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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9 章

作者:匿名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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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将军虐杀扇坠的事情,二王子来提过一次之后似乎就没了动静,仿佛大家都不着急。http://www.chuangshige.com/novel/13177183/

    连宋将军本人及其家人都不着急。

    宋将军人虽然在牢里,却被照顾得舒舒服服,单间牢房布置得堪比上等客房,吃香喝辣甚至还弄进去个侍妾在牢房里侍候。

    除了不能随便出门,其他一切无碍。

    很多人猜想,大约皇帝就是要关他一阵子安抚巴人,回头再稍加惩戒也就是了。毕竟只是杀了个家奴,不算大事,眼下还有更大的事情等着皇帝操心。

    燕国北部大部分地区因为今冬这场连绵不断的大雪终于遭了灾。

    若单单下雪还好,牲畜可以刨开积雪吃到下面的枯草,但今冬的雪太大,雪层太厚,白天太阳出来晒化了表层的积雪,到晚上又重新冻住,久而久之在积雪表面结出一层厚厚的冰壳,牲畜再想吃草变得异常艰难,而且蹄子容易被冰层剐伤。其结果是大量牲畜病饿而死,牧民受损严重。

    羌人贵族有不少已经在中原有了产业,收入不像原先那样只依赖畜牧,但他们的大部分部曲可还在草原上。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羌人不习惯汉地的生活方式,也留在故地。

    羌人普遍悍勇,骑马挽弓刀立刻变成战士,是大燕重要的骑兵补充来源,不容有失。

    于是刘承轩原本的温泉行宫之行只好暂缓,召集群臣商议赈灾事宜。

    前些年刚抢了前秦的国库,这些年也风调雨顺,按理说赈灾的钱粮是不愁的。可惜抢来的财物给羌人贵族分去了不少,这些人可不肯把吃到嘴的肥肉吐出来。国库又因连年战事同样消耗了不少。算来算去,竟忽然捉襟见肘起来。

    群臣议来议去,把户部尚书都快逼得上吊了也凑不够。最后刘承轩拍板,由他个人出一部分,价值万金,以此为标准,其他皇族按爵位递减份额。

    此令一出,登时朝野哗然。

    有抗议的,有哭穷的,有默不吭声等着别人先出头的,还有老实的只好回家数钱。

    连刘遗听到这个消息都有些傻眼。他可是超一等王爵,按户部计算的结果,得出八千金。这在别的羌人贵族那里不算甚么,对他可大大不同。他卖酒卖盐收入虽然不低,毕竟时候短,还没攒起多少,一时哪里拿得出这么多现钱。

    总不能拿酒和盐去抵。

    便在他发愁的功夫,久未登门的傅瑕居然来了,还给他带来了一口小匣子。

    盖子一开,满满一匣子西域宝石,红的黄的蓝的绿的,宝光摇曳,简直能晃瞎人眼。

    “这是做甚么?”

    有日子不见,傅瑕瘦了好些,眼窝更深,眼皮叠了好几层,显得有几分憔悴。听到刘遗问,他笑了笑,道:“知道殿下缺钱,我雪中送炭来了,还不谢谢我。”口气尽量轻松,笑容却有些发苦。

    刘遗上下打量了他几眼,道:“小殿下这炭似乎有点烧手。”

    傅瑕苦笑:“殿下是聪明人,我也不瞒你,是靖北王殿下让我送过来的。”

    示好?还是别有所图?还有,傅瑕一向叫惯了大王子,封王之后也没改口,这会子怎么忽然管刘立叫上了靖北王?他们之间发生了甚么?

    见刘遗不说话,傅瑕又笑了笑:”别多心,靖北王殿下此举真的是好意。他说赈灾之事关系重大,皇帝决心已定,甭管宗亲贵胄怎么蹦跶,这笔钱肯定免不了。殿下身为嫡子,于情于理都得率先缴纳。但殿下为人清廉,也无母族支撑,估计会有点麻烦。靖北王殿下不想让皇上为此事为难,这才让我送这匣子东西过来,暂解殿下之忧。殿下要是实在觉得过意不去,回头等靖北王殿下服满,送几坛子扶头酒过去也就是了。”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根本没说甚么兄友弟恭的屁话,反倒异常直接地说刘立这么做就是要为皇上分忧,还顺便圆了刘遗的面子,没让他下不来台。

    可他的目的真的如此单纯么?

    刘遗还想推辞,傅瑕已经站起身:“殿下就别为难我了。靖北王殿下难得交代我做甚么事情,我要还是办不好,真没脸回去复命。”

    刘遗犹豫了一下,问道:“小殿下这些日子过得不顺心?”

    ”也没甚么,是我自己想不开。”傅瑕笑了笑,“靖北王殿下也要议亲了。”

    刘遗豁然明了。

    等明年开春大王子服满之后,皇帝就要给两位殿下议亲的说法已经传开了。徐放都会因为这事闹别扭,何况傅瑕?

    议亲不比纳妾蓄宠,大王子哪怕有一万个姬妾都威胁不到傅瑕的地位,但一旦有了正经八百的王妃,傅瑕就算不被扫地出门,至少也得冷落空房,免得王妃不痛快。

    大王子可不是色令致昏的糊涂人,能带来整个家族为大王子助力的王妃和暖床解闷的娈宠,孰重孰轻一目了然。

    刘遗叹了口气:”小殿下以后怎么打算?”

