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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梁安实临窗而立,身后有个女人紧紧的抱住了他,将脸贴在他的脊背,似乎在轻声哭泣,泪水打湿了白色的衬衫。http://www.baiwenzai.com/1410712/
    她似乎听到了我的声音,便扭头看过来。
    我这才发现,这女人正是梁安实的妻子,武微。
    此刻的她装扮精致知性,与俱乐部那个狂野的女人截然相反。
    看着她缓缓走来,我越发的紧张起来,进退两难。
    武微走到我的身边,抬眸打量着我:“你是?”
    梁安实淡淡道:“你最近不是腰疼么?这是军医院的小吴,我让她帮你来看一下。”
    她这才放下所有的警惕,羞怯的犹如一个少女:“没想到你还这么惦记着我?”
    “你是我妻子,我的心中自然有你的位置。”
    武微坐在了沙发上:“那就麻烦吴医生了。”
    我压下内心所有的惊慌,镇定的走到她的身边,学着托马斯样子将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
    其实我心里有些慌,脑海里努力的搜刮着平日里托马斯常说的专业用词。
    “嗯,梁太太没什么大碍,只是有些体虚,多食些治疗阴虚的汤饭就好了。”
    她垂眸看了我一眼:“喔?吴医生可有什么意见?”
    “可以让佣人为你煲些乌鸡汤,一个星期煲一次,但是食疗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您还可以隔三差五的去做些汗蒸,或者针灸通通经络。”
    “吴医生可会针灸?”
    “嗯,自然是会的。”
    我想到口袋里有托马斯的针袋,便拿了出来,我笃定像武微这种生活精致的女人,绝不会允许自己在这种场合接受针灸,便作势要为她治疗:“梁太太现在若是方便,我可以现场为您针灸,不过时长是两个小时,只要您不觉得无聊便好。”
    “不用了,改天我让安实帮我安排,到时候我一定会让吴医生帮我针灸。”
    “好,那就改天。”
    我起身正要离开时,武微叫住了我:“最近安实肩颈有些疼,不如吴医生帮他针几下。”
    我的手指微微缩紧,难道武微起了疑心?
    只见武微走到梁安实的身边,帮他将外套退掉:“既然吴医生已经来了,总不能让人家白跑一趟。”
    我努力的镇定下来,扭头朝着梁安实看过去,没想到他比我还镇定,而且很配合的躺在了沙发上。
    “小吴,就按照你平时的力道就好。”
    他都不曾怕什么,我又有什么可怕的?
    我笑道:“好,不过梁督察放轻松,保不齐我手里的针灸扎偏了。”
    每次托马斯为我针灸的时候,总会故意扎偏几针,他说为了刺激我的痛觉神经,可我那条腿已经麻木了,什么都感知不到,自然体会不到那种痛。
    在武微的注视下,我将针袋拿了出来,学着托马斯的样子消了消毒,随即捏在了手里。
    “刚开始下针可能有些疼,梁督察忍着点。”
    “小吴,我相信你。”
    我硬着头皮将针扎了下去,明显的感觉到梁安实的身子一颤。
    随着我一针一针的扎下去,他手臂上的青筋越发的凸起,身体上渗出了一层冷汗,将白衬衫打湿。
    武微的眼眸颤了颤,她随即拿出手机看了看。
    梁安实隐忍着痛苦,故作平静道:“你若是有事,不必陪着我。”
    “嗯,有个好姐妹约我去喝茶。”
    “那就去吧,一会儿小吴便能帮我针完,毕竟还有一个会要召开。”
    “那我走了?”
    “嗯,玩得开心,路上小心。”
    武微随即拿起了自己的包包,临走之前,她转过身来朝着我笑了笑:“吴医生,辛苦了。”
    我的手一抖,一根针的力道又重了些,梁安实背部的肌肉一颤,他紧紧的抓住沙发把手,显然很是痛苦。
    “梁太太若有什么需要,随时都可以去医院找我。”
    “好。”
    她随即带上了门。
    待外面的脚步声消失后,我立刻把针拔了出来,就在拔出 那一刻,扎过的地方迅速一片猩红的小点。
    “梁督察,抱歉了。”
    他忍着疼将衣服穿好:“怎么这个时候来找我?”
