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头发怎么还是白色的？”绿绿盯着白镜望了好一会儿，最后又嘀咕了一句：“怎么不说话？莫非还是块儿听不见声音的镜子？”

    白镜本来不想理会这个一上来就如此直白的小妖精，却奈何忍不住她近乎无休止的吐槽，便只好开口道：“我和云坠那小丫头才不一样，我的真身乃是上古尊贵的轩辕黄鸟！”

    绿绿静悄悄看着逐渐炸毛的白镜，神色没有什么变化，只在最后来了一句：“哦，原来是一只暴躁的鸟儿。http://m.baijiawenxue.com/chapter/762875/”

    白镜：“......”

    “刚刚飞过去的那只白鹤和你是同类吗？”绿绿没甚在意地继续问道。

    白镜也不想再多做解释，只是回答她的问题：“不是，他是仙鹤，我是轩辕黄鸟。”

    “哦，原来鸟和鹤不是同族。”绿绿又平淡地嘀咕了一句。

    白镜虽然满头黑线，却又无从反驳，她说的每句话都看似无理，可实际上却没有任何毛病。

    “那只鹤把师叔带走了，我是不是该去回禀给师祖？”绿绿忽然问道，可她发出疑问时并没有看向白镜，倒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原本已经下定决心不理会绿绿的白镜立即开口道：“千万不要！”他看起来神情很是激动。

    “为何？”绿绿不解。

    白镜伸手指了指刚刚意阙带着云坠飞过的方向，解释道：“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若是破坏了帝君的姻缘，可没有好果子吃。”

    “我只是禀告给师祖，我不拆庙啊。”顿了顿，绿绿一本正经地开口道：“我是草，不是果子，更不吃果子。”

    “罢了罢了。”白镜朝绿绿挥了挥手，不想再同她废话，只是最后又提醒了她一句：“你记住别告诉你师祖今日所见便是，于你绝无坏处。”

    绿绿将信将疑地扭头走了，又只剩下白镜一个人落得清闲。

    “帝君，这是......”云坠看着眼前的景象，似乎很是难以置信。

    意阙上前一步与云坠并肩而立，唇角带着笑意。

    他们此时正立在诺桑国京城的一处阁楼屋檐之上。正是仲秋佳节，全城上下张灯结彩，随处可见五颜六色、形状各异的花灯。

    “上回在这里时，你因为转头寻我便没有看见那日的河灯，作为补偿，今日我便带你故地重游，带你来看万家灯火。”意阙转头望着云坠，各色灯火光和柔和月光的交相辉映下，她的面庞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她的眉弯弯的，恰似初一时月牙儿，一双灵动的双眸倒映着京城中的处处光亮，熠熠生辉。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她未施粉黛便已有倾城之姿。

    待云坠发现自己身上落了一道直直的目光，她转过身去，紧张地看向帝君，问道：“帝君如此看我，莫非我今日又将笔墨画在脸上了？”说罢，她伸出手在脸侧胡乱摸着。

    意阙无声而笑，“你脸上的确有东西。”

    云坠摸着脸颊的手微微一颤，便开始在心中后悔，若是将望月镜带在身边还能当做镜子用用，奈何如今望月镜成为了寄存白镜魂魄的容器。

    “是什么东西？”她问。

    “是满天繁星，还有万家灯火。”意阙盯着云坠的眼睛，面不改色地说出了这样的话。

    云坠一怔，然后才发现刚刚是帝君在戏弄自己，便撇撇嘴，朝帝君做了个鬼脸。

    “从前我在月宫时，也常常看着大地发呆。”云坠将目光转向下面的人群熙攘和无数灯火，顿了顿，继续说：“可是月宫实在太高了，我什么也看不见。”

    “今日有幸仰仗帝君，我才得以看见这般景象。”她感激道。

    意阙的唇角扬起，看得出他心情极佳。

    “若你喜欢，我可以每年都带你来。”他缓缓开口，像是在许下什么重要的承诺一般。

    云坠兴奋地点点头。

    “还有......”意阙摊开掌心，只见其间躺着一枚小巧的瓷瓶。

    “回去后看见呦明谷的木樨花开得正好，想起你最爱木樨香气，便随手调了一份木樨香料，今日便赠予你。”他看向云坠，眼底全是柔和的光芒。

    云坠看了看小瓷瓶，又抬头看了看帝君的神色，惊喜道：“这居然是帝君亲手调的木樨香？”

    于是她欢喜地接过瓷瓶，迫不及待地放在鼻间嗅了嗅。这份木樨香清新素雅，与寻常木樨香料多了几分沉静之感，倒与帝君身上香气的感觉有几分相似。

    云坠抬眼望向帝君，欢喜道：“这木樨香着实特别。”顿了顿，她问：“可是，如此时节木樨树怎么会开花呢？”

    意阙看着云坠清澈无比的眼底，他的眸底闪过一丝疑惑，却转瞬即逝。

    “大抵是因为那棵木樨树并非寻常，它原来生在汤谷，后来移植进呦明谷，花期不定，可能是明日，亦可能是百年后。”意阙耐心地解释。

    云坠点点头，“如此说来，我倒也算是幸运，呆在呦明谷不过七日，竟也恰巧看见它开花。”

    意阙又涌起了复杂的神色，他说：“云坠，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

    对上她明亮的双眸，意阙的心却忽然揪在了一起。她的真身究竟是什么与他而言又有什么关系？他爱慕的是眼前人，是无论她究竟是谁都不会变情感。

    现在将自己心底的猜疑说给她听，也只能徒增她的忧心与迷茫，意阙在心底叹了口气，还是先待自己查清楚后在告诉她吧。

    “帝君想说什么？”等了半天云坠也没见帝君说下去，便迫不及待地问。

    意阙却摇摇头，说：“忽然觉得那件事情不重要了，如此便好。”

    云坠有些摸不着头脑，却并不打算纠结这些。

    她神秘兮兮地开口道：“相识以来，总是帝君赠予我东西，我还没有给帝君送过东西呢！”她一本正经地说道：“人间有个词叫‘礼尚往来’，今日我便要给帝君回一份礼。”

    “哦？”意阙饶有兴致地看着云坠，心中开始有所期待。

    云坠得意地点点头，说道：“帝君先闭上眼睛。”说完还作势要去捂住帝君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