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城待了一点时间，西都那边便给我打来了电话。http://m.boyishuwu.com/book/798660/

    “涡涡，你快点回来吧。”

    “小姨，怎么了？”

    “老爷子又住院了，情况有些不妙。”

    最近我一直忙着沈沫心的事情，似乎没有顾及到姥爷的病情，顿时有些自责。

    封暮九看到了我脸上的慌乱，便问道：“涡涡，怎么了？”

    我的声音微微发颤：“刚才我小姨打来了电话，她说姥爷又住院了，封暮九，我不知道姥爷会不会撑过这次。”

    封暮九将我抱入怀里安慰道：“老爷子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吉人天相都是骗人的话，姥爷已经八十多岁了，而且各种疾病缠身。

    这才做了手术不到三个月，又住院了。

    我忽然有种预感，老爷子这一次怕是有些危险。

    当晚，封暮九命令佣人帮我收拾了东西。

    看着放在地上的两个行李箱，我错愕道：“你也要跟我一起去？”

    “这个时候，我必然要陪在你的身边。”

    “封暮九……”

    我紧紧的抱住了他，将脸贴在他的胸口，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涡涡，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所以你不许一个人担惊受怕，也不许一个人伤心流泪，这些辛酸或是痛苦的事情，都由我来帮你承担。”

    他感觉到了胸口的濡湿，便抬手帮我擦着眼泪：“怎么哭了？你要相信，姥爷不会有事的。”

    我摇了摇头：“我是被你惹哭了。”

    “那我要不要哄哄你？”

    我闭上眼睛：“要的。”

    他随即吻了吻我的眼睛、脸颊，最后辗转在唇瓣。

    “封太太，我有没有取悦到你？”

    我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然后踮起脚尖，啄了啄他的唇瓣：“封先生，这是取悦我的回报。”

    他低低的笑了起来：“还不错，现在封太太已经懂得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了。”

    当晚，封暮九亲自开车带着我回到了西都。

    当我们赶到医院的时候，顾家的所有人，包括宋若晴，宋闲姐弟俩都在场。

    他们每个人的表情似乎传递给我一个信息。

    外公这一次怕是凶多吉少。

    一时间，我的心里酝酿着悲伤。

    只是我不能让外公看到我的悲伤，更何况大家都在强忍着。

    小姨红着眼道：“涡涡，你跟封暮九一起进去吧，外公在里面等着你们呢。”

    我的身子微微发颤，封暮九握住了我的手，似乎将力量传递给我。

    我几乎是懵懵的被他牵进去的。

    当我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外公时，顿时红了眼眶。

    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外公已经骨瘦嶙峋，两只眼睛深陷入眼窝，看着令人心疼。

    他的眼睛黯淡无光，毫无焦距。

    “涡涡，是你来了吗？”

    我努力的让自己保持着表面的平静，故意声音欢快道：“爸，你怎么没有好好的照顾自己呢，是不是那两个女佣做的饭不好，所以你吃得少了，还是说那几个胡乱攀亲的人又拿了你的东西，让你气到了？”

    “你这孩子，我是你外公啊。”

    我瞬间怔住了，看来外公已经恢复了意识。

    我的心里瞬间泛动着几丝欣喜：“外公，你终于想起我是谁了。”

    外公伸手想要抓封暮九的手，却无意中抓到了我的手。

    “小九啊，你要好好的对我们涡涡，否则我绝不会饶过你。”

    我低头看着外公的手，因为输液，他的手臂发青，而手面却有些**。

    我伸出手在他没有焦距的眼眸前晃动了几下，可是他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我立刻明白了，他怕是已经失明了。

    我捂住嘴，眼泪簌簌落下。

    封暮九立刻应道：“外公，我定然会对涡涡好。”

    外公继续用那只因为输液而麻木的手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道：“我们涡涡是个懂事的孩子，偏偏命运总是跟她开玩笑，这孩子吃了不少苦头，希望你以后好好的爱她，让她幸福。”

    “外公，我会的。”

    封暮九抬手帮我擦着眼泪。

    “涡涡，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跟小九吵架了，外公来帮你出气。”

    我努力的压抑下所有的悲伤：“外公，他哪里敢欺负我。”

    “你们两个婚期快了吧？”

    封暮九正要说什么，我立刻道：“快了，三天之后马上举行婚礼，外公一定要好好的，你说过的要亲眼看着我嫁出去，还要牵着我的手，把我送到封暮九的手里。”

    “三天？够了，够了，我这老骨头还能撑几天。”

    我哽咽道：“外公，不要这么说，你是要长命百岁的。”

    他抬手去摸我的脸：“涡涡，不要哭，你外公的命数已经到了，阎王爷已经格外开恩了，能够让我找到你，还看着你结婚。”

    “外公……”

    “好孩子，你应该开心，像我这样能够寿终的老人不多，那是儿孙们为我积下的福气。”

    我本来不打算举办婚礼的，就这样跟封暮九过一辈子。

    只是，外公希望看到我出嫁，我便开始准备婚礼的事情。

    封暮九知道我一直记挂着外公，便独自把婚礼的事情揽下来。

    “涡涡，之前我们已经准

    备妥当，只剩下一些零碎的事情，你安心去陪外公就好。”

    “好……”

    我忽然抬眸看向他：“封暮九，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的要求有些唐突了，而且没有征求你的意见。”

    “不会，我本来就想给你一场婚礼，这样的婚姻才算完美。”

    “不过，这一次，我不想要什么盛世婚礼，只请一些亲朋好友就好。”

    “好，我去安排。”