    按照我们的约定,若我有事找他,需要给他发一条乱码信息,然后在老地方见面,但我今天等不得。
    “因为关系着一条人命。”
    梁安实的眼皮跳了几跳,随即拿起茶杯饮了一口。
    看着他放下茶杯,下意识的往里推一推的动作,我越发的笃定心中的猜想。
    “喔?云小姐到底为谁这样的牵肠挂肚?”
    “我想梁督察应该清楚我在美洲发生的一切。”
    “嗯,有所了解。”
    “他为了就我,扛下了所有的罪名,近期就要宣判死刑。”
    “喔……这跟云小姐,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梁督察不会不知道他是谁吧?”
    他笑了笑:“云小姐费尽心机的来到我办公的地方,就是为了跟我播报一条国际新闻?”
    “我想过了,当时发生枪响的时候,向来不干涉教内事务的警方竟然在第一时间赶过去,难道他们有预知未来的本事?不是的,因为当时他们企图保护一个人。”
    “喔?是谁?”
    “就是寒洛。”
    “寒洛不是杀害洪公的凶手么,警方为什么要护住他?”
    梁安实的脸上没有任何的异样,我不得不佩服他强大的心理素质。
    “因为他们想要插手教内的事情,但缺少一个跳板,而寒洛便是他们最好的跳板。”
    梁安实又端起茶杯摩挲着:“云小姐,我给你两条建议,如果有一天你能够从封暮九身边逃脱,要么去写小说,要么去做推理专家,都是不错的出路。”
    我摁住了他的手腕:“梁安实,我想了许多,现在可以笃定,那个跟我见面的神秘人,就是你。”
    他笑了起来:“神秘人?云小姐若是精神错乱了,大可以去医院。”
    “梁安实,虽然那天你掩盖了你身上的气息,可是一个人的习惯刻入骨髓,总是在不经意间露出。”
    我将杯子从他手里夺过来,放在了桌沿边,随即往里面推了推。
    “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喜好茶具,而且手中的茶具都价格不菲,所以你每
    次喝完茶,总是下意识的把自己的宝贝往里推一推,生怕它跌碎,那天我故意将水杯放在了你的手边,而你起身的时候,也下意识的推了一下。”
    梁安实抬眸与我对视,他的眼眸中没有一丝的惶恐,而是露出了一丝笑意。
    “云小姐,我选你做我的暗线,不无道理。”
    我舒了一口气,只要他承认了自己就是整个事件的幕后之人,余下的事情便好办了。
    “可不可以救他一命?”
    梁安实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云小姐,你是把我当成了天使?”
    “不,梁督察是一个深谋远虑的政客。”
    “正如你所说,以前我护着寒洛,只是以他为跳板,掌控整个阿斯达教,可是现在,他认下了所有的罪名,以后便在教内再无立足之地,那么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意义?”
    “梁安实,这算是我对你的请求。”
    他含笑看向我:“那你以什么样的身份,什么样的资格向我请求?”
    我垂下了眼眸,作为他的内线,我未曾为他提供一条可以击垮封暮九的讯息,那我以什么资格求他?
    他猛然把我拽入了他的怀里,贴在我耳边道:“我身边……缺个女人。”
    我没有想到他竟然好不羞耻的将这句话赤裸裸的说出来。
    我挣扎着站了起来:“梁督察,若是缺女人,我可以帮您介绍几个。”
    他并没有强迫我,只是笑道:“看来云小姐已经心有所属,让我猜猜,这个人是封暮九,还是即将被执行死刑的寒洛?”
    我的心突兀的一跳,随即收紧了手指:“梁督察,你今天肯跟我说这么多,必然觉得我在你眼里还有利用价值,所以我愿意用这份价值,来换寒洛的命。”
    他的镜片中透过一丝算计的精光:“什么都可以?”
    我想到,现在只有他可以救寒洛,便咬了咬牙:“什么都可以!”
