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艺术大学职工住宅楼发生一起重大凶杀案，受害者为日前结束个人生涯最后一场演奏会的著名钢琴大师李朝辉先生，根据现场记者发来的报道，现场极为血腥暴力，死者的腹部中刀。http://m.juyuanshu.com/745966/。。”

    我看着躺在停尸房的李朝辉，寒冷的空气，也没有我内心的寒意来的要强烈。

    李朝辉的肚子上有一个很长的伤口，他的胃被划开了，里面的东西都被掏空了，李朝辉吃下去的稿纸全部都被拿走了。

    我靠在墙壁上，我们去到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我们没有抓到他。

    我们也没有能救到李教授。

    在死亡之前，李教授一直说着自己信仰的话，那些话很讽刺，并不能拯救他。

    最终我还是害死了他。

    他不必赎罪，李朝辉教授内心一直觉得自己有罪，他觉得向康现在为非作歹，都是因为他当年做错了事，如果他当年没有把受害者的心脏藏起来，现在向康还在监狱里服刑。

    其实，他不用背着这沉重的担子，就算没有他，该行恶的恶魔也会在人间。

    我心情没有多大的波动，沉痛是有的，可是内心的坚定前所未有，浇筑在我身上的铜汁更加丰厚，我更加的坚强。

    每一次磨难，都是给我筑起堡垒的考验。

    我们对着李教授鞠躬，他的死是有价值的。

    蔡宏立：“****，不能再引起公众恐慌，立即整理李教授生前留下的所有线索，我们务必要尽快抓住这个杀人恶魔。”

    我说：“我要见陈辉。”

    蔡宏立沉默了，他没有急着同意或者拒绝，想了一会，蔡宏立说：“可以，不过你要记住，同样的错误不要再犯两次。”

    我重重的点头。

    我们离开停尸房，我听着拉链的声音，我知道李教授的一生结束了，有光辉，有浪漫，也有罪恶，可是，他值得人尊敬。

    毒贩的可恶，我已经无需多言，对于他们，只有审判才能洗刷一切。

    我们来到昆看，穿过层层铁牢，来到审讯室，我做完安全措施检查之后，进入审讯室，我看着坐在审讯室里的陈辉，他依然精神抖擞，他的状态情绪完全没有因为在监狱里而有半分的颓丧。

    他面带微笑面对我。

    他内心之强大，让我们每个人都汗颜。

    我说：“李教授死了。”

    陈辉脸上的微笑更甚，他说：“我赢了。”

    我立马走过去抓住陈辉的衣领将他拽起来，我说：“你这个混蛋，你利用我，你为什么要害死别人？死的人还不够多吗？那些人对你毫无意义，可是那些人都是别人的亲人，你凭什么去夺取别人的生命？”

    陈辉微笑着说：“你也说了，那是别人的亲人，别人。。。我不在乎。。。”

    我举起手想要揍他，可是我的耳朵里传来了蔡宏立的警告，我举起的拳头放下来，我知道我很愤怒，可是，如果我真的动手了，那我就真的彻底的输了。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陈辉，我走回去，

    在房间里走动，平息我内心的怒火。

    陈辉说：“李教授是个艺术家，我也很喜欢他的音乐，对于他的死亡，我用艺术界的身份来表达沉痛的哀悼，仅此而已。”

    我咬着嘴唇，我看着陈辉，我说：“你真的好算计，你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跟你弟弟知道，李朝辉跟他是有关系的，而你也清楚，你写的东西，只有李朝辉一个人能解读出来，因为在内地，根本就没有几个真正的艺术家，而你更清楚，一旦我找到了李教授，必定会勾起他内心的负担，他一定会找你弟弟，用他的方式来赎罪，真的好计谋，你真的够大胆。”

    陈辉：“不用夸奖我，不是出自真心的夸奖对我是一种侮辱。”

    我冷笑起来，我说：“你是烂在泥土里的腐肉，连撒旦都不会夸奖你。”

    陈辉：“谢谢你的夸奖。”

    我咬着牙，十分愤怒，不过我没有继续跟他纠结这件事，我问：“你在找谁？”

    陈辉说：“你，我告诉我弟弟，你是卧底。”

    我摇头，我说：“不是，这不是你要传递的，我不是那个犹大，你知道我是卧底，你知道我不贪财，你知道我不嫉妒，你也知道，我没有利用你们去做其他的事情，这个人是谁？你为什么冒着极大的风险要找到他？”

