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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清婉!”
    柳苏洛听见身后有人喊她,便回过头去,正对上烈北辰血红而满含愠怒的双眼,她微微滞了滞。http://www.mankewenxue.com/891/891459/
    “我究竟是该叫你‘赫清婉’呢,还是该叫你‘柳苏洛’呢?”
    烈北辰说的每一个都几乎是从牙缝间挤出来似得,用力地仿佛都能令人听见牙齿要在一起咯咯作响的声音。
    素慧还是听见了她和何管家的对话,素慧还是把他们的对话告诉了烈北辰,烈北辰最终还是你知道了她的身份。
    不过,随着这个压在心底的秘密被揭露开来,她心里却反而轻松舒畅了不少。
    至少,现在她对他是毫无保留了。
    “你一直在玩弄我?!”烈北辰的眼光直勾勾地看向她,眼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愤怒,每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刃扎在柳苏洛的心口,“这一年来,你究竟把我当做什么了?!一个傻子?一个笑话?”
    柳苏洛身上裹着薄薄的轻裘,抬头看了看苍白无云的天空,空气中是阵阵寒凉,今年的冬天似乎来得特别早。
    她走过去,一步一步走到烈北辰的跟前,明明两人只隔了几步路,却让她觉得仿佛隔了一座山。
    她在他的跟前站定,抬眸深深地望近他的眼底,四目相对,她 缓缓伸手,自脸上扯下那令人窒息,本就不属于她的人/皮面具,将自己的脸毫无遮掩地呈现在他的跟前。
    她问他:“所以阿辰,这一年来,你爱的是赫清婉,还是柳苏洛?”
    烈北辰垂眸看着柳苏洛,呆立在原地,忽而笑起来,哑着声音道:“我谁都不爱!”
    他本是一句气话,可在柳苏洛听来,这句话无异于一把利剑,将自己的五脏六腑生生地割裂了开了,心陡地往下沉去。
    “阿辰,你说什么?”眼泪就快要自眼眶里流了出来,柳苏洛强忍着心痛,问道,“阿辰,你难道从没对我有过丝毫的情谊?不,我不信......”
    “从未。”两个字回答的简洁决绝,烈北辰的心何=何止不痛,但是他更气,“我对你的好,皆不过只是因为你是我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
    “那我现在呢?还是你的棋子吗?”
    “你现在不过只是我的一颗弃子,我想丢就丢!”
    柳苏洛心口刚刚才消失的阵痛又席卷而来,如海水淹没她的鼻息,她呼吸急促,双颊通红,用力地摇着头:“阿辰,你一定是有事瞒着我,你故意对我说这些话的对不对?!”
    “和离书我已经拟好了。”烈北辰说完,头也不回,大步离去。
    柳苏洛跌坐在地上,她记得不久前他还说不准提‘和离’二字,可如今却直接要将她赶出府去,甚至都不问问她是何缘由,也不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烈北辰,你好狠的心啊!
    “将军,你这么做未免太狠心了。”慕枫在心里权衡许久,还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我心狠吗?可是不狠有什么办法?”烈北辰咬紧牙关,嗓音低沉,“现在江南城里鱼龙混杂,多少双眼睛盯着安远府不放?我正愁着怎么把她送走,这下好了,直接赶出府去,也就没人要打她的主意了。”
    “原来将军你都想好了。”慕枫喃喃,虽然他也很气愤柳苏洛骗了他们所有人,但是和她相处几近一年,总觉得她并不是那样心机深沉之人,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还纳闷他家将军为什么都不给夫人一个解释的机会,原来将军早就为夫人打算好了一切。
    虽然看上去绝情了些,实则是情深之至啊!
    入冬的风夹杂着透骨的寒凉,还带着江南空气里的润湿,吹在人身上有几分黏稠的湿冷,跪坐在地上的柳苏洛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寒颤。
    一双女子的脚进入她的视线中,她顺着那双脚往上看,正对上素慧那双轻浅的眼眸。
    “夫人,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终究是将军的属下,我自小受尽烈家恩惠,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事,只要对将军有丁点不利,我都不会不管的!”
