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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花已成海 你已不在

作者:苍小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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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与祁裴分手后,我一人来到了花海。景色依旧很美,漫山遍野的花竞相开放,想要在这为数不多的时光中绽放最美的一面。

    鼻尖传来阵阵花香,四周还是有许多人,好像无论哪一时刻,这里人流不断。

    大多都是成双成对,脸上的表情自然都是喜悦的。我还记得上次和祁裴来这里,也是开心的,躺在草地上,看着蓝天白云,悠闲自在。

    “姑娘,我认识你。”

    一人站立许久,耳旁传来的声音顿时惊扰了我的思绪,我转头看过去,才发现站在不远处的是一位中年男人。

    认识?我怎么觉得有些模糊?

    “你不记得我了?你是不是之前来过花海,我还给你和你男朋友拍照来着?”他见我思索的样子,主动提起。

    努力搜索记忆,回忆一点点蔓延,脑海前突然闪现了之前在这里拍照的场景。细看前面的人,才想起他可不就是当时给我和祁裴拍照的人。

    “是你啊。”我一脸恍悟。

    “你可算是想起来了。”

    “你怎么也来这了?”

    来这里仅仅两次,没想到这唯有的两次都还碰到了他,还真是巧。

    他笑了笑,“我家啊,离这特近,况且怕我媳妇儿一个人待在家闷,正好今天休息,就带她过来走走。”

    “你还真有心。”

    他随意摆了摆手,又看了看我旁边,“你一个人过来?男朋友呢?不需要我给你们拍照了?”话语轻松。

    我微微愣住,这一时半会的,我还不知道该如何去说,好半天,我才从口中憋出一句话来,“我们分手了。”

    他先是怔了一会,许是在思考我所说的话,上次还一起牵手过来的人,转眼之间就分道扬镳,时光的洪流冲散的速度真快。

    过后,他才一脸歉意看向我,“真是抱歉,你瞧我这嘴快着呢,问到不该问的了。”

    “没事,都过去了。”我牵强一笑。

    “只是上次我看你们过来还挺高兴的,这会儿,怎么就这样了?”

    风吹过,眼下的花不停地摇晃,一眼望不到尽头,我只能说:“他不能娶我。”

    多简单的一句话,道破了多少心酸。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想了想,说:“姑娘啊,我相信你你总会找到更好的,这谈恋爱到最后不能和你结婚,不是在耽误你时间嘛。”

    我勉强做出了回应。

    他微微叹息了一声,终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分手后的人会做些什么呢?

    喝醉酒?翻看以前的照片?痛哭一场?亦或是其他?

    自从和祁裴分手之后,日子好像和以前没什么两样,还是要照常过下去。前行的轨迹并不会因为我个人的原因,就半路发生改变。

    我每天依旧要工作。依旧要生活。依旧要围绕在柴米油盐酱醋茶中。

    有时,会常常不明白,那些遇到伤心事情就选择逃避,甚至选择自杀的人。他们狠心的选择离开这个世界,以为是用了多大的勇气,殊不知他们这样做才是胆小鬼。

    能够选择继续活下来面对这变化多端,随时会发生危险的世界,才是强者。

    除了上班,接圆圆,大多数时候我都宅在家里。

    时间长了,纪南也逐渐发现了我的不正常,常常会用探寻的目光打量着我,似乎是要通过眼力,窥探我的心事。

    到最后,她也终于憋不住了,径直问我,“何棠,你这段时间咋了?”

    我摇了摇头。

    “天天窝在家里。”纪南转念又说:“祁裴没来找你?我可是发现你好几天没和他联系了,这么耐得住寂寞?”

    眼皮微颤,知道这件事情迟早都要告诉纪南,我别过脸,装作漫不经心道:“我和祁裴分手了。”

    纪南的双眸忽而睁大,脸上的表情用惊恐来形容也不为过。

    “什么?!”她满脸不可置信。

    我无奈耸肩,动作的意味分明在显示,没有什么,就是你所听到的那样。

    “你真和他分手了?”纪南不确定地再次询问。

    我点了点头。

    “你咋先前不告诉我?”

    我解释,“我准备过段时间再告诉你的,不想让你担心。”

    她瞅了我一眼,“你现在都这样了,还是先担心你自己,还记挂着不让我担心呢。你主动提出来的?”

