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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芳,这位客人要做染烫护理全套,你给他看看色卡!”
    一旁的说话声打断了萨洛米的思绪,她摘下手上已经浸湿的胶皮手套,随手扔在了一旁的置物架上,水滴溅了来人一脸。http://www.qiweishuwu.com/199332/
    “干什么呢?让你拿色卡,没让你撂挑子,跟我耍什么脾气,这个月工资不要了?”
    店里的首席造型总监托尼·李穿着一身韩系时装,浅色连帽卫衣搭配夹克衫,被摩丝打理精致的刘海不规则的朝一边歪着。
    “我要辞职。”她不假思索的说道。
    “你说什么?”托尼不悦的眯起了眼睛,精修的挑眉也拧在了一块。
    “我说我不干了。”
    萨洛米不想再周旋下去,她无所谓的朝托尼一笑,径直走出了理发店。
    这一切都太诡异了。
    一个月前,她的狼人血脉被触发,她变身为一头狼,在森林中奔走。
    一个月后,她竟然在一个商场理发店里,做所谓的造型总监助理,实则是被呼来喝去的廉价劳动力。
    理发店老板托尼·李,顶着一张和李铁柱一模一样的脸,却做着完全不一样的事,说着完全不一样的话。
    她曾经的叔叔变成了商场的物业经理,定期巡查商场的各个区域,还经常对理发店门口的海报指手画脚。
    她曾经的婶婶,竟然变成了理发店的钻石vip,每次来消费都点名让萨洛米服务,端茶送水加陪聊,聊得心情好了,再充值一个6666的富婆卡,整个理发店都因她而蓬荜生辉。
    看着这一张张熟悉的脸变成了另一种身份,仿佛进入了混乱的梦境,如果不是脑袋里还装着过去的种种记忆,她恐怕真的就要沉迷其中,无法自拔了。
    这一切都是假的,是克雷修斯为她创造的意识监狱。
    在这个监狱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意识中的事物所创造的,只不过经过各种分裂重组,会展现不同的形式。
    当初的村庄生活,就是她意识创造的一种,而现在不过是换了个表现形式。
    监狱的目的是禁锢,因此不论何种表现形式,最终的结果都是使她不得不停留在一处,重复的做着枯燥乏味的事,情感和思想遭受压抑的同时,肉/体也走向覆灭。
    曾经的那个监狱里,她是被活活烧死的,村民们簇拥着涌入她的房间,将她捆绑在木架上,众目睽睽之下,汽油被点燃,大火能烧上整整一晚。
    燃烧的过程中并不会失去意识,所以她每一次都是听着脂肪被烧得噼啪炸响的声音,度过那些难熬的夜晚的。
    这样的痛苦每三个月会循环一次,三个月的铺垫只为最终的折磨。
    记忆是假的,渴望是假的,生活是假的,只有疼痛是真的。
    整整三百一十七年,一千二百六十七次循环,仿佛过去的一千年里,每一个被她杀死,又焚烧毁尸灭迹的亡魂,都来找她索命。
    如果不是克劳斯将她救了出去,她就要经历第一千二百六十八次折磨了。
    这一次的循环是多久,又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到来呢?
    她不知道,唯一的区别是,她能够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在经历着什么,而这就是真正的恐怖之处。
    她试图逃走过,那种场面相当滑稽,就好像是在睡梦中,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做梦,而手脚都沉重的灌了铁水一般,走上几步就会一头栽倒在地。
    每当这时,总会有熟悉的声音响起。
    “你可不能走,张姐那么喜欢你,你走了我们会失去一个大客户的。”托尼追了上来。
    “我要是非走不可呢?”萨洛米抱着臂膀问。
    “我会让你在这个行业里臭不可闻,你敢走就试试!”托尼恶狠狠的威胁道。
    太真实了,真实的表情,真实的声音,有血有肉的人说着情绪充沛的话,这是神圣迷境创造的世界。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血有肉呢?