    白天的时候，我便在医院里陪着外公。

    他的身体一天比一天查，甚至输液针都不能扎入血管，只能靠一些药物来维持。

    小姨和舅妈轮番给他做好吃的，尽管他吃不了多少。

    舅舅跟姨父也轮番陪着他一起聊天。

    大家似乎都很珍惜跟外公在一起的最后的日子。

    死神似乎在跟我们玩一场时间游戏。

    虽然结果是注定的，但是我们想要留住这份温暖。

    尽管每个人跟外公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开开心心的，可是走出病房的时候，眼圈却是红彤彤的。

    外公给了我家的温暖，让我体会到亲情，可他的时日不多，每每想起这些，我的眼泪便止不住了。

    顾言欢见我默默的流眼泪，便将纸巾递给我：“涡涡，别哭了，若是让封暮九看到，又要心疼了。”

    我接过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泪珠。

    “表哥，外公那样好的人，为什么好人就不长命百岁呢。”

    “涡涡，每个人在世界上的气数是一定的，若是跟这个世界的缘分尽了，那就该挥手告别了。”

    “表哥，你从来不信命的，为什么会有这种感慨。”

    他苦笑了一下：“我不信的，可是现在，我只能强迫自己去信，才会接受一些无奈的事实。”

    “你跟若晴姐怎样了？”

    “我已经第九十九次向她求婚了，可她依旧没有答应我。”

    “为什么？她不是已经接受心理治疗了么？”

    “是啊，可是她……”

    顾言欢似乎有难言之隐。

    我刨根究底道：“表哥，到底怎么回事？”

    “我一碰她的时候，她会恶心，会吐……”

    “去看过医生了吗？”

    “看过了，医生说她这是……厌性症。”

    “是因为那次事故吗？”

    “对，她虽然对我敞开了心扉，但是却无法打开自己的心结。”

    顾言欢朝着我扯了扯唇：“不过没有关系的，我会陪着她一起做治疗，而且……我觉得，有些东西只是促进感情的催化剂，并不是根本的原因，就算若晴一辈子都不能跟我做，我也要定她了。”

    “表哥……”

    “涡涡，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很好，真的。”

    “那你加油。”

    “明天让若晴陪着你去置办些东西吧，毕竟后天你就要跟封暮九结婚了。”

    “封暮九已经置办好了。”

    “他置办的是他置办的，你总要为他准备些东西，也省的让旁人觉得我们顾家比他们封家矮一头。”

    他停顿了一下随即道：“顺便帮我把话转告给若晴。“

    “好……”

    第二天上午，宋若晴跟宋闲一起来看外公。

    外公拉住宋闲的手说了好多话，他放心不下的事情太多，宋闲跟顾家订了娃娃亲，而且又跟顾言欢是好哥们，随即他几乎是长在顾家的。

    外公几乎把他当成半个孙子看待的。

    我跟宋若晴则坐在外面的长廊里。

    想到顾言欢对我的叮嘱，我便挽着她的手腕道：“若晴姐，陪我去置办点东西吧。”

    她大大方方的答应了。

    我们两人便去了商场，我为封暮九买了几套西装，几条名贵的领带。

    “若晴姐，你要不要为我表哥挑选几件？”

    她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算了，我怕言欢不喜欢。”

    “怎么会，他那么喜欢你，所以你喜欢的，他一定都喜欢。”

    “涡涡……其实言欢有更好的选择。”

    买完衣服后，我便借口有些累了，于是跟宋若晴一起坐在了咖啡厅里休息。

    她看上去似乎心事重重，一边搅弄着咖啡，一边想着心事。

    “若晴姐，你跟我表哥也谈了这么久了，要不我们一起结婚吧，这样也热闹一些。”

    她苦笑了一下：“算了，我们的事情以后再说。”

    我似是漫不经心的问道：“怎么了？难道我表哥对你不好么？”

    “好，他对我很好，好到……让我觉得我配不上他，不该占有属于他的爱，他的幸福。”

    “若晴姐，你难道还不明白，他的幸福就是你啊。”

    她的眼圈微微发红：“涡涡，你不知道，我……病得很严重。”

    “若晴姐，有些事情过去了……”

    “是啊，我也以为已经过去了，可是顾言欢碰我的时候，我还是吐了，我控制不住自己……每次看到言欢那副样子，我真的……好痛苦。”

    “顾言欢说了，他不在乎你给不给他，他在乎的是你要不要跟他在一起。”

    “涡涡，可我给不了他想要的幸福，就连身体上的愉悦我都给不了。”

    “看过医生了么？”

    “看过了，可是没用。”

    “表哥会陪你一起接受治疗，但最重要的是你自己的想法。”

    宋若晴

    忽然抬眸看向我：“涡涡，你帮我劝劝你表哥，让他放手吧，我给不了他想要的幸福。”

    “为什么不选择相信他？”

    宋若晴红了眼圈：“我不能生孩子，言欢说他去做节育手术，我不能……把自己的身子给他，言欢说他去自宫，涡涡，我不能害了他，他是顾家的继承者，我不能……”

    我伸手握住了她发抖的手指：“一切都会过去的。”

    我忽然想到了我以前上心理课的导师，便道：“我帮你介绍一个人，或许她可以帮到你。”

    片刻后，我便驱车带着宋若晴来到了大学办公室。

    麦老师刚刚给学生们上完课，当她看到我前来拜访时，忍不住笑道：“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多谢麦老师还记得我。”

    “怎么能忘记呢，其实你是我教过的最好的学生，天资聪慧，而且又虚心好学。”

    “我快被麦老师夸上天了。”

    “你治愈的那个孩子怎么样了？接受你了么？”

    “嗯，他已经接受我了。”

    “那你今天来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