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双闻言挑了挑眉，没有说话，而是等仇九继续说下去。http://www.chunfengwenxue.com/1265792/

    “说他身份特殊并不是指他身为皇族，而是他有两种身份，表面上他是一个纨绔子弟，不养家也不孝顺老母。其实他还有另一个身份，他是六扇门里的线人。”

    仇九捏了捏鼻梁，看起来十足的疲惫，“我们不知道他是怎么被抓到这里的，这几日没有他的任务组织也就没有联系他，没想到再次见到却是在这里。”

    怪不得穆承朔不敢在朝中调查这起案件，死者身份如此敏感，也不奇他们会想到奸细一事。

    “他的尸体在哪？”秦无双问道。

    “在这尊铜牛之中。”大罗指着房子中央的一樽巨牛铜像。“铜牛身上有一个可以打开的门，里面其实是中空的，死者被关在铜牛之中，牛的下方点起炭火……”大罗说不下去了。

    “他是被慢慢烤死的。”仇九的表情十分难看，“尸体在铜牛里面已经碳化，面目全非……”

    “这是什么？”秦无双捡起地上的纸，翻过来一看，上面写的全是各种佛经，还沾着一些血迹，这么严肃的东西出现在这种地方，让秦无双觉得十足的讽刺。

    “哦。”大罗看了一眼，“这东西散落在案发现场到处都是，不知道有什么意义。”

    “读着佛经杀人？”王志怀开了个冷笑话。

    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每一个在刑具上面目全非的死者都有罪名，凶手似乎带着一些惩罚性进行疯狂的杀戮；但又将带着普渡重生的佛经飘散的到处都是。秦无双越检查下去，眉头皱的就越紧。

    两种观念，两个凶手，充满仪式化的布景现场，凶手到底想表达什么？

    让仇九记录下刑具与死者之间的对应关系，秦无双叫手下的人将尸体全部都从刑具上取下来，一字排开在担架上。

    秦无双重点检查了那具烧焦的尸体，尸体表面已经被烤得酥脆，根本碰不得，她小心翼翼地用解剖刀剖开死者的呼吸道，上面全是发黑的粉末，这些都是铜粉，可以判断在放入铜牛的时候，死者还是活着的。

    她一路往下一寸一寸地检查，期间一直有一位蒙面的黑衣人无声地陪在旁边，她要什么，黑衣人就给她拿什么。

    一双墨玉色的眼睛看着她那张认真的侧脸，流畅的下颚线，小巧的鼻子上冒着细密的汗珠，一刻也未曾离开过。

    在剖开死者腹部的时候嗯了一下，从里面掏出一团黑色的东西，上面已经被胃酸腐蚀的不成样子，除了这一团纸，胃中和肠道都

    再无他物，死者几乎被排空了。

    她查看了其他死者，也都是这样。

    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秦无双蹙眉。

    侧过头的时候，那位黑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去了，那团黑纸已然被修复完全，上面是秘密麻麻的佛经，像一条条诡异的小蛇缠绕着她，让秦无双感到窒息。

    又注意到，佛经的一角细心地压着一颗玉扳指，上面龙纹盘绕着，闪着晶莹的光。

    法医的检查工作本就复杂和劳累，再次坐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仇九三人出去吃夜宵了，唯独秦无双坐在火堆前理思路，没有想吃饭的意思。

    想案子想得出神的她，连穆承朔来了都不知道。

    穆承朔拿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这才回过神来。

    “王爷怎么来了？不是让您好好休息吗？”

    “什么事都不做，反而更让人起疑心。”穆承朔说着，放下食盒，将饭菜都端出来。

    “我一定会尽快破了这个案子，所以王爷不必如此。”秦无双说着，伸长脖子，嗅了嗅饭菜香。

    穆承朔摸摸鼻子干笑两声，这个丫头真是不解风情，他哪里是因为这个才给她送夜宵的？

    吃饭的过程中，仇九他们回来了。

    穆承朔将他们拦在外面，并赶他们回去休息。

    “为什么？”三人异口同声。

    “以前怎么没见你们这么积极？不用睡觉吗？”穆承朔冷哼一声，假正经。

    “王爷您是不知道，这秦二姑娘的破案手法太新鲜了，所以兄弟们都迫不及待等着大开眼界呢。”