    萨洛米突然萌生了罪恶的想法。
    “回去吧,我不走了。”
    她回到店内,在前台找到了一支签字笔,托尼面色凝重的看着她,似乎发现了她的小心思。
    “你要做什么?”他阴沉着脸问道。
    萨洛米来到托尼的面前,举起签字笔说道:“看看你这气球一样的脑袋会不会一戳就破!”说着她使出全身的力气,将笔戳进了托尼的眼睛里。
    托尼惨叫着跌倒在地,萨洛米不想就此收手,她抽出笔,朝他另一个眼眶也戳了进去。
    是鲜血的味道,触感真实且带着温度。
    就在这时,商场内警铃大作,广播里出现了叔叔的声音。
    “三楼b区理发店内发生暴力袭击,请各位员工和顾客及时疏散,或就近藏身,特警马上就会前来追缉施暴者···”
    萨洛米走到店外,顺着玻璃围栏朝天井下看去,人群如同受惊的羊群,推搡着挤进了各个消防通道,不一会,一伙背着枪拿着盾牌的特警进入了商场,将她团团包围了起来。
    “不至于吧?”她无奈的退后了几步,特警们一拥上前,她被围在了盾牌之中。
    在刺激的电击感袭来后,萨洛米失去了意识。
    她终于知道自己要遭受什么样的痛苦了。
    她在电椅上醒来,头部与四肢被金属线圈固定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眼神疯狂的男人拉下了电闸。
    这和火烧是完全不同种类的痛苦,但正是这样新颖的刺激,让她刷新了对折磨的认知。
    火烧的疼痛只有一种,电刑却可以变着花样的来,电流渗透进神经系统中的每一个细枝末节处,即便是没有明火,也能在身体上闻到烧焦的味道,听到炸裂的声响。
    坐在电椅上的她,已经失去了时间的概念,只觉得当下的疼痛就是永恒。
    这些年来,她一直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屈辱?
    如果再让她选择一次,宁可永远的忘记过去。
    前世的多数记忆已经不再清晰了,她只记得那是个寻常的午后,她顶着一头刚做好的新发型从理发店走出来,当街就被一伙匪徒劫持上了一辆面包车,她成为了匪徒们要挟zf的人质,只因她在一场起诉黑/色/交/易的庭审上做了证人。
    匪徒的要挟永远不会成功,人质获救的几率比救下屠夫手里的鸡还渺茫,最终,她被溺死在一座废弃工厂的蓄水池里,死亡的过程漫长而痛苦,充满了不甘和怨念。
    这一世,她出生在北美洲大陆的一个村庄里,她的母亲是一位强大的女巫,在村子里颇受尊重,却未婚先孕,使得她的童年受尽冷眼。
    母亲因病去世后,村子里的另一个女巫艾安娜收留了她,当她展现出不同于常人的巫术天赋后,艾安娜开始引导她控制自己的力量。
    十四岁那年,她在村子西边的树林里发现了一条找不到尽头的隧道,一个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声音召唤着她,令她举起火炬深入其中。
    那是她第一次进入神圣迷境,也是她第一次见到阿蒙。
    从那以后,她成为了阿蒙在陆地上的使徒,可惜这样的附庸关系只持续了不长的时间。
    她背叛了阿蒙,或者说,她从未真的忠诚于他,而成为吸血鬼始祖,是她最大的意料之外。
    她再也使用不了巫术,整个迷境巫师会也因此被禁锢在了原本的连接纽带之中。
    十五世纪,巫师会内部开始流传一个解开纽带的方法,只要拿到最初的咒语和法阵,再将萨洛米献祭,整个巫师会就会重获自由。
    这都是阿蒙从中作梗的结果,那时他元气大伤,根本无法来到陆地,与巫师会成员在睡梦中连接也只是积蓄了五百年的残存之力,但耐心是他最难得的品质,就像他等待了千年才等到萨洛米,自然也可以等待千年,再以人类身体重新归来。
    这个计划最重要的一环,就是那枚可以封印力量的戒指,它并不是一蹴而就,而是缓慢且持续的汲取着宿主的力量,这些力量全部被阿蒙收入了囊中,但这远远不够。
    经过两百年的汲取,阿蒙的力量足够将神圣迷境的大门打开一道缝隙,他笼络了更多的追随者,将萨洛米骗上了祭坛。
    这一次,巫师会丧失了大半的力量,这些力量全部被阿蒙汲取,且持续汲取了三百多年。
