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去死？你未免太能看得起你自己了，太子身边根本就不需要你为他去死。你但凡是能想通透，就不会如此让我难堪，让太子为难。”

凌雪的话刚落地，司晴锋利的视线就对准了她。

“你以为现如今太子和洛王还能分割开吗？别以为你那点心思太子会看不明白。”

司晴冷笑，这才她最鄙夷凌雪的地方。

凌雪昨日那样子做，虽然是故意让自己难堪，但却是想要挑拨阿渊和太子之间的关系。

“你心底里打的什么主意，我非常清楚。你让我难堪，无非就是想挑拨太子和洛王之间的关系，毕竟如今皇上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这一次泽城的战事吃紧，很有可能就会战败。皇上届时会责怪洛王，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你害怕牵扯到太子，所以想早点让太子脱离，可你又什么好的法子。凌雪，你这一招太从拙劣，拙劣到我昨天都懒得揭穿你。”

她的笑意很讽刺，深深地刺伤了凌雪的眼睛。

“如果我和洛王有什么差池，你觉得太子能够独善其身？还是你认为这朝堂中，无人能够再于太子的作对了？”

“我告诉你，皇贵妃没有母族。那些朝臣能够忠心对待太子的，没有几个人。而今后宫里多的是还未长成的皇子，四皇子六皇子是死了。但是七皇子九皇子虎视眈眈，时刻就等着咬下一块肉。”

“没了洛王在外的掣肘，太子就是自断臂膀，还是你以为你凌府能有多大的能耐？七皇子布局多年，我们与他相处这些年却毫无察觉，若非这一次，你当真以为顺应了皇上的意思，太子就真的能够安稳了吗？”

她言辞犀利地反问凌雪，她知道凌雪城府深，也懂得点小聪明小手段。

但是这眼界未免太窄，连这一层都看不通透。

“就你如此作为，你以为在帮太子吗？你这是给别人坑害太子的机会，你若不信，只管等着瞧。你瞧瞧若是我和阿渊与太子断了干系，你觉得太子的处境会怎么样？”

她看着凌雪，丝毫不将她的愤怒看在眼里。

“若我还是从前的司晴，我自然不会就此罢手，眼睁睁地看着西芜被人瓜分，成为他人口中之食。”

“但你既然了解我，就该知道我失去了什么，也知道我眼下最想守住的是什么。如果因为你的原因，引起太子地位动荡，继而影响到阿渊在泽城的安危。”

“我现下就可以告诉你，我会立即带人就走阿渊，我身边如今最重要的两个人，洛渊和我的父亲。我手中有玄明宗想要的东西，拿这两样东西交换，我完全可以换一个安身之地。西芜是死是活，与我无干。”

她言语非常冰冷，凌雪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你以为我在说笑吗？”见她如此，司晴浅笑又道：“我没功夫与你说笑，眼下的这个西芜于我而言，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是让我留恋的了。”

“洛司两府为西芜鞠躬尽瘁，到如今这般凋零的情况，你认为我还有什么理由守护它？我们付出了一切，全然都被帝王践踏在泥地里。”

司晴冷笑，她对西芜，对永元帝是彻底寒了心。

他们付出了这么多，到头来连一块安身之所都没有，还要受到诸多的打压，这叫她怎么甘心？

“你……那太子呢？”

凌雪坐直了身体，瞪圆眼睛盯着她。

“你不是想要独占太子吗？我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啊，太子与我有什么关系？”

司晴冷声，看着她的眼神尤为讽刺。

“我说过我将太子视为兄长，你不信，你如此希望太子与我和阿渊断绝关系，这对你来说不是好事情吗？你紧张什么呢？”

她反问凌雪。

凌雪张着嘴巴半晌都说不出来话，这样话她可以从任何人的口中听到，但是她不敢相信这话居然能从司晴的嘴巴里说出来。

“所以你最好别总是想着要挑战我的耐心，我对你没有任何耐心。”她凝视着凌雪，眼神犀利而严肃。

“休书我可以帮你送回去给太子，但是至于你要不要把我的话放在心上，那就是你的事情了。这是最后一次我对你的宽容，错过这次，你不会再有任何机会的。”

凌雪看着她，感到非常地震惊。

“我这次宽容，也是看在太子的份上，也是为了太子和洛王的联盟，如果你执意要破坏这样的关系，我非常乐意成全你。西芜这烂摊子，谁喜欢谁去收拾。”

司晴不理会她的意外，她只想保护住身边仅剩下的几个亲人。

凌雪半晌都无法说话，但是此时她心底是慌张的，因为她觉得司晴的话不是在唬她。

如果这个时候太子失去了洛王的助力，那么太子或许真的会万劫不复。

“你不能那么做的，司晴！你是皇上亲封的长安郡主，洛司两府辅助圣祖开朝，洛司两府一直以来都是西芜最大的助力，这个时候你若是……”

“你既知这一层关系，那昨日为何要那样让我难堪呢？你收不住你的嫉妒，这东西就会把你给吞没了。”

“凌雪，我是真的没有功夫与你说这么多的话，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我不会每一次都这样仁慈的。你既知我从前是怎么样的人，就该清楚我说到做到。”

她打断凌雪的话，目光极为犀利。

“当初你是说过你能够忍受的，怎么如今就这么一点事情你就承受不住了呢？放眼当今陛下的后宫，宫妃前后就不下三十个，你连我真么一个根本就不可能的人都承受不住，你还想辅助好太子？那你也太高看自己了。”

凌雪被她的这些话说得脸上一阵一阵的惨白，她紧紧咬着唇瓣，从一侧将那封休书拿了出来。

“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利用你。”凌雪开口，这一次她没有避开司晴的视线，而是盯着她的眼睛。

司晴从她手中接过这封休书，目光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声音十分冷漠：“我也希望如此。”

说着，她把那封休书放进了袖袋中，离开了凌雪的院子。

“王妃，太子侧妃她……”坐在马车上，代茉忍不住想要询问，实在是昨天太子侧妃实在是过分，把王妃给气得不轻。

“无事，她还威胁不到我。让车夫去一趟太子府，今日休朝，他这个时候应该还没有回东宫。”

司晴摇头，她也只能尽力一试罢了，至于太子休还是不休，那都是他的个人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