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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乔仲博之后,我自己回了住处,那一晚我不知道他为了什么事匆匆离开,但也不敢揣测。http://www.chunfengwenxue.com/1265792/次日醒来,廖俊颖来的靶向药到了。
    这个公子哥儿还真给力,我想叶轩的爸爸终于可以暂时缓解痛楚了,这也算是我对叶轩唯一能做的回报吧。
    只可惜,叶轩爸爸却无意间从护士那儿得知了自己的病情。
    叶轩爸爸在市里医院留院观察这段时间,周民借了我的车,每天来回奔波于县城和市里之间。
    白天,便请邹锦新和静怡,还有那些亲戚他们轮流到医院陪护叶轩爸爸。
    锦新已经托一个甘肃的哥们儿,从他们家乡那边介绍了几个服务生过来。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他们不过十七八岁,但是勤快,憨实,听吩咐。同样的薪酬雇佣当地同行业的员工的话,是干不出同质量的活来的。
    科技大学那边的生意已经开始上轨道,过几天新校址一启用,新生入学后,生意将是一片可以预想的火暴,大家都信心和干劲十足。
    周民下班从县城赶过来后,叶轩爸爸平静地跟他说了,自己已经得知生了癌症的事,并且怪责他说,“你这孩子,太不懂事了,我得了这病,你还带着我满省瞎出溜,还在这医院里耗着瞎浪费钱,你这就叫不孝顺!”
    周民一听叶轩爸爸这样说,眼泪刷就下来了,只叫了一声“外老爷”,就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
    叶轩爸爸让他到病床边来,他走过去,蹲在了叶轩爸爸跟前。
    老人家和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这孩子,大学也上过了,还和你姑丈一样,在国企部门工作,应该比你爹娘,你表兄弟们的见识多一些。咱谁不知道,癌这东西不好对付,对咱平民百姓来说,得了这病,就回家吃点喝点就行啦。你还让我呆在这儿像蹲监狱一样闷着,所以我很生气的。”
    周民知道,老人家是不舍得在医院里花钱,就哭着说,“外老爷,您操劳了一辈子,都为的我们小字辈,到这么大年纪了,都没舍得好好享受几天好日子。我确实无能,其他的福让您享不到,可是您有了病总要治疗一番,我这心里才会好受些。”
    叶轩爸爸说,“什么叫享福?享福就是,忙活了一辈子,看到你们娃儿们都成人了,都懂事,都孝顺,都能自己挣饭吃了,这就是福气!我乐和着哪!你听我的,咱马上办出院,今晚就回村里去!我还没跟我那帮老伙计们处够呢,我得回去抓紧时间再跟他们吹几天牛去,嘿嘿。”
    周民坚决不同意叶轩爸爸出院回家,老人家坚决要走,还宽慰他说,“孩子,人这命哪,年轻时候可以努力争取改观,可是,到老了,你也得学会服输。癌这东西,又是晚期,是治不好的病治不好的命。”
    最后叶轩爸爸像是看透了一样,说道:“我这辈子到最后就该这么个走法,我认输。你还没娶上个媳妇,在城里也没买上几片砖瓦,你如果真懂事,那就听我的,把钱留着,买房子娶媳妇生个大胖小子。到时候过年过
    节。一家欢欢喜喜去给我上坟,那就是最大的孝顺。”
    周民紧紧攥着叶轩爸爸的手,就是无声地哭,怎么也不肯撒手。
    叶轩爸爸急了,威胁他说,“你再跟我倔,就是逼我自己去死!我是绝对不会用癌症这玩意儿来累啃我的儿孙们的!你不让我出院,我就死给你看!”
    周民无奈了,同意叶轩爸爸次日就办出院,然后自己跑到外面天台上哭去了。
    月儿这段时间一直住在静怡家,上午陪叶轩爸爸,下午就去门面里帮忙,所以不知道周民哥哥独自面对叶轩爸爸出院所承受的痛苦。
    次日,周民详细听询了医生的指导意见,带着叶轩爸爸和靶向药及医生开给的药回家去了。
    我得知消息后,赶过来送别老人家,锦新静怡他们一起来了,大家都努力克制着情绪,笑着跟老人家道别。
    老人家精神不减地连连点头,说,“我回去后,就当啥病没有,不待见肿瘤那玩意儿,看它能把我咋样?哈哈,你们年轻人,路还长着呢,都要勤奋,要懂事,好好活,跟我们家小民和月儿好好相处。我那经理儿子经常唱什么‘团结就是力量’嘛,你们要扭成一股绳的力量,你们就要团结。”
    听完老人的教诲后,看着周民带着他和月儿离开,我的眼泪这才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我记得叶经理唱过的每一军歌。
    那些歌声经常可以在其他渠道听到,而他的音容笑貌,却已经开始在我的记忆里模糊,任我怎么不甘,却也无能为力。
    我问静怡,你高考落榜的事,妈妈是什么态度?
