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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http://www.liulanwu.com/155/155496/
    当老师这么久,也是难得可以在这个时辰起床,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起来换了一身适合上山的裤装。
    出门的时候,看见何鸯已经出门了,大概是去卖绣帕,桌上放着温热的粥,喝了粥拿上背篓和镰刀就上山去。
    学堂今日如何她倒是不担心,既然有指令要将学堂合并,那么必然也不会亏待这些学子,倒是林夫子,昨日听说学堂合并后,本就不好的身子更弱了,她想着上山采点草药,药店里许多草药卖的贵,品相也不是特别好,若是采的多了,还能拿去卖。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当采药女,”林星辞嘀咕着,慢吞吞的往山上走。
    上山的路崎岖,她走的很小心,好在这身体被她调理的非常好,再加上顺便教体育,比一般女子是体质好许多的。
    “茯苓.....当归.....”她轻声念着:“我记得前面有五味子......”
    手中的棍子轻轻扫开杂草,地上的那些草药如同阴天空中的星星一样难找,特别是需要的那些。
    山上的路崎岖不平,她走的速度不快,隐约记得上个月来的时候,这一块有不少的草药,可是今日来却都找不到了,难道是被人采走了?
    皱眉继续往前走着,在扒开一丛灌木丛的时候,忽然眸子一亮。
    “五裂黄连!”
    她忍不住惊呼了一声,没有想到今天的运气这么好。
    就在那一堆那一堆厚厚的叶子挡着的中间,五裂黄连的叶子先露面,她兴奋的跑过去,拿起铲子小心翼翼的打算把这株稀有的草药挖出来,却在那草药旁边,看见了一只手。
    “我靠!”淡定如林星辞,还是没忍住爆了一句粗口,要知道,她得有十年没有说过脏话了,人面对恐怖的场景的时候果真是不忘初心的。
    那是一只鲜血淋漓布满伤口的男人的手,顺着那只手看上去,确实是一个男人,只是浑身脏烂,面上也都是污泥与血迹,看不清容貌。
    死人吗?
    她稳下心神,先将草药收进了篓子里,然后伸出手去搭在他的手腕上。
    有脉搏!
    他还活着!
    林星辞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个模样实在是太可怖,很难让人相信他居然还活着,身上的露水来看他至少昨夜就昏死在这里了,不过得亏是夏天,夜间不算太冷,若是冬日怕就是冻死了。
    “算你运气好,遇见我了,”她喃喃着:“医者仁心。”
    试着拉了一下男人,没有拉动,估摸着得有一百多斤,她就算再强壮也没有可能把这么一个男人背下山去的。
    或许是因为拉扯,男人身子动了动,眼睛无意识的睁开了一下,看见了面前的少女。
    是,救他的吗......
    林星辞没有发现他转醒,试了三四次终于选择放弃,还是下山去找人吧!
    站起身的时候才发现裙角被死死的拉住了,是醒了?
    她推了推他:“喂!喂!”
    那人的眼睛又迷迷糊糊的睁开,林星辞可以从他漆黑的眸子里清楚的看见自己的身影:“喂,你醒了吗?”
    他试着张了张嘴,但是干哑的喉咙让他根本没办法说出一句话。
    林星辞道:“如果你现在可以听得清,你听清楚,我会救你,但是我现在没有办法把你带下去,你等在这里,我叫人过来。”
    他还是半阖着眼睛,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林星辞无奈,用力扯出自己的裙角走出几步,但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把随身的锄头递给他:“你拿好,等我。”
    他躺在地上,什么都听不清,耳朵仿佛被血污挡住,只能通过眼睛看见她微动的嘴唇,然后把什么放进他手里,然后转身离开。
    又一次......被抛弃了啊......
