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翁主府。http://m.aihaowenxue.com/xiaoshuo/397922/
    夜风习习,兽炉熏香绕。长夜温柔,屋内荧光照。软幔低垂,素色玉榻上,隐约见得一个清瘦的脊背半倚着软枕,白皙美好的手轻轻撑着头,白色袖子褪至臂弯,露出青筋明显的小臂来。榻上一方矮几,摆着几本书,再无它物。
    微光熙熙,隐约印照出他一头微卷的蓬松灰发,他修长的睫毛像两把羽毛扇子低垂着,落下一片阴翳。菱唇翕张,似乎在默念着书上内容。
    翻书声沙沙作响,夏夜的闷燥平缓了一些。
    “啪啦!”一声破碎声忽然打搅了这岁月静好的氛围。
    纪长风一惊,却是没动。要是普通小贼,也进不来,要是进得来的,他这会出去不是送上门吗?
    窗子蓦地被推开来,那熟悉的身影轻盈落地。
    纪长风蹙眉:“宋繁,你又翻墙做什么?好端端的正门……”触不及防的,那人二话没说直直钻进他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角落。
    纪长风一时没反应过来,只好替她脱了靴子,将她揽进怀里。
    他鼻尖动了动。
    也没喝酒啊……
    怀里的玄衣女子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怀里,一双眼睛失焦地望着某处发呆,她的薄唇有些干,眼睛有些肿,整个人的状态就是两个字——空洞!上一辈子,林絮为她而死,她的神情有愧疚、自责、疲惫,当下的宋繁的神情没有好到哪里去,反而多了几分无助!
    “宋繁,你究竟怎么了?”纪长风帮她把额间凌乱的碎发收拾了一下,柔声问道。
    “我娘死了,”宋繁轻不可闻地说。
    纪长风吃惊地看着她,宋含星死了?!上辈子没有这个戏码呀!“她不是只是染病吗?”
    “有人给她下了‘绝义’,江湖排名第一的剧毒!”宋繁垂下眼眸,一行清泪夺眶而出!
    纪长风最看不得女人哭泣,特别是宋繁!他亲吻着宋繁的眉眼,一看到她这个样子,就是心如钢铁也成绕指柔了。
    “我为什么、我为什么……”宋繁泣不成声,她看着自己的掌心,控诉着自己的无用:“为什么连一个人都救不了!为什么!我、我为什么这么没用……”
    她憎恨自己的这双手!仿佛是它们害死了自己的母亲……
    纪长风将她搂紧,含泪凝噎:“宋繁,你很厉害!你已经用这双手,救了无数人的性命了……”
    前世,宋繁生生将他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纪长风被摧残得身上遍体鳞伤,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肾脏、肠道也有多处受损,可是宋繁坚持了一天一夜,还是将他救了回来。
    他一个现代魂,都不得不感叹宋繁的医术,她一个人就是医院里所有科室部门的总和啊!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都是我……”女子一边捶胸,一边闷闷哭泣!她愤怒自己的无能,也愤怒自己只能这么无用地哭泣!因为她的母亲再也回不来了,她死在宋繁的大意之上!
    纪长风抓住她的手,献上自己长长的一吻!
    宋繁的眼泪决堤!像只小兽一样在他怀里半依半偎着,纪长风抓住她无处安放的手,与她十指交扣!
    宋繁,今天交给我就好!
    ……
    天降亮,纪长风撑起身子一看,怀里女子泪痕未干,又是正正经经地平躺着,一只手由着他牵着,另一只手覆在腰间,还是那般乖巧的睡姿。
    宋府家教真好,竟帮他培养了这么一个优雅如斯的女郎君!
    纪长风俯身在她嘴角落下一吻,心里默默说道:“谢谢你!宋伯母!”
    昨夜他不敢深入,快要擦枪走火的时候,他就赶紧跑出去洗冷水澡了。毕竟宋繁那个体质,也不知得的什么怪病,动不动就七窍流血,他可不想守寡……
    守寡?!
    “不对,干嘛是我守寡?”纪长风嘟囔了一句,感觉自己要带进沟里去了,他心叫不好,赶紧爬起来穿衣裳。
    “翁主,”春凌进来了,说道:“凤君来探望您来了。”
    纪长风慌慌张张地放下软幔,遮住里面的一室春色!“好,你先带爹观赏观赏我上次买回来的东瀛锦鲤!我马上过去!”
    凤君最近一直心神不安,昨天又因为宋繁的事情,和女皇发生了口角。一想起女皇忽然翻脸,提着裤子就往外走的模样,凤君气得狠狠捶了一下凭栏!
    可恶!她还想着那个贱人!
    “爹!”纪长风的叫唤声让凤君收敛了眼底的恨意,他转身,看着儿子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你这院子里孤零零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闹鬼了,”凤君毫不客气地训斥道:“也不知道添几个人陪陪你,要不然,多进宫和我说说话也好啊!”
