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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化作春泥更护花

作者:梧桐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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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节,树上的叶子多半已经萧萧而下,誓死了做春泥的心,一层层叠在地面上。http://www.wangzaishuwu.com/328619/天气往寒里奔去,虽不见得那么冷,但毕竟有了势不可挡的念想和气势,半夜里偶尔刮一阵风,那冷也是毫不含糊的真材实料。又到了一年一度收公粮的时候,又到了大喇叭像公鸡一样天天打鸣的时候,又到了一群文的武的男的女的分成团组成队扳手腕的时候。那时的吴越山已经彻底赋闲在家,却没忘了处江湖之远而忧其君。那年收公粮款的压力比往年更大,原因是有一个卸任的村长带头不交。这个人就是吴越山。怎么了,难道吴越山要造反,这可不是他的作风啊。他是坚决拥护***的领导认真奉行马列主义的人,怎么会跟政府对着干呢?他是这样一个人,却在对抗政府。那就说明这个政府可能出了什么问题。是不是政府也有假冒伪劣的?是不是政府也有挂羊头卖狗肉的?好像是这么个事情。这届政府已经征收了修路用的集资款。政府在做出一番激动人心的宏伟规划后,一条路没修,集资款就一分钱不剩了。现在,政府又来履行政府的职能,大张旗鼓地做这件千百年来一直都是名正言顺天经地义的事情,种地纳粮,谁都明白这个理,可明白这个理的吴家村广大的无产阶级们这次不干了。不干的人里有人过来请教已经沦落为无产阶级的吴越山,一个绳上的蚂蚱,你说怎么办咱就怎么办。于是,吴越山就开口了,集资款就相当于公粮款,地多的人家可以把缺的那一部分交齐,交的集资款完全够交公粮款的人家没必要再交。就这样,无产阶级们就齐心协力竖起了一杆旗子,竖起了吴越山这杆走得正站得直的旗子。也就是这样,吴越山换去了朝廷命官的身份,一转身,走向了水泊梁山,落草为寇,扛起了那面“替天行道”的大旗,坐上了以前及时雨宋江坐的头把交椅。立一杆旗子,飘飘扬扬的,所有人抬头才可以看见,旗子肯定代表了什么,成了标志,标志这玩意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往水里扔一块石头,石头很硬,溅起很多水,远处的人看了是个景,可近处的人冷不丁被水里的烂泥巴弄脏了鞋,他们就不怎么好受了。

    在一个风和日丽疑是春天的初冬上午,政府一干人马十余人踩着证明初冬季节的落叶,威风凛凛进光天化日里。他们是一群有信仰的人。他们眼见着不远处的金戈铁马,准备好了马革裹尸还。他们刚喝完了酒,红晕当头,两腮发紫。他们的怒目而视和视死如归会让有学问的人想起两句古诗,“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所有人都不会怀疑,在奔赴战场的途中,他们都是足够坚强的。他们的坚强从他们体内每一个细胞里散发出来。他们就是一个发光体,像太阳一样,大公无私地源源不断地将坚强之气抛洒在空气里,抛

    洒在躺在地面上的抖在半空中的挂在树梢上的所有树叶的正面和反面。所有人也都不会怀疑,政府已经准备了足够多的戾气和瘴气用以将一面红色的旗子熏染成一块黑色的布条。只要政府走到旗子下边,即使没有风,旗子也会瑟瑟缩缩挣脱旗杆,义无反顾地掉落下来,心甘情愿让落叶来包裹自己的尸体,等待着来年,和落叶一起,化作春泥更护花。