    我嗯了一声,面对纪南依旧探寻的目光,又将细节说了一遍。

    当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我发现自己好像坦然的多,原以为不敢深想,慢慢自渡,发现也就那么回事。

    “早就跟你说了,他的家庭背景是你们在一起的最大的隐患,你以前老是说走一步算一步,不去想那么多,你看现在结局不就摆在这了。”纪南的语气有些埋怨。

    我知道她是为我好,话中也带着几分为我打抱不平的意味。

    她又叹息了一声,“你们分开也好,你要是将来真的嫁过去了,他妈是好惹的角色?这电视上的婆媳大战可不是闹着玩的,现实中上演的情节没准比电视上还要狗血。”

    “我知道。”我低声说。

    空气静默了几秒。

    “哎。”纪南叹了口气,“总而言之,你就不要难过了,也不要往这方面想。”

    好在还有纪南陪着我。

    我依旧和往常一样,准时来杂志社上班。

    面色平常,佯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仔细看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坐在办公桌前,化着精致的妆容,表情如常,谁能够知道他们背后发生了什么。

    也许也发生了和我一样的事情,但是不值一提,还要继续工作。

    “何棠,外面有人说是找你。”

    突然走进来的同事朝我这边走来。

    我疑惑地皱了皱眉头,他的话继续响起,“你还是快去看看,他人现在还在等着呢。”

    “好,我知道了,谢谢。”

    伴随着疑惑,我站起身来,往外面走去,没想到看到的是祁裴。

    兴许是察觉到我走出来的一阵脚步声,他回过头来看我,脸色微变,喊了一声我的名字。

    我脸色一僵,嘴角抽搐了几下,这还是我们分手后的第一次见面,我也没有想到他会跑来杂志社来见我。

    我张了张嘴,又将嘴闭上了。

    “最近过的好吗?”他扯了扯唇角,蹙紧眉头看着我,好像一瞬间苍老了不少。

    我愣了好久,才佯装平静,答:“还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还没问他过得好不好,他就径直说:“可我这段时间过得不好,我每天都忍不住回想我们过去发生的事情,有时会感到无力,我们现在怎么就成这样了,我曾经也想过要挣扎,可是发现实在是太难。”

    听他说的揪心,我不忍心再继续听下去,打断了他的话,“你还是先回去吧,我还要去工作。”

    我想他也并没有错,怪就怪我们各自生活的背景不一样。不是没有挣扎过,是挣扎过也无望。尤其是你挣扎过后,还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更为无助。

    在我刚准备转身离开,他拉住了我的胳膊,促使我不得不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他。

    “和我说几句话都不行?难道你和我分开了,我连你的面都见不成了?”

    垂眸一看,他的手依旧死死地扣着我的胳膊,隐约能够看到他手背上的青筋暴露,甚至能够看到其在微微颤抖。

    他的内心想必也是在无比煎熬中。

    “我还要去忙。”

    “小棠!”他又紧紧抓住了我的手,“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我不想看到

    你对我这样冷漠,你要打我骂我都成。”

    打你骂你还有意义?

    我抿唇不语,就这样和他僵持在原地。

    “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祁裴的声音都在颤抖,我能够看到他的眼眸越来越深,一直都盯在我的身上。

    过后,他又继续说:“我知道这件事情没有提前和你说,是我不对,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

    见祁裴面色愁容,我打断了他的话,话说出来比我想象的要平静。

    “你不用做什么,我不怪你,我也不恨你,我清楚你也是被逼无奈,可是这就是现实,你想要尽力改变,可是你现在看看,我们都改变了什么?”

