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黄福禄等人，含着泪点点头。http://www.ruxueshu.com/1171727/

    等黄福禄他们都到别的房间，丁菊花笑了笑，对我说：“云龙，来，帮娘把衣服脱了！娘想像以前一样抱着你睡！”

    我一愣，没有动。

    丁菊花叹了口气，说：“是啊！孩子大了，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让娘抱着睡了。”语气中透着凄凉。

    “不，娘，怎么会呢，其实我一直都在想让你抱着我！”说着，帮她脱了外衣，又帮她把背心脱下来。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泪水，脱去自己的上衣，把丁菊花抱进怀里。

    “我们以前可不是这么睡的。去，把娘的裤子也脱了，这么久了，你是不是忘记了？娘可没有忘。”丁菊花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去看我，好像是在回忆着往事。

    正如王大夫说的一般，可能这些年支撑着她活下来的唯一理由就是对我的思念。

    那么很多时候，她应该只是活在过去的世界里，即便到了此时，依然希望回到我没有离开的岁月，亦或者说她从来都没有接受我离开这个现实。

    病痛的侵蚀，她剩下的好像只有回忆。

    想到这里，我更加苦涩。

    我知道她的时间不多，尽量的满足着她每一个要求，不再有顾虑，伸手把她的裤子脱下来。我的手在颤抖着，没注意将里面的内裤也拉下来半截，顿时愣住了，没有马上给她提起来。

    看着丁菊花的下面，我吓了一跳。只见****伤痕累累，，惨不忍睹。

    我不敢看，也不忍心看，紧紧的抱着丁菊花瘦削的身体。

    丁菊花的脸上洋溢着幸福，朝着我怀里挤了挤，让的抱的更紧。

    过了一会，丁菊花稍微把身子向后挪动，说：“云龙，还想不想吃？”

    我没有犹豫，生怕让这个苦难的女人难过，张开嘴含着，感觉嘴角咸咸的，这一次不是丁菊花的**，而是我自己的泪水流到嘴里。

    “你还记不记得，以前你吃的时候，总是不老实。”丁菊花小声的说着，沉浸在失而复得的满足之中。

    我知道现在在丁菊花眼中，我根本就是原来那个小孩子。

    丁菊花又说：“别忘了，这是你和娘之间的秘密，谁也不要说。”她说的话大部分都是在我小时候时说过的，看样子她真的是把我当成了小孩子。

    “娘一直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不管你做什么都由着你。你个小东西，做的事情其实娘都知道。”她的话让我的脸火辣辣的烫。

    “娘，你到底是怎么了？刚才我看到……”我提起来就觉得心在痛。

    丁菊花却显得很平静，似乎完全麻木了，说：“你走以后，我觉得天好像一下子塌了，一病不起。黄堂趁着给我看病，总是要求和我做那事，后来他好像疯了一样，让我去他的诊所，想尽办法折磨我，有时候还用火烧，用刀刮，我怕被人知道也不敢喊，一直被我折磨的起不来。哎，到了那一步，我也不敢反抗了，只能什么都由着他！”

    “这个畜生！”我没想到黄堂竟然这么丧心病狂，大骂一声。

    “哎，都

    是娘自己不好，非要生个儿子，结果儿子没生出来，却把身体弄垮了！”丁菊花说道。

    我恨的咬牙切齿，心想一定要找黄堂报仇。

    “自从你走后，娘的心里总是空空的，现在好了，现在终于好了，你又回到娘的身边。以后不要走了好不好？娘这么疼你。”

    “好，不走了，以后我就天天在这陪着娘，晚上陪娘一起睡。”我含着泪答应着。

    “好，真好！”说这个的时候，丁菊花的声音压的很低，然后在我怀里静静的睡着。

    第二天，丁菊花睡到很晚才起来，懒洋洋的没有丝毫精神，本来还以为她是因为昨天说的太多，睡晚了才这样，可再到后来，她的眼神散了，连生气也没有了。

    黄福禄意识到她离走的时间不远了，连忙把我们叫到屋里。

    丁菊花虽然没有生气，但是意识却清醒了很多，她拉着我的手，虚弱无力的说：“云龙，我一直想要个儿子，可是到头来还是没能生一个，好在是老天爷把你送来给我，可是我知道无论我怎么想把你真的当成我的儿子，你都不是。答应娘个条件好不好？”

    “娘，你说吧！”我含着泪说。

    “我走了以后，你就娶了春兰吧！”丁菊花幽幽的说。

    “这……”我没想到她会提这样的要求，一时回答不上。

    “不行，这万万不行！”黄春兰大叫道。

    丁菊花没有理会黄春兰，继续问：“你答不答应？要是你不答应的话，娘走也不安心！”