    柳苏洛从地上站起来,身子摇摇晃晃,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风:“素慧,我不恨你。这一天迟早会来,我感谢你让我早点结束内心的痛苦。阿辰有你这样忠诚之人在他身边守护着,是他的福气。”
    素慧听了柳苏洛的话微微怔了怔,她以为柳苏洛一定会恨死了自己,可是现在看她面上淡淡的,并没有什么恼怒,素慧才觉得她说的话都是真心的。
    “夫人......”素慧还叫她一声夫人,她的心里就足够满足了。
    柳苏洛微微一笑,眉眼间是难掩的疲惫:“我累了,想先去歇息一会儿。”
    她说着颤颤巍巍地朝着卧房走去,她是真的有些累了,撒谎,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一个贯穿了一年时间的慌。
    柳苏洛回到偏院,关上门,背贴着门蹲坐在地上,眼泪无声无息地自眼角滑落,按捺不住心中的委屈难过,终于在无人的房屋内放声大哭起来。
    和离,意味着他要离开她,他们也不会白头偕老。
    进府那天喜婆说的那些吉利话,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柳苏洛哭啊哭,哭得昏昏沉沉地睡去,又猛然惊醒继续哭,如此反复,直到第二日房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她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去开门,却吃了一惊,慌忙伸手将门外头的人一把拉入了房内:“你怎么来了?这几日这里守卫森严的很,你是怎么进来的?”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嬷嬷快不行了,你得赶紧出府见她一面!”汐雪急急地说着,若非情况紧急,她也不会冒险这个时候进安远府来。
    “嬷嬷怎么了,之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不行了?可有请大夫?”柳苏洛见汐雪一脸焦急,她比她还要着急,毕竟她还有好多事都还要找嬷嬷问清楚。
    “年轻时落下的病根子,年纪大了加之这几年的奔波,就一下子都爆发出来了。正因大夫说不行了,所以我这才急着来找你!”汐雪焦急地在房间内来回踱步,思索着该怎么带着柳苏洛出去。
    顾不上那么多,柳苏洛拽起汐雪的手就往门外走,反正她现在已经和烈北辰撕破脸了,和离书都已经写好了,还管那么多干什么?
    她一路拖着汐雪往正门外走,却正巧碰上从门外走进来的烈北辰和慕枫。
    两人看见她显然都滞了滞,停住了脚步看她。
    烈北辰面具后的那双眸子简直都能喷出火来,灼灼地盯着汐雪,话却是对柳苏洛说的:“这还没和离呢,你这么快就跟别的男子拉拉扯扯了?!”
    “这不马上就要和离了吗?”柳苏洛紧拽着汐雪的手不放,心急如焚,一心只想快点出府。
    “好!慕枫,把和离书给她!”烈北辰甩下一句话,就头也不回地大步朝府内走去,多余的眼神都不给柳苏洛一个。
    一句话如当头一棒,柳苏洛只觉得眼前发黑,心中仅有的那丝光亮都被这一棒给打灭了。
    慕枫自怀里掏出一封和离书,犹豫踌躇半晌,还是没有把话说出口,这件事,希望有一天将军会有机会亲口解释给她听。
    手里的和离书被风吹得掀起一角,柳苏洛呆愣愣地站在原地,颤抖的双手轻轻打开书信,信上却只有八个字:“一别两宽,各自珍重。”
    笔力遒劲,刚劲有力,一笔一划皆刻入人心。
    一别两宽,各自珍重。
    好一个各自珍重!
    “苏洛,烈北辰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汐雪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男儿装,语气严肃,“他要不信,大不了叫人验我的身便是了!”
    柳苏洛苦涩一笑:“快走吧,怕是嬷嬷等不住。”
    两人急急地朝着之前的小屋而去,一进门,巧灵就迎了上来,看到柳苏洛竟然一时没忍住,激动地眼泪哗哗直流:“苏洛,可算又见着你了!”
    两人相互拥抱,柳苏洛推开巧灵道:“先带我去见嬷嬷。”
    巧灵点头,带着柳苏洛进了里屋,里屋的床榻上躺着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嬷嬷,清瘦枯黄,脸上深深浅浅的皱纹令她看上去年长了二十来年。
    “嬷嬷......”柳苏洛缓缓在床榻边上坐下,一时哽咽难语,反倒是病床上的嬷嬷先开口问了她。
    “你身上的胎记让老奴看一看,老奴只要一看便知,你到底是不是白府的丫头。”老嬷嬷说话的嗓音有气无力,一双凹陷的眼睛却炯炯有神,宛如鹰眼。
    柳苏洛轻轻解开扣子,露出半边的肩膀,老嬷嬷看了片刻,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声音激动:“你......你真的是......白府的那个最小的丫头......”
    “嬷嬷,那你告诉我,安远府的白夫人和白府是什么关系?”柳苏洛一把拽住老嬷嬷的手,急急地问道。
    老嬷嬷咳得更厉害了,柳苏洛给她替上一盏茶,让她清了清口,老嬷嬷这才缓过劲来,看了柳苏洛一眼,缓缓道:“她是白府的二小姐,也就是你的姨母。”
    “姨母......”柳苏洛沉吟,“也就是说,是我母亲的亲妹妹?”
    老嬷嬷停顿了一下,目光依旧落在柳苏洛脸上:“但是她不是你的亲姨母,你母亲也不是你的亲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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