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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学,淮安打算和顾江一起去吃饭,但是顾江又说他不饿不想吃,淮安就只好和原本一起抢饭的人去了。http://www.wangzaishuwu.com/834113/
    淮安他大概知道顾江的胃病怎么来的了,就这不到饿死前一刻绝不吃饭,不得胃病才怪。
    所以,在发现顾江真的很不爱吃饭,且三餐很没规律后,淮安一天要问三遍,“同桌,吃饭了么?”
    顾江刚开始还会认真的想一下说“吃了。”然后淮安就会追问吃的什么。
    顾江回答了,以为一遍就结束了,结果淮安晚上又继续问同一个问题,他微微皱眉,回答了,次日,淮安又来问他,顾江为了让淮安闭嘴,说了没吃。
    淮安立马拿出面包零食给他,说的比以前更多了,“那你饿吗?我这有一些吃的,你要不先拿去吃点?”
    顾江:“我不饿,谢谢。”
    “跟我还这么客气?”淮安撕开包装给他,“不是说饿了才吃饭的,吃一点也可以啊。
    你不要以为这两天我不知道你没吃饭,嘴上一点油都没有,到饭点你就请假出去,偷偷摸摸的在准备什么呀?”
    顾江无奈接过面包,原来淮安知道他这两天没吃饭啊,那也没必要瞒下去,但是准备什么还得继续瞒。
    所以,在以后淮安问他“吃饭了没有啊?”顾江说,“没有。”
    这样淮安肯定会担心,顾江有时候还得编个理由出来,还不能一直说自己没吃,有时得说自己吃了。
    其实就是他不太想吃,他不是很饿,吃一顿管三顿,就没必要一天吃三顿啊。
    一旦顾江说自己没吃,淮安就会很热心的把自己食物分给顾江一半,同班同学听说顾江没抢到饭,也送来不少零食,顾江道谢。
    淮安似乎养成了习惯,还是会经常问他,“同桌,你吃的什么呀?”
    顾江:“嗯。”
    淮安拿出专门给他买的晚饭,怕他不好意思收,故意说,“我吃不下,你吃。”
    顾江继续嗯,继续学习,继续在草稿上画,有同学来问他题,就到教室外去讲题了。
    淮安跟着凑热闹,不过他一学习就头大,看了一眼,复杂的不知道什么的公式让他只看一秒,就决定接下来他将用一待会儿干饭的速度治愈这几秒。
    同时,又不得不感叹一下,学霸就是不一样啊,打个草稿像画画一样。
    淮安回到教室,此时是固定的晚一听听力时间,但按老师要求成了默写单词时间,原因是为了冲刺期末,改成了默写和听力轮着来。
    光是默写还不够,英语课代表还要抽牌请人上黑板写,没过关的得自己去找英语老师重写,前天回来的人听说被骂得挺惨。
    这就到每个人惊心动魄的时候了,都在祈求,千万不要抽到自己,淮安也不例外,八百年都没有上过台的淮安这一次成了“幸运儿。”
    有人松了一口气,有人在笑着开玩笑。
    淮安连忙拿出书,看了看周围人翻的书页,好家伙,每个人翻的页码都不一样,每个人记得单词都不是同一页。
    他绝望了,磨磨蹭蹭的,淮安从最后一排到了第一排,又到了讲台,视死如归的拿起粉笔,跟他同样幸运的还有程言。
    那就没关系了,程言英语好,他可以抄程言的,只是没想到,当课代表重复今天听写单词的范围后,淮安他都会写。
    看来这段时间的学习还是有用的,都是顾江教的好。淮安脸上逐渐浮现出笑容,越写越顺手,淮安想,要是这会儿顾江在教室里就好了,就能看见他一口气写出二十五个单词!他一定会很高兴吧!
    这么想着,淮安就朝门外望过去,意料之外的看见顾江靠在走廊的那墙上,手里拿着书和笔,专心致志的看着他呢。
    问他题的那个同学在一旁独自写作业。两人对视一眼,纷纷笑了。
    此时也都默写完了,淮安保证他全都写对了,是不小的进步,大家发出了惊讶的声音,但还是要重写,原因因为他的字太丑了,英语课代表看不懂他的字,就都判为错的。
    顾江垂手拿书,径直走到淮安面前,淮安:“我发现你教我的记单词的方法真的很用诶,你什么时候再教教我数学如何考满分?”