    顿了顿,我又说:“以前我还抱着天真的想法,总觉得我们一直坚持下去,总有一天我们会改变你母亲的想法,只是这些根本没有改变,摆在我们面前的困难从一开始就没有减退。”

    祁裴脸部表情完全揪结在一起,怔怔地看着我。

    “其实你心里也清楚,这些都是过不去的坎,只是我们都太自大了,现在我们都没办法再回到过去了。”心又开始揪在一起。

    原本以为这几天的平静,一个人的独处,能够让这些事情,乃至于自己的情绪都封存起来,只是当事情再次摆在面前,犹如伤疤暴露在空气当中,多多少少总会有些感觉。

    “可是我真的不想放弃你,我想要的是和你在一起!”祁裴的目光中滑过了一丝坚定。

    努力平缓自己的情绪,我伸出另外一只手,将祁裴那只握在我胳膊上的手缓缓拿开,声音沙哑,“祁裴,有些事情不是我们想说可以就可以的,你说要和我在一起,可是你又能如何冲破现在的这些问题?我们现在都不再年轻,总有一天,我会老的……。”

    等真的到老的那天,还没有等到爱情最后的承诺,还没有走进婚姻的殿堂,未免太悲哀。

    他怔在原地。

    我佯装一脸平淡的样子,轻扯嘴角,“不早了,我回去工作了。”

    语毕,我往杂志社的方向走去。耳后没有传来任何的脚步声,我强忍住自己的情绪,始终没有回头看。因为我知道,祁裴还没有走,他一定还站在原地。

    回到座位前,像是虚脱了般,全身都没有力气。

    “哟,这是怎么了?”

    耳畔传来的声音带着尖酸,我稍微侧眸,就看见玲子靠在椅子上,嘴角勾起了一丝嘲弄,怎么看,现在的表情都有些像幸灾乐祸。

    我扬了扬眉,“要你管?”

    玲子不屑笑道:“看你脸上的表情这么差,祁裴甩了你吧?”

    我不作声。

    她见我不说话,偏偏还要和我作对,又继续在我一旁喋喋不休,“刚刚祁裴是不是找你来分手的,我早就说了,你配不上祁裴,迟早有一天,他会不要你的。”

    我对视上她的眸子,嘴角一扬,“像你这种都没有得到过的人,你应该没有资格说我吧。”

    “何棠!谁让你这么说我的?”她气得差点都要从座位上跳起来。

    我淡淡一瞥,“跟你学的。”

    跟好学好,跟坏就学坏嘛。

    祁裴一来,情绪自然受到了影响,就连回去的路上都没有缓过来。

    下班后,我径直往圆圆的幼儿园赶去。

    结果,当我走到幼儿园门口,远远就看到纪南正在那边,正在往幼儿园里张望,周围还聚集了其他孩子的家长。

    她四处一瞥,突然看到了我,双目睁大,“何棠,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圆圆啊。”

    她皱了皱眉,“你昨天不是说让我来接吗?早知道你现在过来,我今天就不来了。”

    “是吗?”我略带疑惑看她。

    她点了点头,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当然了,你昨天亲口说的话,你忘了?”

    我想了想,确实想起来,只是刚刚脑子一时犯糊涂,就把事情给忘了,只得无奈笑了笑。

    纪南在我面前叹了口气,“记性啥时变得这么不好了。”

    好在幼儿园里面的放学铃声响起,我和纪南的对话才终止。不一会儿,那些孩子便一个个从里面跑了出来,脸上带着欢快的表情,寻找着各自等待的人。

    “妈妈!纪南阿姨!”

    人群中响起了一阵欢快的声音,寻声望去,只见圆圆朝我们这边屁颠屁颠跑来,脸上带着童真般的笑容,别提有多么开心了。

    圆圆一股脑儿扑到我怀里。

    “妈妈,你今天怎么和纪南阿姨都跑来接我了?”她仰着头,疑惑地看着我和纪南,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纪南捏了捏圆圆的脸颊,“当然是我们圆圆重要了,我们都要过来接你了。”

    圆圆脸上露出了得意的表情,但还是故意扯开纪南的手,噘嘴,“纪南阿姨,圆圆早就和你说过了,不要动不动就捏我的脸颊,要不然我的脸会变大的。”

    “不要紧。”纪南笑说。

    圆圆鼓起了小嘴,“要紧!脸变大了就不好看了。”

    我不由觉得好笑,连这么小的孩子,都开始在意自己的外表了。

    纪南脸上笑意渐深,“圆圆不要担心嘛,想圆圆这么好看,怎么弄都好看呢。”

    圆圆许是被说的不好意思了,低下头来,终于不和纪南阿姨对质了。

    “我刚刚还听见有人夸我们圆圆长得好看呢。”纪南继续说。

    原本还在低着头的圆圆,突然抬眸,眨着眼睛,“真的?”

    “当然了,不信问你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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