    随着他越来越强大,神圣迷境与这个世界之间的屏障也越来越稀薄,他终于可以借着人类的肉/身行走在陆地之上。
    他此行的目的,就是将萨洛米从纽带中彻底剔除出去,他会成为巫师会唯一的大祭司,成为巫师会与神圣迷境之间唯一的枢纽,借着人类的肉/身,他还可以持续的吸纳更多的信徒与追随者,他将会成为一个真正的王,没有任何一个神灵能够与之匹敌。
    但这个过程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容易,他曾给予萨洛米与巫师部族连结的咒语和法阵,但萨洛米却并没有使用,而是在此基础上自创了新的。
    另一头的波尔贝利与休斯顿两族,一心想要解放所有的巫师会成员,这让阿蒙暂时停滞了计划。
    所有人都以为,用一些强硬的咒语揭开萨洛米的记忆,就能拿到咒语和法阵,只有阿蒙清楚,如果戒指没有被解除,记忆永远不会开启。
    但他并不敢贸然这么做,倘若萨洛米真的恢复了所有的记忆,她宁可会答应波尔贝利和休斯顿的要求,也绝不会给他一丝一毫的机会。
    只有在萨洛米最脆弱,最无防备的时刻来揭开这些记忆,他才有最大的可能实现自己的计划,而解除狼人封印之后,就是最好的机会。
    为了安抚住萨洛米,他声称自己找到了解除戒指的方法,但必须花些时间来完成,他计算好了恢复记忆的时间,才为萨洛米解除了戒指。
    就同克雷修斯安排好的一样,变身后的萨洛米,恢复了全部的记忆,克雷修斯从她脑中找到了最初的咒语和法阵,将她从巫师会的纽带中剔除了出去。
    结局是,她回到了这个为她量身打造的炼狱之中,这一次会是多少年?三百年,还是三千年?
    永恒不过就是一个简单的词汇罢了,在漫长的生命和监/禁之苦里,它没有任何价值,只是剥夺你残存希望的最后一个音节罢了。
    这个时候,失忆才是最好的结果,她是不是应该恳求克雷修斯大发慈悲,再次为她打造一枚戒指呢?
    真是讽刺。
    第二天一早,她在自己的床上惊醒过来,脑中涌入了许多根本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仿佛她已经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二十年。
    她甚至有所谓的父母和朋友,这一切真实的就像另一个人生。
    电击之前的记忆开始有些淡去了,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彻底忘记自己处于第几个轮回当中。
    第二次轮回经历的,和第一次几乎如出一辙,这一次她摔碎了鱼缸,把碎玻璃刺入了托尼的喉咙里,如果不是他顶着那张,和前世溺死自己的人一模一样的脸,萨洛米还真提不起兴致做这种无聊的事。
    萨洛米第二次进入了那间阴森发霉的刑房,她双目涣散的躺靠在电椅上,身体随着电流不断抽搐,意识开始逐渐模糊起来。
    就在行刑者准备再次加大电流时,铁门拉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
    “你是什么人?保安在哪!”他喊道。
    “我是你的噩梦。”
    话音刚落,行刑者的头就被来人扭断了。
    萨洛米透过模糊不清的视线,看到了一个留着波浪卷发的身影。
    “凯瑟琳?”
    “你欠我一个人情,记住这点。”凯瑟琳说着,将萨洛米身上的线圈一一扯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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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季开始,主要写女主和始祖的过去现在与将来,过去不会单独写番外了,会用闪回的形式穿插在章节里,感情线开始明朗起来,会有一些新的问题需要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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