做饭,给他那仅有的温暖。
    景烨慢慢地回想,他的梦境是从洛菲玥烧画陷害宋明月开始的!后来,无论他如何画都画不出那幅属于洛南绫,也属于他的画像。梦境越是清晰,记忆越来越模糊。
    “皇上可还在为德妃娘娘的事苦恼?”
    景烨摇头,“唐潇雅这个人冲动好事,若没有身后之人指点。朕完全有理由相信这整件事就是洛菲玥陷害唐潇雅,唐潇慕与朕情谊深厚,唐家两位老将军又镇守边关。若不给唐潇雅一个合理的结果,不管是唐家还是洛家都不会善罢甘休。”
    唐洛两家精就精在对这件事都不闻不问,不管不顾;后宫之事他们朝臣向来不可干涉。可真是下得一把好棋啊!
    这个皮球踢来踢去最后还得落在他的手里,景烨问“宋明月如何?”
    “从云安寺回来后去了一趟德妃娘娘那里,之后便待在长乐宫再没出来过。”
    景烨以为他虽然伤害过宋明月,可是这都是宋明月自找的,若两人都是相安无事,景烨完全可以供着宋明月锦衣玉食,安稳一生。可宋明月偏偏和景焕相识,又舍下太子妃的身份,非要义气云天地请求他让景焕出来。
    任何男人都不会同意身边的女人为另一个男人求情。何况那日大伙宋明月那模样就不像是对朋友,倒像是对爱人。景烨恼怒,狠狠压下心底的气愤,宋明月他也教训了,九死一生也好,反正他不爱,给她个教训就够了。
    “此事便交给她去做,三日之内把此事处理好便有赏。”
    小石头道“奴才听明白了。”
    千羽推门而入,“皇上,明月部那边传来消息,多方势力群起前往黑山,似乎都在寻找唤心草。”
    此事提起,景烨脑海里闪过一丝疑虑。梦境里的洛南绫跑进火海,可如今她的双腿残缺,那是不是说唤心草真的存在呢?
    “告诉唐潇慕,尽快带回唤心草。另外,今日的早朝就免了吧。”
    千羽低头,“皇上,苏家现在举步维艰,若是继续下去,恐要被南宫家吞并,一家独大。”
    景烨嘴角闪过一丝冷笑,“苏家如此虚弱不堪,暂且让他松口气。”
    “属下明白,这就把安排的人撤回来。”
    “无须撤回来,让他们去协助唐潇慕,另外盯紧宋遥清和宋君陌,若有丝毫风吹草动,便让六王叔出兵镇压。”
    千羽回,“属下明白。”
    屋外传来熙熙攘攘的吵闹声,宫女太监都拦不住沈经赋,他气喘吁吁地请罪,“皇上,老臣儿子沈荣轩外出平川城赈灾月余,如今音讯全无,老臣、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景烨刚刚登基,这朝中老臣军心不稳,他如今可不能让沈经赋失望啊!
    千羽在他耳边低语,景烨笑道“沈大人无须担心,荣轩自幼与朕一起长大,又是朕的伴读,朕怎会让他深陷险地?”
    千羽将手中的信件递给沈经赋,沈经赋看后老泪纵横,“荣轩他没辜负老臣的期望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行了,沈大人,朕今日身体不适就不招待你了,你退下吧。”
    沈经赋感激涕零,“老臣叨扰皇上,老臣有罪。既然皇上身体不适,老臣他日再来请罪。”
    “罢了,去吧。石头可回来了,让他送送沈大人。”
    “老臣叩谢皇上。”
    眼见着沈经赋离开议政殿,景烨道“沈荣轩能把悍匪霍乱,灾害不断地平川城在短短数月稳定下来?看来、是朕小瞧他了。”
    千羽说,“属下略有耳闻,派过去的人也说沈荣轩大人这次成长不少,是良将之才。”
    “事出其反。沈荣轩倒是有趣,和景澜一般让朕看不透。”景烨接着说,“明宁王叔该到益阳城了,陈新文处理了吧。”
    尽管千羽跟在他身边多年,可景烨的决绝、果断和狠厉,仍旧让千羽不寒而栗。对于毫无利用价值的人,他从不心慈手软。
    接到圣旨的宋明月自然应承下来,景烨给她一个身份,给她一个台阶。
    她宋明月是明月部落的人,此事无论处理成什么样的结果,朝堂都不会受任何影响。因为她宋明月只能秉公执法,公正严明。
    阿绒满脸疑惑,“公主,此事?”
    “既然要查案,那就去会会洛菲玥。”
    “洛菲玥的事对鄄朝皇帝来说是一个烫手山芋,公主若是将此事处理、那公主在皇宫的日子。”
    宋明月同样用家乡话回应,“阿绒放心,此事本公主自然不会蠢到让他们抓住把柄,走吧。另外你要记住,在这里,只能将鄄朝的官话。”
    如今,能少一事就少一事。
    “阿绒懂了。”
    宋明月自信一笑,美目生花,“阿绒,我今天美吗?”
    “公主是我绿漪草原的明珠,在阿绒眼里是最美的。”
    宋明月宠溺地捏住她圆圆的小脸,“这几日活泼了。”
    “阿绒打小跟在世子身边,世子温婉话少,阿绒以为主子都喜欢安静。唯独公主不一样,逍遥自在,无拘无束,阿绒很羡慕,可阿绒不敢靠近公主,怕扰了公主的欢乐。”
   &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