    他的手指轻弹在我的腰线:“现在……我还没有想好,等想好了我会通知云小姐,记得保持联络。”
    我攥住了他的手指:“我权当是梁督察答应了。”
    “嗯,我不会让他死,至于怎么活下来,那就要看他的本事。”
    “那多谢了。”
    我看了看墙上挂的钟表,现在还剩下半个小时,我必须在托马斯苏醒之前赶过去。
    我转身就要走时,梁安实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云小姐,你是爱上了封暮九?”
    我心里咯噔跳了一下,整个人如同木偶一般钉在了原地。
    “你无须回答,因为我从未惧怕。”
    “梁督察哪来的自信?你就不怕我……真的爱上他,把你牵扯出来?”
    他笑了起来:“我若怕,也不会找你,不过有句话,我必须提醒你,我答应了你的要求,你也要记住你对我的承诺。”
    “定然不忘。”
    “云小姐,你走吧,从今天开始,我不会打搅你的生活,你想爱便去爱。”
    我绷紧了身体,连声音都有些发紧:“我没有!”
    我不会爱上封暮九,我也不该爱上那个魔鬼。
    从梁安实的办公室里走出来,我只觉得脚步有些虚浮,眼前的一切犹如幻影一般,过了许久才定格。
    我答应了梁安实的承诺,便如同在头顶悬了一把刀,而这把刀随时都可能落下。
    走出政厅后,我立刻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托马斯的私人医院。
    好在医院里的病号络绎不绝,医护人员忙得团团乱转,谁也不曾主意到我。
    我顺利的按照药效的限制时间,回到了托马斯的办公室。
    见他似乎有苏醒的迹象,我立刻将他的白大褂挂在了衣架上。
    此时他揉了揉眼睛,我假装起身整理着衣裙。
    他显然有些懵:“扎……完了?”
    “嗯,托马斯医生最近是不是很累,帮我扎好针便沉沉的睡着了,我叫你,你也不醒,没办法,我只好自己把针拔了下来。”
    他扭头看了看墙上的钟表:“我怎么没有一丝的印象,最近果然是安神药吃多了。”
    我小心翼翼的问道:“托马斯医生最近经常是安神药吗?”
    “对,做我们这一行的时常失眠。”
    “那东西最好少吃,容易损坏脑神经。”
    他笑了笑:“我以前不信的,但是现在似乎有点信了,我竟然想不起刚才是怎么给你下针的,对了,你可有任何的感觉,就是一丝丝的痛感?”
    我摇了摇头:“依旧没有。”
    他的脸上露出些许的失落,随即吐了一口气:“没关系,慢慢来,既然九爷把你交给了我,我自然不会让他失望。”
    “托马斯医生,你的脑袋,真的……没问题吗?”
    他晃了晃脑袋:“没关系,以后我会控制一下药量。”
    我笑了笑,随即走了出去。
    衫子一看到我,便迎了上来:“今天感觉怎么样?”
    我耸了耸肩:“一如既往,不过我已经习惯了别人异样的眼光,习惯了这种生活。”
    衫子扶住了我:“没关系,我可以做您的拐杖。”
    我笑道:“难不成你要做我一辈子的拐杖?”
    “那又如何?”
    “傻丫头,你愿意,小武也未必愿意。”
    “谁说要嫁给他了?”
    “喔……难不成,你心里还记挂着九爷?”
    “不是……在我心里,九爷永远是我的主子,他盼着你能好,所以我也盼着你能好起来。”
    她又添了一句:“我觉得云小姐是个好人,所以我自然要尽心尽力的伺候你。”
    我笑了笑:“是吗?可有时候,我不想做好人。”
    她错愕的看着我,我笑道:“近墨者黑,近朱者赤,我整日里跟着你们九爷混,能干净得了?”
    衫子用极其笃定的语气说道:“九爷是个好人,所以云小姐也是个好人。”
    对于这个问题,我不想再跟她争辩,只是笑了笑。
    我常常想,我到底算不算一个好人,有时候觉得有些迷茫。
    我回到家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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