    “怎么没人啊,”纪长风下巴抬了抬:“那些来回走动的仆人们不是人啊?”
    凤君摇摇头,不想和他争辩。
    从前他看不惯纪长风养那些女人,对于挑唆他的纪长敏更是恨得不行,但是儿子与杨家的婚事告吹,凤君对他豢养女人的事情,也就没有那么抗拒了。
    横竖已经这样了,只要宝贝儿子高兴,怎么样都行了。总好过成为上京城百姓的笑料,但是,纪长风胡闹归胡闹,原则底线还是要有的。
    比如说,不许招惹宋繁。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凤君正帮他整理衣领,忽然看见他脖子上多了一个暧昧的红印子。他眼睛一眯,狐疑地问了句:“宋繁昨日来过了?”
    纪长风手里的鱼饵料一抖,心虚地说:“爹,你这是从何说起?”
    凤君:“你们昨夜没做什么吧?”
    纪长风大感暴风雨前的风平浪静:“爹,我们没做什么……”
    “还撒谎!”凤君揪住他的头发,愤怒地说:“我有没有跟你说过?绝对不能招惹她!”
    纪长风按着头皮,嗷嗷直叫:“爹,你要杀了你亲生儿子啊!”
    凤君松了手,恨铁不成钢的说:“自古女子多薄幸!你这样与她牵扯不清,能落得个什么好处?”
    纪长风敷衍地应了一声,他眼下满心满眼都是宋繁在哭,哭得他心都要碎了!他正为自己的谋划不周而感到心焦和愧疚呢,如何能够撇下宋繁一个人。宋含星死了,要是她身边有值得信赖的人,又怎么会找上他呢?在这种时候,纪长风无论如何都不能丢下她不管!
    凤君拉过他的手,就差扇他一巴掌叫他醒醒了:“你和她是注定不可能的!”
    纪长风茫然:“为什么?爹,我、我喜欢她,她也说过她喜欢我!我和母皇说了,她答应我等宋繁回来,就立刻封她为异姓王……”
    “啪!”凤君惊怒交加地看着他,刚刚打下去的一巴掌像是打在他心上一样钝痛不已!
    “好儿子、真是好儿子!”凤君慢慢收回手,红着眼眶:“我这几十年把你娇惯成了这副模样!难怪你娘忽然说要把你嫁给她,呵!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个孽障?”
    凤君与女皇相处多年,几乎不曾拌过嘴。却因为纪长风几句话,搞得他们夫妻产生了隔阂。而最让凤君恐惧的,是那个小心翼翼地隐藏多年,至今不堪回首的秘密,正呼之欲出……
    纪长风呆了,他木然地看着与自己一般高的凤君,一时没有接受被打的现实。在他印象里,凤君堪得慈父二字,两世为人,别说打,就是骂也少有。
    “孽障……”菱唇微启,纪长风慢慢后退了一步,他可不就是个孽障吗?他是来自现代的一缕魂,平白无故抢了人家的身体。
    凤君看着面前恍惚的男子,心里的愧疚如潮水般袭来,他赶紧上前搂住纪长风,温声说道:“长风,爹爹不是那个意思……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纪长风捂着耳朵,失声痛哭:“你从小到大都没打过我……”
    看着爱子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凤君哭着叫道:“她是你妹妹!”
    心里最大的秘密被无情地撕开,露出里面最肮脏的真相!凤君抱头痛哭,这个秘密,他一直希望有一天能够带进棺材里,和她一起下去赎罪!
    纪长风睁大了眼睛,脚底仿佛被灌了铅。“爹,你是不是疯了?”
    为了阻挠他们在一起,不惜说出这么荒谬拙劣的谎言?!
    凤君含泪,慢慢走到他对面,温声说道:“她的亲爹是你娘身边的兰君,于二十一年前难产去世!现葬于皇陵,不信你自可一探究竟!”
    纪长风抓住他的肩膀,恶狠狠地说:“我不信!口说无凭!你说躺在那里的人就是她亲爹,那就一定是吗?她姓宋!她的亲爹是林温仪!她的亲娘是宋含星!我跟她往近了说,顶多就是堂兄妹!不可能、我不相信!”
    宋繁的父亲林温仪和凤君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在这个女尊世界里,堂表是可以通婚的!
    凤君阖眼,长舒了一口气!“长风,你说过我们是没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的。你这么爱她,为父又有什么理由去骗你呢?”
    掩埋的真相终于要说出来了,凤君忽然感觉到很痛快!
    灵均,我和姝柔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姝环!
    ※※※※※※※※※※※※※※※※※※※※
    您要的狗血已到账,请查收。下一章还是虐,虐点低的小天使们……拜托不要弃文……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