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枫蹲下了，掏出一包烟，说道：“哥几个，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拜大哥就算了，这都啥年月了，不兴这一套了！哥几个看得起，以后叫我声黑哥就行了，来来都起来，黑哥发烟，都接着！”

    齐昆站起来了，身后几个也都站起来，都结过辛枫的烟，相互点了，齐昆说：“黑哥，走，哥几个请大哥喝酒去，鬼街还开着，走！”

    “我要吃涮肚！”黄毛叫道。http://www.mankewenxue.com/891/891459/

    辛枫说道：“那就走吧！黑哥请客！”

    一帮人乱哄哄走在凌晨山城的大街上，向西城的鬼街走去。

    鬼街大排档位于西城棚户区的边缘，白天是条破破烂烂的马路，晚上便摆起数十家麻辣烫、羊肉串，家常炒菜摊子，煎炒烹炸好不热闹，一直到天亮收摊，所以当地人都叫这里为“鬼街”。

    如今城市人夜生活丰富多彩，宵夜更是不可或缺，那些在酒吧里喝个半醉的，网吧里PK累了的，下夜班的，都喜欢到鬼街夜市大排档继续整点，这也造就了鬼街的繁荣，每天营业到凌晨才渐渐散去，只留下满地的一次性筷子，泔水，呕吐物和随地乱撒的尿渍。

    辛枫跟着齐昆几个男女小混混他们去的这家烧烤摊子名叫“西北串烧”，在这一带有些名气，羊肉串份量足，价钱便宜，关键是用的全是真羊肉，不是那种刷了羊油的死猫烂狗，因此生意特别好。

    哥几个挑了张看起来还算平整的矮桌子，一人一张小马扎坐下，齐昆他们看样子是常客了，也不用看菜单，直接对前来招呼的脏兮兮小伙计道：“二斤肉，二斤烙馍，十二个臭干，一箱瓶啤酒，赶紧的。”

    小伙计吸着鼻涕不屑地问道：“还要点腰子、羊球、鲳鱼、火腿肠啥的不？”

    齐昆头摇的像拨浪鼓：“不要了，不够再点。”

    羊肉串这种生意，本小利薄，靠的就是羊球腰子火腿肠这些暴利产品赚钱，见这帮小流氓如此寒酸，小伙计也不多说，把圆珠笔往耳朵后面一夹，冲着棚子底下的大师傅喊了一嗓子：“七号桌，二斤肉！”

    “慢着。”辛枫叫住了小伙计，拿起菜单浏览了一遍说道：“什么腰子羊眼羊球羊鞭羊排板筋，见样来二十份，肉要一百串，那谁不是要吃麻辣烫吗？来一大锅的，啤酒有成桶的么？”

    小伙计眼睛都亮了：“有！新鲜的扎啤，八十块钱一桶。”

    “来一桶扎啤。”

    “黑哥，咱们这些个人吃不了那么多。”齐昆道。

    “八个大男人四个妹妹还吃不了这点串么，今天我请客，兄弟姐妹们放开了整。”

    一听这话，哥几个咧嘴笑了，黄毛和洋娃娃脸一边一个挤在辛枫的两边，手在桌子底下就往他的腿上腰下乱摸起来。

    辛枫佯装不觉，掏出烟来又发一圈，烟盒就空了，他伸手从后屁兜抓出三张百元大钞，对齐昆

    说：“去买两条三五，从今儿起，哥几个都改抽这个牌子，出来混都有个‘范儿’！明白啥叫‘范儿’吗？就是得讲究！穿着打扮，吃喝用度，样样都得上得了台面，你看看你们几个，像个啥样子，让人家一看，就是小屁孩儿！”

    “是是，黑哥教训的是，以后，我们哥几个就跟着黑哥混，黑哥说咋整就咋整！那谁，小滴漏，你去买烟，快点！”齐昆转手将三百块钱递给一个长相很机灵的小子。

    不一会儿，几个不锈钢大盘子端上来，大把大把的肉串散发着孜然和辣椒粉的香味，整桶的扎啤搬过来，十几个饥肠辘辘的丫头小子举起了大号啤酒杯碰在一起：“干杯！”顿时雪白的泡沫和澄黄的酒液四溢。

    辛枫把小滴漏买回来的两条烟拆开，当场就一人丢了一盒，不分男女。他举着酒杯说：“我大名叫辛枫，你们以后就叫我一声黑哥，也不说我是你们大哥啥的，拉帮结伙已经过时了，现在又不能像以前那样瞎整了，哥几个在一起做点小买卖啥的，混个吃喝应该没有问题，我现在在勿忘我夜总汇门口当保安，干一天歇一天，哥几个平时有事做事，用得着黑哥的地方，就言语一声，来把这杯酒都干了，就算大家是自己兄弟了！”