    顾江似乎没听淮安说话,眼神直勾勾的盯在淮安露在外面的脚踝,突然就蹲了下去,淮安往后一退,脚踝就被人抓住了,顾江用手仔细比了一下脚踝大小。
    教室里那么多人都还看着他们,淮安有点不好意思,脚踝在发烫,微微动了一下,他弯腰贴近顾江,小声问,“哥,你这是做什么啊?”
    “袜子穿好,都露出来了。”顾江一边说,一边把他袜子往上提,又把裤脚往下拉,完完全全遮住脚踝不会让一点风灌进去才算好。
    “噢,好。”淮安笑了笑,听见顾江说,“别漏题。”
    淮安说的每一句话顾江都听了,并且放在了心上。
    只是他笑不出了,他真是吃饱了撑的,才会问他数学如何考满分,还不如让他教自己写好字,不行,这太弱智了,他大骂了一句脏话,回到座位。
    轮到顾江扫地,在经过他俩课桌时,无意间的多停留了一会。
    本来是准备写作业的淮安看见顾江,抬头就问,“你今天吃了吗?”
    顾江扫着地,随便回了句,“吃了。”
    淮安:“在哪儿吃的?吃的什么?好吃吗?”
    顾江这几天听够了淮安问他的这些问题,不太想理他了,又说,“没吃。”
    淮安:“到底是吃还是没吃?”
    顾江犹豫了一会,摇摇头。
    淮安有些生气,想打他,又不好好吃饭!
    顾江也想打他,整天跟个小黄雀一样叽叽喳喳的在他身边叫来叫去,飞来飞去。
    虽然生气,但淮安还是特意给他留了饭,顾江接过吃了一口,打算和淮安谈判,“你以后不必给我带饭,饿了我知道买。”
    淮安疑惑问,“为什么?我帮你带饭不好吗?还是你吃不惯学校的?”
    顾江:“不是这原因,只是不饿,没有必要吃。”
    淮安:“不饿就不吃,打算变神仙么?”
    顾江笑了一声,淮安沉着脸说,“还是你想找死?”
    “我想……你要是继续说我不吃饭,班上同学可能就要为我们家集资捐款了。”顾江指指同学们放他桌上的零食与糖。
    淮安:“好吧,那我以后不问你了。”
    这话到了第二天就失效了,淮安依然黏上来,不停的问他中午吃的什么,早上吃的什么,晚上要吃什么,明天去哪儿吃,给你留了糖吃不吃……
    顾江手里的扫把就差飞到淮安身上去了,“我吃没吃,关你什么事?”
    皱眉微怒,冷漠无情的样子,把淮安吓着了,好像他并没有把握好度,要是来个人整天在他身后追着他问同一个问题,他也会很不耐烦的。
    淮安尴尬又失落的把糖收了回去,终究是糖和自己都没送成。
    想了想,好心被当驴肝肺,生气道,“好,你吃没吃饭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顾江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对他的行为过激了,淮安也是为他好,才问他吃饭没有的,他不该凶他,但是他什么也没说,扫完地就坐回了位置,一言不发的盯着窗外。
    淮安偏头担忧的看了他一眼,以后,淮安就没在饭点问他吃饭没有,也没在顾江认真的时候吵他了,就静静的趴课桌上望着他。
    过了一天,顾江摸了摸趴桌上聚精会神的看着他的淮安脑袋,叹道,“对不起。”
    淮安:“已经过了一天三小时三十五分钟了,道歉没用了。”
    顾江:“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说那句话的。”
    淮安冷哼了一声,嘴贱道,“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要那些警察干什么,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要法律干什么,如果道——”
    “老子不道了。”顾江及时制止住淮安,抢先说了一句。
    或许是极少听顾江这样说,原本很生气的他突然就笑了,顾江也跟着笑,只要他俩彼此一笑,再困难的事都不是事,再大的矛盾也能化解。
    顾江眼神又落到他脚踝,发现他又没穿秋裤,袜子也极短,上周去针灸时老医生才说过关节处要注意保暖,不然迟早会是老寒腿。
    顾江伸手把淮安翘着的二郎腿拍打下去,“又不穿秋裤。”
    淮安:“谁叫你又不吃饭!”