    我无奈，狠狠的点点头，说：“娘，你放心，我答应你，也会好好照顾春兰的。”

    黄春兰可能也怕娘走的不安心，没有再反对。

    丁菊花看着黄福禄，温柔的说：“孩我爸，这些年可苦了你，我身子弱，伺候不了你，真对不住你啊！”

    “别说了，没有关系！我也知道，你是为了这个家，为了能给我们老黄家续了烟火。”黄福禄老泪纵横。

    “哎，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秋兰，她这个样子以后怎么办啊？”看着自己的小女儿，她的眼神充满了忧虑。

    “娘，你放心，我以后也会好好照顾秋兰妹妹的！”我说。我说的是真心话，黄秋兰是我害成这样的，我会好好照顾她，也当是为自己赎罪。

    “真想从大路走！”丁菊花叹了一声，突然间幸福的笑了，笑容却渐渐的凝固在脸上。

    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哭声回荡在天空中，旋转着，起伏着，震彻着连绵群山……

    村里的几个长者过来帮忙，和黄福禄商量着丧事。

    我一直坐在丁菊花的灵前，隐约听到一个老者说：“村里的规矩不能改，还是走小路吧！”程福禄叹了一声，没有说话。

    我站起身来，走到他们面前，问：“什么事？走什么小路？为什么要走小路？娘临终前说想走大路的。”想起丁菊花临终的那句话，我意识到这里面应该有问题。

    要是没问题的话，这些长者也不需要再讨论了。

    老者说：“孩子，这是村里祖祖辈辈留下的规矩，没

    有儿子送终就要走小路，谁也更改不了！”

    “谁说娘没有儿子，还有我呢！我就是她的儿子，我给她送终，一定要走大路！”我对着老人说。

    “这恐怕不行，你不姓黄。”

    “我叫黄云龙，你说我姓什么，你说啊！”我心情本来就不好，此时有点愤怒。

    黄春兰急忙上前拉着我，怕我生出事端。

    老者想了想，又和其他的几个人商量了一下，说：“走大路也可以，但是你要依足了村里的规矩。”

    “什么规矩，你说！”

    “就三条规矩！第一，你要披麻戴孝！”

    我心里一震，小时候就听说过人只有父母去世的时候才披麻戴孝，否则会克了父母，不过我现在是知识青年，更加是个军人，当然不相信这些，当下点头答应。

    黄福禄愁容满面的说：“孩子，你不能！这样会克你爹娘的，她娘走的时候也就是那么一说，你可别……”

    “爹，你别说了，我已经决定了！再说了，我本来就是你们的儿子，为我娘披麻戴孝也是分内之事，这是我应该做的。”

    “第二，你要上刀山下油锅！”老者继续说到。

    这是一些迷信的说法，说是子女替去世的父母上刀山下油锅可以消除他们的罪恶，到了阴曹地府就不用再受罪。

    我点头答应。

    “第三，你这个黄不是本家所出，按规矩你要行九九八十一拜，七七四十九叩大礼。”

    我说：“好，就这么定了。”

    第二天出殡，几个妇女围着为我穿上麻衣，一个老者大喝一声：“叩！”我跪到在地，想起丁菊花对自己的好处，放声大哭。

    三步一拜，五步一叩，来到街上，看到早有人架起刀山，支上油锅。所谓的刀山就好像一个台阶，上面横着长刀，刀刃向上。

    老者又大喝一声：“上刀山！”

    过来两个妇女，不由分说过来扒我的鞋袜。

    右边的女人一边脱着我的鞋，一边小声在我耳边说：“上的时候使劲扶着我，脚下不要打滑！”

    我本来嚎啕大哭，可是看到明晃晃的“刀山”以后，吓的回了声，听女人一说，不由得看了她一眼，女人朝我使了个眼色，没再敢多说话。

    我小心翼翼的踏在第一把刀上，就感觉这把刀要把我的脚斩成两截，于是把身子向右靠了靠，尽量把全身的重量压到女人的身上。刀不是很锋利，我顺利的走过去，但是一样吓的我出了一身冷汗。

    接着又听老者大喊：“下油锅！”这当然不是把人整个的放进油锅里，只是把一枚铜钱放在锅底，我伸手进去捞出来就可以。

    我心想事已如此不得不为，看准铜钱的所在，猛的伸手捞了出来。油温不是很热，几乎不会烫伤人。我又看看那个女人，女人也正在看我，并向我使个眼色，让我往前走。

    老者继续喊：“拜！”“叩！”

    一路走一路喊，我没有丝毫懈怠，一直按老者所说的数目叩拜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