    林星辞也没有想到,这个人身上能有这么多的伤,把人抬回来以后,因为自己是女子不好帮着清洗,请了医馆的学徒帮忙清洗干净,露出一身的伤口,刀口、剑伤、暗器,新伤旧伤甚至于还有开始腐烂的创口,最深的伤在大腿上,是一支箭,他应该是拔出来了,但是箭头还在里面。
    用布沾湿了小心翼翼的给他擦脸,发现他脸上是没有什么伤口的,轻微的擦伤很容易就能愈合,而擦干净后才发现……这是一张异常俊郎的脸。
    剑眉星目,气宇轩昂,丰神俊逸都能用来形容这张脸,但是看着,就叫女人喜欢极其有安全感的一张脸。
    古代美男这么多?顺手一捡都是极品?
    林星辞暗自嘀咕着,手里的动作不停。
    伤风感冒治过不少,外伤包扎也帮人试过,这还是头一次碰见伤这么重的,以至于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敢小心翼翼的开始处理伤口。
    花了足足两个时辰,简直堪比一台手术了。
    何鸯早就回来了,看见屋里多了一个陌生男人虽然惊讶,但是也没有打扰林星辞,询问了周围的邻居才知道是林星辞从山上救回来的。
    “林老师真是心善啊!”邻居大娘说:“好人定有好报的!”
    给他换好干净的衣服,走出去的时候,何鸯坐在院子里,穿着一身粗布麻衣也难掩的温柔气质:“娘,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早就回来了,”何鸯笑着说:“今日绣帕卖的早,看你在忙,就没有打扰你。”
    林星辞有些不好意思:“娘,这人是我今天上山采草药的时候在山上捡来的......”
    “我知道,”她说:“邻居都同我说过了,他没事了吧?”
    林星辞拿好碗筷坐下:“已经没事了,都是外伤不打紧,只是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何鸯拿着碗筷有些迟疑:“休养一段时间,是在家里休养吗?”
    她一愣,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
    何鸯赶紧说道:“不过在家休养也是没事的,住在你弟弟的房间里也无妨,大家都知道这是你救回来的,不会多想......”
    林星辞沉默了下来。
    她确实没有想这么多,一个陌生的男子住在家里总归是不合适的,更何况他们家三个女人,林月今日出去还没有回来:“娘,等他醒了我们问问他,若是他家就在附近就叫他家人来接。”
    何鸯点点头,稍稍松了一口气:“也好。”
    她倒是不怕什么,星辞一个及笄的姑娘家,过些日子就可以开始相看夫君了,留这样一个陌生男子在家中,与她的名声总是不好的。
    晚间林月林晨回来,便将今日的事情同他们说了,林晨极其善解人意:“没关系,与我住一个屋子就好了,等到人醒了,我们再问问。”
    林月也乖巧的点头:“这几日常娘子都叫我去给她帮忙料理花店,我这几日都不在家,叫那......叫那大哥哥可以好好休息。”
    何鸯说:“我明日去一趟官府,报官寻一寻他的家人。”
    林星辞很感动,家里人如此善解人意,但也有些愧疚:“我未曾想救人还救下一个麻烦......”
    光想着救人,完全没有考虑到家里的情况。
    “无碍,”何鸯拉住她的手温和的说:“你心地善良,同你爹一样,娘很高兴。”
    很少听何鸯提起父亲,林星辞有些好奇:“爹是怎样的?”
    何鸯细细的回想了一下,笑:“他,他是很好的人,也是十里八乡最有才华的少年,当年是他几次上门求娶我的......”
    三人没说话,静静的听着,听着何鸯语气里的眷恋,她应当,是很喜欢很喜欢他们父亲的,可惜了,上天不成全。
    说话间,床上的人似乎动了动,叫他们一道转过头去。
    林星辞拉开椅子走到床边拉过他的手给他把脉,脉象平稳,应该是没什么大事了。
    床上的人也终于缓缓睁开眼睛。
    一如在山里见到的,是一双漆黑如夜色的眸子,望进去却看不见哪怕一颗星星。
    男人张了张嘴,林星辞挥手:“林晨拿水来。”
    林晨递过去一个水杯,林星辞送到他嘴边,看他小口小口的将一杯水喝了下去,才放下水杯,在男人开口前问:“你是谁?”