    大家听了辛枫的话，纷纷举杯把大杯的啤酒干了下去，就连四个小妞也不含糊，举杯很用力地跟他碰杯，仰脖大口就灌下去。

    “黑哥！我给您满上，这一杯，我们哥几个姐几个敬您的！”齐昆搬了一只大个的扎啤桶给辛枫的杯子倒上酒，辛枫说：“好！昆哥你给哥介绍下，都叫个啥，以后街上遇见了也好开口！”

    “小滴漏、刺儿头、大轮子、虎子、老威还有这个是刚子！女的自我介绍！”齐昆说道。

    “俺叫赵凤儿！”辛枫右边的黄毛娇滴滴道。

    左边的洋娃娃脸儿抓着辛枫的胳膊道：“黑哥，我叫肖丽娜，俺们在街上见过你耶，黑哥，你不知道，我老喜欢你了！”

    “骚样儿！人家黑哥能稀罕你呀！我叫米琪，黑哥，你离肖丽娜远点，她最骚了！”

    “你才骚！你个**！”肖丽娜跳起来，手里的啤酒杯子隔着桌子就要砸上去！

    “哎哎！你们嘎啥！跟黑哥喝酒都消停点儿！”齐昆叫道。两个女的看齐昆翻脸了，都坐下不做声了。

    “这个是我媳妇，黑哥都看见了，她叫豆豆，”齐昆搂了下坐在他身边的那个姑娘，就是在网吧里面两个人干事的那个女孩儿，看上去媚眼小嘴儿的，挺遭人喜爱个丫头，“她们三个都是豆豆的同学，没正经事儿干一天到晚跟着瞎混。”

    “哈哈，都是好斗分子，吃饱了撑的闲得没事干是吧？黑哥给你们安排点活儿，干不干？”辛枫点了支烟，看着怒气未消的米琪和洋娃娃肖丽娜。

    身边的黄毛马

    上说：“黑哥，你说有挣钱的活儿给我们做？”

    “嗯，你黑哥我不是在勿忘我当保安吗？我是个小头目，领班，跟勿忘我里面的程部长，就是勿忘我的伟哥，我们熟，我介绍你们认识他，他安排你们到勿忘我去做公主，咋样？陪吃陪喝，玩着就把钱赚了！”

    “黑哥！你是说让我们去坐台啊？”米琪眼睛放电地看着辛枫，穿着低腰裤的米琪坐在马扎上，露出来一大块雪白的腰杆子，看得辛枫咽了口吐沫。

    “对，坐台！，你们可知道，勿忘我的台是什么人都能坐的吗？你们自己去人家敢要你们吗？”辛枫说的是实话，尽管勿忘我是夜总汇，但是并不敢招收来路不明的小姑娘，一定要有人介绍的才敢要，之所以要给介绍人提成，就是个双保险，来做的舞女出问题，介绍人逃不了干系，这对夜总汇是个安全保障，事实上，很多夜总汇都是这样运作的。

    “那倒是，听说在勿忘我做舞女，一个月能赚上万！”肖丽娜说道。

    “那是卖比的！我草！你想去卖啊！”米琪又叫了起来。

    “我就卖了咋地？你想卖还没人买呐！”肖丽娜也叫了起来。

    “好啦！别吵，黑哥说话你们再捣乱就都给我滚！臭三八！”刀疤寸头齐昆骂道。

    辛枫笑笑说：“卖不卖的那是你们的自由，身子是你们自己的，整天这么瞎逛，瞎混，啊？浪费资源啊，你们一个个都这么漂亮，男人一见就流口水的，你们去了，那些有钱人的钞票，还不争着抢着往你们搔包里塞！”

    “嘻嘻！黑哥，你是说我好看？”对面的米琪还真不是一般的骚，她伸腿过来在桌子底下撩拨着辛枫的脚踝。

    齐昆点头道：“我看行！天天跟我们在一起白睡，还不如去挣点钱，给哥几个花花，哈哈！”

    “臭美！我去赚钱才不给你们花，我给黑哥花，嘻嘻！”肖丽娜伸手就抓住了辛枫的胳膊，那边的黄毛也搂了辛枫的脖子，使劲在辛枫的脸上亲了一口道：“嗯哪！我也给黑哥花！”

    辛枫哈哈笑了道：“哥不要你们的钱，你们进去做，别给黑哥丢脸就行，反过来，要是有人欺负你们，摸了玩了不给钱的，告诉黑哥，黑哥砸断他的腿！”

    “嗯！黑哥，姐几个敬你一杯！”黄毛端起酒杯。

    齐昆身边的豆豆说：“我也要去！昆哥，你让不让我去？”

    “去去！你去有一点，不许跟男人睡觉！只坐台不许出台，听见没？”齐昆伸手捏着豆豆的脸蛋说道。

    “黑哥，我也不出台，我就陪着你行不？”辛枫身边的洋娃娃脸肖丽娜腻在辛枫的胳膊上发嗲道。

    对面的米琪又不干了，吵吵嚷嚷起来，几个小子也不老实，跟着起哄。可是谁知道，他们这一大桌吵吵闹闹嘻嘻哈哈的，却惹恼了旁边不远处的另一桌食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