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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夜灯微怔,突然大笑,笑罢,将他们二人扶起来:“我该为他高兴,有你们与他并肩作战,我亦可安心了。”
    南长老与天护法对她的言辞更惊愕,表情极为精彩地望着她:“谢夫人海涵。”
    风夜灯笑笑不说话,只一拳砸在贺江东的肩头:“我第一次觉得,你来是件好事!”
    贺江东倒很受用:“哥是福星!”
    梅君鹤望着她:“你亦是福星。”
    贺江东笑道:“你俩真是心有灵犀,我一来,小小鹤便想到了你说的办法,不曾想你听到我来的消息同样想到了。”
    风夜灯没工夫听赞美,也没心情听打趣,只问了句:“今天九月初六了,来得及么?”
    贺江东依旧爱抢话:“自是晚了点,不过能多活一些是一些。”
    风夜灯满眼惋惜,忍不住叹气:“可惜了他们出生入死的跟随了,真是失误。”
    地护法温和地安慰:“夫人,既跟了主公,便不畏生死,无需如此。”
    风夜灯更难过:“无论是不是属下,都是一条人命,是我脑子不灵光。抱歉,请大家背水一战时,记得也要努力保护好自己。”
    南长老震住:“夫人,我们甘愿为主公粉身碎骨,万死不辞。”
    风夜灯不禁莞尔:“南长老,你们有这份心自是好的,但我希望你们记住,你们主公曾说,他为求生,不为求死。希望你们一样,求生不求死,只有活着才有将来!”
    她自己说着都觉得自己太天真了,又微微点头致歉:“生死一瞬间,大多是残酷的,是我太傻了,方才的话当我是白日做梦。”
    天护法却难得地开口:“夫人所言非虚,求生,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贺江东看他们说不完了,郁闷道:“你们不用拍马屁了!”
    四下一阵寂静,风夜灯真想给贺江东点赞,不然再这样说下去,真是扯不完了!
    梅君鹤淡淡吩咐:“依计行事,散了吧。”
    风夜灯呆呆傻傻地望着空空如也的前院,她很诧异的是,电视剧上那些装逼的场合似乎不大符合梅君鹤的脾性。
    他这人太过闲散,重要的事简单说,简单的事随意说,随意的事从不说。可是该靠谱的时候,又一点都不含糊……真是无法形容了!
    梅君鹤牵过她的手:“我们用罢辰食,会即刻动身去洛州。”
    风夜灯点点头,没有再接话,只是默默地扒饭,时不时地给他夹一筷子菜。
    辰食罢,不稍时,贺江东牵着马站在门口,有了催促之意,星眸有深深的不舍,最后望一眼柔柔弱弱的女子:“谷雨,等我。”
    梅君鹤久久握住那双不忍放弃的手,沉声说道:“夜灯,倘若……倘若三个月之后我还未归来,你便不必再等我了。”
    风夜灯努力勾起一抹笑意:“好,不等。”
    深秋的凉风掠来,白色骕骦与玄色蹑景带起尘土飞扬,马上之人一红一黑,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谷雨迎着晨光站立良久,直至乌云密布,她才悻悻地回屋。
    风夜灯坐在院子里提笔写字:“立春,姐姐现在教的这首诗,叫《凉州词》。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说的就是……”
    谷雨看着风夜灯认真又细心的模样,心里的酸楚汇聚成塔。
    她明白,姑娘从来都是将悲伤埋在心底的人,犹如鲛人,不肯落泪,如若有泪,心死情亡。
    惊蛰那张快嘴却忍不住了:“姑娘,你若难过便哭出来,何必憋在心里?”
    风夜灯却笑了,带着三分暖意:“惊蛰,我为何要哭?他还活着呢,非要我哭他死么?”
    惊蛰立刻闭口不谈:“不是……”
    风夜灯搁下纸笔,起身抚弄着院里的梅树,兀自呢喃:“我不能哭,除非……约定的日子到了,人……却没到。”
    她倚着梅树,轻声叹息:“待三月归期满,你若未归,我再为你落泪。在此之前,我不想哭,也不敢哭,更不能哭……我怕我一哭,便是为你哭丧了!”
    每个人都看见了她眸中的泪光,然而亮晶晶的液体始终没有落下,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最后那句话,让谷雨心中疼了许久,她其实能猜得到结果,贺江东虽然危险,但毕竟不如梅公子那般令江湖之人欲杀而后快。
    尽管那些冤孽,都是梅冷一人之错!
    然……
    这人间的是非,又有谁能道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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