    陈辉脸色变得平静下来，戏虐的眼神开始变得认真，我知道我说中了，我知道李教授解释的东西是对的，他在找另外一个人，另外一个背叛他们的人，这个人十分重要，比我还重要，否则，他就不会冒着那么大的危险去传递这个信息了。

    陈辉又微笑起来，说：“再玩一个游戏。”

    我说：“收起你的把戏，你不会在有任何游戏玩，我们会抓到他的，我们已经有他的藏身之地了，你知道李教授会用自己的方式赎罪，可是你不知道这世界所有的正义都已经安排好了，我会在北辰路的天主大教堂亲手抓住他，让他伏法。”

    陈辉沉默了起来，他看着我，眼神中透露着欣赏的色彩，他沉默了许久，用商量的语气说：“给他一点时间，一点点时间就好了，要不然你会后悔的。”

    我指着他，痛恨地说：“你休想，现在我就告诉你，他一定会伏法，你们兄弟两个一定会在牢房里团聚，这里不是西方，你们会有一颗子弹等着你们，无论如何你们都会死。”

    陈辉低下头，我以为我触动他了，可是很快他就笑着说：“有趣，我们赌一局，我可以保证，他跟我，不会在牢里见面，我也可以保证，你如果在他没有完成我们的事情之前杀了他，你会更后悔，我更可以保证，我不会死，我会在这个世界上，比任何人活的都好。”

    我握紧了拳头，我知道我拿他没有任何办法，他十分聪明，只要他什么都不说，我们就拿他没办法，我们的法律也是要走流程的，我们不能直接枪毙他，而且，只要案件没有侦破，他就永远可以活着，只要他把嘴巴

    闭上，他就可以活的更好。

    我跟陈辉对视，我内心再也不恐惧他，虽然我拿他没有任何办法，可是我不恐惧他。

    冷静下来的我，脑子里有无数个思绪涌上心头，我脑子里有无数个片段，简单的线索，我把所有的事情联系起来。

    他们是三年前才相认的，契机是向阳的死亡，可是，他们当时还在国外，他们怎么知道向阳死的呢？我们一直在怀疑有那么一个人，把他们之间窜连起来了，是有那么一个人，把向阳的死亡告诉了他，然后才有了他们相认的过程。

    我趴在桌子上，瞪着陈辉，我问：“是谁把向阳死亡的事情告诉你们的？一定是他带着你们兄弟团聚的，可是他欺骗了你，他利用你医生的身份，去实验那些药，去贩毒，他告诉你，他们是在拯救那些吸毒人员，可是，你最后清楚的发现，他就是毒贩，他贪财，嫉妒，他违背了一开始你们之间的诺言，你觉得他背叛了你，你觉得你应该找到他，杀了他，你觉得你是无罪的。”

    陈辉的脸色立马变得严肃起来，似乎我说到了他的心坎上，他慢慢的靠近我，我们两个争锋相对，他一字一句地说：“不要解读我的内心，你读不懂的。”

    我摇头，我说：“我已经抓到了真相，你自己也清楚，你被骗了，你在实验那些药，你给我注射过，你让邵美华记录那些药物的副作用，你是在完成你哥哥的遗愿，可是最后你发现，那些药根本就不可能彻底的戒除毒瘾，你知道他骗了你，你之所以还待在贩毒集团，就是要把他找出来，可是你被抓了，你只能仰仗你弟弟。”

    陈辉吼道：“不要在解读了，你会后悔的。”

    我说：“告诉我，他是谁，你找到了他，告诉我，他是谁？这是你最后赎罪的机会，说出来，说出来，让我们抓住他，这一切就结束了，我不会逃避，只要抓住他，我跟你们一起下地狱，我给你们陪葬。。。”

    我瞪着陈辉，看着他冰冷的脸色，整个审讯室都变得十分安静，可是陈辉突然笑了起来，他的笑容很肆无忌惮，更像是对我的一种讽刺。

    陈辉：“你真的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你无足轻重，我告诉你一件有趣的事，你说对了，可是，你永远别想从我的嘴里知道任何事，去找他吧，希望你能抓到活的，如果抓到活的，或许，你可以知道这个游戏的最终结果，可是，你要清楚一件事，他是真正能做到不自由毋宁死的人，祝你好运。”

    我握紧拳头，很想杀了他，他真的让人非常恼火，如果胜利的人一直是恶魔，我们的内心就失去了信心，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

    我看着陈辉被带走。

    我猜对了一半，我从他最后一句话可以猜到，我只猜对了一半，肯定还有另外一半我没有猜对。

    我越来越了解他了，他故意这么激我，就是为了让我朝着我认为的方向去找。

    可是。

    我不会再上当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