    “本王的话都不听了？”穆承朔紧皱眉头。

    “好困，明儿个再开工吧。”一个个的态度来了个大转变。

    穆承朔白了他们一眼，又折了回去。

    “是他们回来了吗？”方才还没胃口吃饭，如今盘子都光了。

    “嗯，他们是回来通知你一声，今天到此为止，明日继续。”穆承朔说得跟真的似的。

    秦无双并不想结束工作，但只能如此。

    马车抵达相国府门口的时候，秦无双将那枚扳指还给他，“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随意放在案发现场，王爷您的心可真够大的。”

    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这枚扳指的主人便是这杀人凶手。

    “下次注意啦。”

    穆承朔一脸苦笑地嗯了一声。

    秦无双一回到屋子里倒头就睡，并没有惊扰到已经熟睡的瑞枝。

    翌日，王怀安本想派马车去相国府接人，却发现秦无双已经在现场了。

    “拿纸笔记下我接下来说的话。”秦无双回头看了她一眼道

    。

    王怀安照做。

    “就像之前说的，本案并没有明显的目的性，犯罪特点单一，是一起以诱骗、勒杀、性犯罪的第二重机制为手法，以满足两个施虐淫癖和畸形信仰为根源性动机的连环杀人案。”

    “什么是‘性犯罪的第二重机制？’”王志怀听的云里雾里。

    “所谓“性犯罪的第二重机制”是指施虐淫癖的个体通过折磨、殴打、禁锢受害人或者对身体的破坏来获得自我满足的间接性满足模式。”

    “犯罪者习惯于制造受害人的喊叫、鲜血、痛苦来营造一种绝望的环境、从中获得畸形的性体验。”秦无双解释道，这是他们现代警方使用的专有名词，她一不小心说出去了。

    “就像恋尸癖患者，他们会通过**等方式获得畸形的性体验是一样的。”她举了个例子，听得王志怀打了个寒战，对秦无双又添了三分敬佩。

    “凶手好像极其憎恶男性或者女性，但是又能在死者身上的一些痕迹中看出凶手对其身体的迷恋，从中我们就能看出两个凶手之间的观念是很矛盾的。”

    “或者说他们只是憎恶死者，或者他们所做的事。”王志怀补充道。

    “有可能。”秦无双点头，“他们做的每一种刑具，都对应着每位死者所犯的错误。”

    她伸手在纸上画到，“第三位死者，王承凤，不忠，死在“木驴”上；第四位死者，刘成，不仁，死在“铁处 女”上。”

    “第五位死者，穆准，不孝，死在铜牛之中。”王怀仁接着道。

    “第六位死者，牧雪柳，不义，死在钟摆斧下。”大罗补充。

    “他们选死者都是有原因的。”秦无双揉搓着额头，觉得自己脑袋都要炸了，“两个之中肯定有一个是位正义感十足的家伙。”

    “并且热爱佛经，是个佛教徒。”王志怀扬了扬手中带血的佛经。

    “凶手到底是如何那么清楚的了解到每位死者的故事的？”秦无双沉思着，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吵闹声，几个黑衣人从马上下来，为首的人正是仇九。

    他一脸欣喜道，“有线索了！死者们在生前无一都去过一个地方！”

    “春芳楼！”

    “春芳楼？那不是青楼吗？”王志怀一脸奇怪，“男人去青楼可以理解，这女的去干什么？你别告诉我这四位女死者都去**啊？”

    “一看王知府您就不怎么去逛青楼。”案件有了新进展，仇九满脸都是一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摸样，笑呵呵道，“这春芳楼可跟其他青楼不一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