    顾江迟疑了一秒,淮安说,“你要是一次不吃饭,我就一天不穿秋裤,反正这天我也不觉得冷,像你不觉得饿对吧?”
    顾江:“我吃饭你就爱惜自己身体了?”
    淮安:“嗯嗯。”
    顾江:“行,每天我陪你去打饭,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实在没办法,淮安的膝盖不能受冻,关节发炎处理不好很容易落下后遗症。
    淮安剥了颗糖塞进顾江嘴里,凑近说道,“这就乖了,哥,你要好好吃饭,好好活着,好好爱我。”
    顾江轻轻笑了。转眼又到吃饭时间。
    “走,我来带你体验一下抢饭的快乐。”淮安冲出教室,直接翻越过楼梯栏杆到下一层楼,吓到旁边不少同学,为了抢饭也太拼了,接着顾江也跟上来说,“你干脆直接跳楼得了。”
    淮安笑着,和顾江一路奔跑,竟然生出私奔的感觉,淮安说,“哥,你说我们这样像不像在私奔?”
    顾江点头,淮安乐了。
    别人刚到食堂,他们已经打了饭出来,坐在大树下的圆台上吃。
    淮安:“也不是没跳过。”
    顾江:“嗯?”
    淮安转过头,对他笑,盯着他眼睛问,“有没有注意到我笑起来其实是有一个很小的酒窝的?”
    当然了,淮安第一次对顾江笑,顾江就发现了,嘴角斜上处,在右边,有一个很浅很浅的酒窝,只有大笑时才会显得明显一些。
    而且是一个,顾江认为这是天生的,没想到淮安说,“这是我摔出来的。”
    淮安说:“那时我还在乡下读三年级,我也不记得这些事了,都是我姐跟我说的,我非要跟她们一起玩,她们都从我们那个矮房子跳到了另一个房子,就我没跳过去,掉了下去。
    幸好那时刚下过雨,地上泥土很软,我没什么事,但是脸磕到了一小石子,凹了进去,听我奶奶说,我那时居然没流血,只是半边脸都青了,肿了半个月,后来好了,慢慢的就成了一个酒窝。”
    听着淮安讲自己小时候的事还挺有趣的,顾江沉默了,只是为什么是三年级之后的事?
    顾江不问淮安还不曾注意到,自己的记忆点好像都是从
    八岁开始的,而且关于小学读书的事都模糊的很,他甚至想不起小学六年级的同学名字。
    奇怪归奇怪,淮安并没有在意。
    淮安:“那么小发生的事谁记得住啊,我完全不记得我小学三年级前发生的事。”
    顾江问:“为什么会不记得?”
    淮安:“也不是不记得吧,就……挺乱的……难不成你清楚的记得你小学发生过的事?”
    顾江:“记得,永远都,忘不了。”
    “什么事让你终生难忘?”
    淮安一下来了兴致,却看见顾江端着饭沉默,看见他不受控制的握紧了自己左手腕。
    那一刻,淮安脑中闪过一些画面,心脏仿佛被刺了一下,责怪自己不该问的,他的双手捧起顾江的手,心慌的喊了一声,“哥,我在。”
    顾江听到声音,抬眼看他。
    那个阳光帅气的男孩还在,嗯,和阳光一样灿烂的男孩说,他在。
    顾江:“嗯?怎么一直重复这句话?”
    淮安:“我也不知道,我就觉得‘我在’这两个字很给人安全感,我以前怕黑睡不着觉的时候,就特别希望有个人说他在,说我不是一个人,让我安心,可是我又想,这要真的有声音,那绝对就是鬼了,这还得了,权衡利弊之下,我想还是一个人睡算了。”
    顾江又笑了,淮安面子上有点挂不住,“怎么一说到我小时候的糗事你就笑得这么开心啊,刚刚说我这个酒窝的来历你也是在笑,有那么好笑嘛?”
    顾江以为他生气了,就要哄他,下一秒淮安就无比认真的看着他,“那我再多讲一些,你给我多笑笑好不好?你笑起来很好看,我想多看看。”
    顾江愣了一下,笑着点头,他俩就不能对视,一对视就笑,淮安笑起来有多没心没肺,顾江笑起来就有多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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