    男人一噎,按理来说……不该是他来问的吗?
    他摇摇头。
    林星辞微微皱眉,不愿意说?道:“你不说也没事,我姓林,今日上山采药看见的你,把你救了回来。”
    他点点头:“多谢。”
    “也不用客气,”她说:“你先休息,明日休息好了,我们再谈送你回家以及付药费的事情。”
    男人一怔:“药费?”
    林星辞一怔:“难道我免费治疗不成?”
    男人不语了。
    林星辞有点生气,但是也没说什么,叫着家里人先散了,林晨担心第一日吵到他,去了邱洛家里住了一晚上。
    未曾想第二日居然下了雨。
    昨日还是大晴天的,这初夏的天气当真就是娃娃脸,好在昨日晒出去的衣服都干了。
    林星辞拖着下巴坐在屋檐下看着外面的细雨绵绵,镇子瞬间变得雾气蒙蒙。
    门“嘎吱”一声打开。
    昨日那个男人走了出来,只穿着一件里衣看着分外单薄,林星辞站起身:“你醒了?”
    男人点点头,被风一吹灌进喉咙里,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你等等。”
    她说完这一句,转身进屋子里,拿出先前给林晨做的天冷用的斗篷:“你披着先。”
    男人接过去,声音还有些虚弱:“多谢,咳咳!”
    她忍不住皱眉:“还是进屋去吧!外面风大。”
    男人摇摇头:“透透气。”
    “好吧!”
    她搬了两张椅子过来,很是随意的躺着,半点女子矜持的模样都没有,随意的搭着手,头靠着手臂身子又蜷缩起来,一双干净的眸子看着外面的细雨,发丝从额头碰着精致的鼻子落在锁骨。
    他有些不自在的移开眼睛:“多谢你救我。”
    她摆摆手:“没事,任谁看见了都会救的,你也是命大,那么多伤还能活下来。”
    他抿了抿唇,看着挂在屋檐下的草药:“你是大夫?”
    她摇摇头:“我是教书的,”顿了顿:“先前是教书的。”
    他一愣:“女夫子?”
    “是了。”她点点头,看着他错愕的样子觉得好笑:“怎么?女夫子不行吗?”
    他脸一红:“我并非这个意思,只是,只是有些惊讶。”
    她笑了笑,没追究:“好了,该说说你了,姓甚名谁从哪儿来,家住何方家中还有谁,为何伤成这样?还有!”
    她抬起头:“医药费何时给我。”
    一阵长久的沉默后,他抬起头:“我不记得了。”
    林星辞一噎,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记得是什么意思?”
    他说:“我不记得自己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如何受伤。”
    她坐直了身子:“所以也给不了我医药费?”
    他点点头。
    林星辞深呼吸一口气,才压住把他丢出去的冲动,虽说医者仁心不求回报,但是找人给他换衣服买衣服还有用的草药绷带都是钱啊!她不敲诈只要他付所用的钱就行……她又不是纯做慈善。
    看林星辞的脸色变了,他赶紧说道:“你放心,等我想起来,该给的药费绝对不少姑娘的。”
    林星辞有些崩溃:“可你何时想起来呢?”
    他低下头,不说话了,看着十分难过的模样。
    这么一个帅哥露出这样伤心的表情……她这人最是心软,立刻觉得自己的话是说重了,干咳了一声,道:“算了,你现在想不起来也无妨,我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
    他抬起头,林星辞继续道:“我娘去给你报官了,想必不久就能找到你的家人,在此之前……在此之前……”
    看着他眸子里的期待,林星辞暗自叹了口气:“在此之前,你就先住在我这里吧!”
    他眸子一亮:“可以么?”
    “还能说不么?”
    晚上同他们再说一说,这人看着挺强壮的,能帮着家里做事也好:“我姓林,叫林星辞,你……”
    她想了想:“你既然想不起名字,我叫你长贏先吧!如何?”
    “为何?”
    她侧头看着雨打芭蕉:“春为发生,夏为长贏,秋为收成,冬为安宁,现在是夏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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