    “走一步看一步罢。”傅瑕又笑了笑,“实在不行就回来投奔殿下。“他的语气中带了几分试探,“殿下把我从周府讨回来,又亲手签了放奴书。我要是遇到事了,殿下可不能不管我。”

    刘遗一怔,旋即笑道:“小殿下这是赖上我了。也罢,小殿下若有需要,我义不容辞。”

    傅瑕忽然哈哈大笑:“我说着玩的,殿下还当真了不成。完成任务我得告辞啦,省得一会天黑了路不好走。”说罢告辞而去,竟再不给刘遗说话的机会。

    送走傅瑕,回来时徐放已经站在厅口等他了,见他回转,先给他拍掉身上的雪,伺候他脱了外袍,换了鞋,进屋关好门才低声道:“阿落刚才塞给我一张纸条,是宫里那位递过来的。”

    傅瑕重回大王子身边后,皇上再没有召他入宫侍寝,傅瑜自然也没甚么机会再溜出来。她与刘遗之间的往来消息,便都通过阉奴阿落传递。

    原先刘遗以为阿落只是傅瑕的贴身奴婢,后来才知道他原本是傅瑜宫中的阉奴,从小伴着她长大。姐弟俩跟着羌族大军离开银州时,也把他一并带走,贴身保护两姐弟。傅瑜入宫后,便把阿落留给了傅瑕,因此阿落对姐姐傅瑜更忠心些。

    阿落虽然不识字,但为人谨慎且忠心不二,又是阉奴,可以出入宫闱禁地,是傅瑜与外面交通的得力助手。

    刘遗展开纸条看了一眼,立刻抬头望向徐放:“准备准备,晚上跟我出去一趟。别惊动任何人,就咱们两个。”

    徐放刚刚抬脚要走,刘遗又道:“对了,你弄个假胡子,能遮住脸那种。”

    徐放一呆:“我的真胡子也能遮住脸。”

    刘遗叹气:“我当然知道你的真胡子能遮住脸,可一晚上长不出来啊。”

    徐放又是一呆:“主人,这是要变装?”

    “你才想明白么。”刘遗又叹了一口气,“不变装,肯定有人能认出咱俩来,我让你不惊动任何人的意义何在?”

    堂堂靖南王出门,要想不惊动任何人,只能半夜偷偷□□,变装出行。如此大失体面的行为,刘遗硬是没觉得有甚么不对,至于徐放……反正刘遗让他做甚么他就做甚么,不问。

    月黑风高,徐放一身黑衣扎束停当,带着刘遗从王府中越墙而出,趁着打更巡夜的人没走到这边,扛起刘遗一路狂奔,直到钻进一条黑黑的窄巷才松了口气,将刘遗放下。

    刘遗出门前被徐放裹了好几层大氅,在他肩上摇晃了这半天,兜帽把脸都糊住了,呼吸不畅。眼前也一片黑,甚么也看不见。等脚一落地,刘遗赶紧掀开兜帽深深吸了一口气。雪粒子立刻像刀一样割在脸上,不知怎么的,他却忽然有一种异常畅快的感觉。

    徐放顺手把兜帽又给他扣回去,低声叮嘱:“天冷,小心着凉。”

    刘遗把兜帽推上去一点,抬头看了看黑沉沉的天色,道,“如此雪夜,应该喝酒。走,咱们去云水楼喝酒去。”

    包了个单间,上完菜关好门,刘遗才在徐放的帮助下解开层层大氅,笑道:“可捂死我了。这地方竟比咱们王府还暖和。”

    徐放用袖子抹了一把刘遗额头上的汗,心疼道:“出了这么多汗,也没衣裳换,着凉了怎么办。”

    刘遗摆摆手:“这里暖和,不冷。我坐一会汗就消了,不碍事。”说罢便在桌边坐定,道,“来,尝尝这正宗的黄鱼鲞。”

    徐放有些不解:“黄鱼鲞?这不就是主人前几天吃的咸鱼干?”

    刘遗笑骂一声:“甚么咸鱼干,这叫鱼鲞,是江南的特产。尤其云水楼的鱼鲞听说用的是太湖白鱼,在北地很难得的。快来尝尝。”说着便夹了一箸子望徐放嘴边送。

    他难得兴致这样高,徐放不敢推辞,张嘴接了,也吃不出好歹,就知道有刺扎嘴。挑也挑不出,吐又舍不得吐,鼓着嘴立在那里纠结。

    刘遗忍不住笑:“你没吃过鱼?赶紧吐了,千万别咽。”

    徐放如蒙大赦,赶紧吐了,答道:“不爱吃鱼,刺多肉少。”

    “是啊,羌人都不怎么爱吃鱼。汉人吃得多些,花样也多。”刘遗望着桌上的蒸鱼鲞,夹了一口慢吞吞吃了,才淡淡道,“无论大江北边还是南边的汉人,都爱吃。前秦时,还有人特意把太湖白鱼用桶装了千里迢迢运到洛阳,耗资巨大只为吃一□□鱼。如今花再多钱也吃不到活的太湖白鱼啦,只能用这鱼鲞解馋。”

    “这些鱼鲞是从前秦时留到现在的?”徐放惊讶。

    “怎么可能。鱼鲞虽然能放得久一些,也还是新鲜的好吃。贵人们要吃,自然只能吃当年新鲜现做的。”

    “当年?”

    刘遗笑了笑,又夹了一箸子:“是,当年。如假包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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