    政府们走进吴越山家青砖砌成的门楼,把黑漆木门用自带的一把锁扣上了。一干人等站在吴越山家的院落里,庄重了表情,目视着正房里目瞪口呆的一家人。正房里其实总共只有三个人,吴越山,吴玉雪,以及回娘家探亲的吴丽萍。起先,两堆人都沉默着,天长地久地沉默着。只有阳光静寂了声响房前屋后院里院外地游荡。对于吴越山,他不可能首先开口,他是被挑衅的人,他先说话不太合适。对于政府们,幻想的战场和真实的战场总归还是有一些差距,他们需要适应。而且,政府们是一群人不是一个人,一群人和一个人是不一样的,更何况,这一群人里有等级有位次,谁先开口,说什么,都要合乎身份,不能乱了章法和阵脚。于是,开场白只能是一阵漫长的沉默。可能政府里有一位小将不太懂事,先等不及了,等得忘了自己脚下政府的地位,就一声不吭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秤砣朝房内的人砸去。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是吴丽萍。她将吴越山推到一边,避开重物的袭击,一脚跳过门槛,拿起门前的一把叉子扑将过去。在其他政府们刚意识到小将太过造次和冒失,还没来得及反应其它的时候,吴丽萍冲了上来。吴丽萍将叉子塞进了人群。她在往人群刺去的一瞬间可能突然想到了什么,也可能什么也没想,在连同小将在内的政府们还未及反应的时刻,吴丽萍将叉子的尖头送进了某个人的肚子。这个人就是在吴家村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鼎鼎大名大名鼎鼎的李大成。一把叉子钻进了李大成的肚子,鲜血顿时顺着叉子破开的洞流出来,静静地像阳光的照耀样没有声响。李大成是吴家村响当当的人物。他是一个坚强的人。他的坚强并不是装出来的。这表现在,当他看见自己的血液飞溅起来,当他爸李德才遗传给他的浓黑的眉毛被疼痛绺成一条线,当汗珠无中生有样从他的额头风驰电掣地冒出,当他握着满手是血的拳头趔趄了两下轰然倒地,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试图打破这仿佛死寂了千年荒芜了洪古的沉默。没有人说话,一个即将赴死的人也成功压抑了自己的呻吟,沉默长长久久,覆盖了这个普通的农家小院。李大成以外的政府们看见红色的血,顿失了应有的涵养。他们的坚强被始料不及的鲜血包围,触不及防,一下子土崩瓦解了。政府们像鸟兽样屁滚尿流地撤军了。他们煞白了脸,哆嗦了腿,

    朝门楼疯疯癫癫地跑。他们拉大门的门闩,拉不动,上了锁。他们这才意识到,他们的确是准备全部马革裹尸的。要不然,他们不会忘了为自带的锁配一把自带的钥匙。他们进门前的坚强是真的,谁都以为是真的,连他们也这样认为,要不,他们不会亲手断了自己的后路。破釜沉舟,他们是想玩这一招的。政府们看到大门被死死地锁上了,只能在没有路的地方创造出一条路了。而这条救人于水火的康庄大道是吴天狗同志急中生智想出来的。他第一个爬上了墙边那棵裂痕斑斑的枣树,然后扶住墙头,越墙而过。可怜了这群人中唯一的一位女政府。女政府可能从来没有爬过树,但是,虽然爬树的姿势有失体面,最终,女政府巾帼不让须眉,成功扶住墙头。她也学着她的男同事们像一条蛤蟆样翻墙而过。女政府也很幸运,没什么大碍就着陆了。但是,不知道是这一过程的哪一个细小的环节出了问题,她的裤子在主人毫不知情的状况下,破开了,而且,比李大成身上的那个洞大得多。也不知道这位脸蛋并不怎么漂亮皮肤并不怎么白皙年龄也并不怎么花季的女政府为什么在大冬天里穿得那么少。是她未卜先知,预料到今天的太阳会像阳春三月样普照大地,天气并不会怎么冷,还是,她卜测到了这次战斗的残酷性,穿得少点,轻装上阵,以便争取自己的绝对胜利?总之,女政府穿得很少,而且,估计,她裤子的质量可能像她的容貌样也不怎么上档次,结果,她仿佛被人用刀切了一下,刀痕不偏不倚座落在了屁股的中央。刀很锋利,一刀下去,女政府深红色的内裤便清清亮亮像李大成藏在肚子里的血样暴露在阳光里。乡村人穿在里面不示人的内衣和内裤都喜欢凑合和将就,估计,女政府也有这一癖好,估计,她内裤的松紧带只能松不能紧,要不,她不会站起来跑了没几步,红色的内裤就像领了验证自由落体的使命一样从大腿上滑落下来。当然,女政府马上意识到了什么,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松开腰带,撅起屁股,将内裤提起,扎紧腰带,又两只手捂着屁股跑开了。今天的阳光很贪婪,它看到了很多不该看的东西。它第一个看到了李大成喷涌的鲜血。它第一个看到了吴天狗伸出墙外的头。它第一个看到了女政府红色的内裤。它又在女政府内裤滑落的一瞬间第一个看到了女政府幽深迂回的**。第二个看到女政府**的是一个人。他那时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孩。他那时跟吴桐是很好的朋友。他的名字叫吴鹏。他是唯一一个看见女政府**的人。并且,他没有独享女政府的**,他将这一绝无仅有的壮观景象一传十十传百地发扬光大,以至,女政府的**能够像牛郎织女的传说一样在吴家村家喻户晓。当然,吴鹏也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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