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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汗都快下来了，慌忙摆手道：“皇上说笑了，臣绝无夺美之意。http://www.linghunshuxuan.com/138430/”

    “此言差矣，美女配英雄乃是一桩美事，我怎么能藏私，使红拂无着？”

    林润雨诚心诚意地回绝：“臣幼承庭训，绝不敢在婚配之前私下与任何女子有甚么瓜葛，皇上美意，臣心领，实不敢从命。”

    陈睿总算不再坚持送他女人，笑笑便转去别的话题，林润雨暗暗呼出一口气，偷眼瞧瞧苏迈，发现苏迈的眼皮低垂不再看他，心里忽然又忐忑起来。

    不行，必须找机会和苏迈说清楚，顺便问问他和郑重及公主分别交涉的详情。说实话林润雨也没想到苏迈答应给刘恒找的老师竟然是郑重，这种传说中的人物，也不知苏迈用了甚么法子请出来的。

    他原本希望刘恒能跟着郑皋兰学画，郑皋兰是书画国手，地位超然，又远离政事，就是收刘恒为徒也没太大嫌疑，还可以借着郑家的势力保护刘恒。刘恒跟着他索性做个世外之人，无论燕楚怎么打也无所谓。这事郑皋兰已经答应了，甚至在信中承诺，若刘恒愿意，可以让他改姓归宗，做郑家的儿子，从此和刘遗一刀两断。

    这份承诺不可谓不重，也是林润雨能想到的最好的法子，然而刘恒却不肯。那么小的孩子，居然说出了很多成年人都说不出的话：“阿爹是好人还是坏人，我不能选，但能选自己做好人还是做坏人。阿爹做的坏事越多，我越要拼命做好事，无论多难都不能逃避，这样我阿娘才不会太伤心。对不对，义父？”

    苏迈也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刘恒的身世注定他这一生必然伴随腥风血雨，无论躲去哪里都躲不开。与其如此，不如迎难而上。”

    行罢，连个小孩子都不怕风雨，他还怕甚么。

    风雨来得很快，然而出乎林润雨意料的是，这风雨居然不是关于刘恒的，却是苏迈。

    冬节过后没过几天，他便听说苏迈上书痛陈胡刚丹阳大败导致西路军马损兵折将，北伐回来所有将士都功过相抵不奖不罚，已经有许多人心中不服，现在皇上居然还想提拔重用胡刚，这会让将士们寒心，万万不可。

    胡家人反过来弹劾苏迈贪功冒进，几次北伐劳民伤财，这回北伐甚至将大楚半数战马损失殆尽，是为大过。再加上苏迈北伐期间在江北用各种手段邀买故秦之民的人心，其心可诛。

    两个人在廷对时便当面争执了起来，其他人看热闹的看热闹，劝架的劝架，却谁都不肯语涉公主，因此能说的就那么一点，争来争去，最后话题不知怎么就扯到战马上去了。

    大楚缺乏良好的养马地，战马供应一直是个大问题，骑兵始终难以扩充，和北燕野战时便分外吃亏。但要买马，却没有门路。北燕有的是高头大马，人家不卖，西南蜀地那边产马，虽然身材矮小但耐力好，拿来做战马也是可以的，问题是蜀地的巴人也是胡人，在前秦灭亡后选择依附于北燕，他们不会主动与大楚做交易。

    不卖，就只能抢。

    趁着北燕皇后薨逝，大王子刘立守丧不能带兵的时候，伐蜀。北燕皇帝刘承轩应该不至于为了区区蜀地就御驾亲征。

    除了这两个人，以苏迈的实力论，北燕无论派甚么人去蜀地都不足惧。甚至北燕会不会派人来都不好说，毕竟巴人只是依附于北燕的一个并不强大的民族，北燕未必会非常重视他们，不会在蜀地长期部署军队，若能隐藏踪迹发动奇袭，想办法断绝巴人向北燕求助的信道，巴人便孤立无援，不难打。

    只要这个消息没有被细作传到北燕去。

    苏迈说这句话时一直望着陈睿，语气微妙，陈睿的心中忽然一动，想起了消寒宴第二日，他和苏迈单独晤谈时苏迈提到的事情。

    庐江守将徐齐麟原先是秦将，即便没有发生家人被燕将害死的事情也是有可能投楚的，何况他投楚之前并没有露出甚么风声，投楚之后，大楚也没有将此事宣扬出去，燕帝刘承轩为甚么能那么确定徐齐麟是因何原因叛变北燕？继而采取极其有针对性的手段，一举便将局势完全扳回？北燕又是如何避开楚军诸多耳目，与身处庐江大营的徐齐麟联系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