    静怡庆幸地说,贝儿姐姐,真要好好感谢你,如果你不指点我们做现在这些生意,我妈妈肯定难以接受我落榜的事。现在,她忙的不可开交,收益大好,再加上您之前给她的开导,她很理智地面对了我落榜的事,还问我的意见,是想复读一年、还是直接下来帮她搭理店面的。
    我问她,自己想如何选择?
    不等静怡开口,旁边的邹锦新已经叫道,“她敢去复读?她敢去我就敢弄死她!嘿嘿,我俩早商量好了,她就安心在科技大学这儿跟着我们一起做生意吧,我们不上大学一定也会有好日子过。”
    我转头严肃地跟锦新说,“你怎么说话哪?你如果真为静怡好,你就得学会尊重她自己的想法,别动不动就拿出你们大男人的嘴脸来威胁什么‘我弄死她’之类的话。她跟着妈妈和你一起做生意,那是她对你们做出的妥协与牺姓,你要记得感恩于她。”
    邹锦新挠挠后脑勺,冲我连连嬉笑着说,“好好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还不行吗,您就别给我洗脑子上政治课了,我真是怕了贝儿你啊,你总是能找出理由来训斥我们臭男人,把我们给抓得死死的。”
    看他这样,我跟他弟、静怡他们都忍不住笑了,我瞪他一眼,“训你,是给你面子;等哪天我不训你了,那还苗头不对了呢!说不定是已经准备对你下黑手治你了
    ,哈哈。”
    因为我只请了两个小时的假,所以不能再跟他们耽搁下去,就赶回单位里去了。
    临走前锦新嚷着说,次日是七夕,他们这边非常讲究这个节日,让我晚上过来跟他们一起喝酒过节,
    我说看情况的吧。
    次日是阴历七月初七,周四。
    就在这天,市里市委书记在前一天夜里,突脑梗,猝死在了洗浴中心的香熏室里。
    香熏室里面当时是什么情况,没人知道。
    因为他病急骤,又身居要职,所以当时为他服务的“香熏师”一看他一头栽倒、不省人事,一时惊慌就喊叫了起来。
    在旁边休息室待命的秘书不敢怠慢,十万火急拔打了120急救电话。
    几分钟后,书记身上只裹了一条大毛巾就被抬到了手术车上。
    他那肥胖的身体太过臃肿,再加上昏死过去,体重沉的要命,再加上不能明确病因,所以不敢随便折腾他穿衣服,只好这样被抢救进了医院里。
    其实医生赶到时,书记已经心脏停跳、脉博消失、没有呼吸了,但是大家还是争分夺秒地将他送进了救护车。
    抢救措施全部实施后,医生无奈而惊恐地宣布了书记死亡的结果。
    连夜上报省城,陪同书记去洗浴中心的秘书也被关押了起来。
    一夜之间,市里官场突变。次日消息传出后,我不能不想到陆天明。
    他在市宾馆里曾经生过类似的惊险一幕,却依然色心不死、不知警省,以致于后来给了我和乔仲博联手设计、将他引到坟墓门口的启示和机会。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手握权柄的官场男人,有多少是为贪色而丢了命,丢了帽子的……
    暗潮汹涌的是单位上层,而身为小卒子的我等、就像龙卷风外围被动跟着旋转的小气流,根本没有自主选择风向的可能。
    市里官场接下来会如何调整,不日后就会出来结果了。
    我也和他人一样好奇,但是只能置身事外。
    晚上,我本来想带徐阿姨和俩孩子去科技大学那儿、跟静怡母女和锦新他们认识一下并一起过节的,可是回到徐阿姨那儿后,才知道依依感冒烧了。
    因为快开学了,所以徐阿姨就把他俩都提前接回了家,说让他们自由几天,等开学后就像小鸟被关进笼子了。
    烧没过三十八度,我和徐阿姨都认为不必去医院输液,于是我们坚持用物理降温法给依依降温,又给她熬了一些香菜粥喝了汗。
    病了的依依更加乖巧,安静地躺在床上,小脸通红,大眼睛欣慰地看着我和徐阿姨一起守在她的小床前,还有乐乐也陪在她的身边,说,“好幸福啊,我喜欢这样生病,我喜欢跟徐婆婆和姑姑、乐乐都呆在一起。”
    我和徐阿姨各握着她的一只小手,帮她推拿降温,我们都冲她笑笑,内心却都酸酸的。
    这个才六岁的小女孩,自从离开相依为命的妈妈后,就从来没有哭着找过妈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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