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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
    什么……不是,什么东西,你再说一遍?
    “我们很早就去找了,但是这家伙就是找不到人。”织田信秀尴尬地开口,“不过没有关系,就算信长人不在,你在这里完成了仪式也算是成婚了……”
    结婚的时候只有新娘子参与?那这结的是哪门子婚,冥婚?
    要不要在前面挂个织田信长的黑白照片就当他到场了?
    千帆困惑得差点做不好表情管理,险些地铁老人看手机:“慢着,等一下,既然织田信长不在,那台上这个男的——不是——这个少爷是谁?”
    小少年稍微挺了挺胸:“我是织田信长的弟弟,织田信胜。”
    哦。
    没听说过!
    “老爷!信长那混账都已经顽劣成这样了,就连和美浓的公主结婚这么大的事都敢不来,这是蔑视您的权威,也是破坏尾张的大计,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做您的继承人呢?您再看看信胜,这样的好孩子为什么就没有机会做下一任尾张守?”
    千帆一听起了劲,趁织田信长不在竟然给他上眼药,是谁啊这么猛?
    一看,开口的是主位上的贵妇人,织田信长他妈。
    ……织田信长你为什么混成这个稀烂的样子,连你亲妈都烦你?
    千帆无语,她感觉自己一会儿也不用费尽心思在众人喝得醉醺醺的时候跑了,眼看着这帮人比她还心烦意乱,一会儿赶紧做做样子回去就找个机会提桶跑路吧。
    原本她计划里最大的拦路虎就是结束婚礼仪式之后可能要和她一起进洞房的织田信长,千帆还是很忌惮这位魔王大人的。结果现在新郎都不在,谁能看住她啊!
    “为什么织田信长会不在?看样子,你们在发现少主人不在之后也没有那么意外?”千帆小声问侍女。
    侍女苦着脸:“少主本来就是很随性一个人,平时打架斗殴上树偷菜样样都干,身上也老是滚一身泥,臭烘烘的。听说之前商议和您成婚之事的时候,少主直接对着信秀大人嚷嚷说绝对不会娶‘蝮蛇’的女儿……我们原本就担心少主会穿得邋里邋遢来婚礼羞辱您,没想到他竟然干脆就不来了!”
    千帆差点笑出声。
    什么啊,原来婚礼的另一个人比她还不想结婚!
    不愧是织田信长,有个性,直接抗婚真是好样的,那这样她也没有什么必要留在这里了。
    “没有婚礼的另一位主角,这婚自然也是结不成的。”千帆顺势就对主位上的织田信秀敷衍地一拱手,“请诸位做通了信长阁下的工作再来筹办婚礼吧,我就先告退了。”
    “等等!等一下,浓姬大人请留步!”
    千帆直接无视目瞪口呆的诸位侍女和家臣,提起裙子大步流星地向殿外走。夏油杰作为陪嫁来的和尚自然憋着笑跟上,还好声好气地安慰了一句脸都气成猪肝色的织田信长他妈:“土田御前不必担忧,这个儿媳没了,说不定下个儿媳更好。”
    有这么说话的吗?!
    之前那位出来告诉她织田信长压根儿没来的家臣箭步冲上前来,双手展开拦住了千帆的去路:“姬君,这可不是您说要走就能走得了的!在下和您的父亲斋藤道三大人可是亲口拟下了和谈条约,您和信长少主必须成婚,这关系到美浓和尾张的国家关系,不能儿戏对待!”
    “你是谁?”千帆蹙眉。
    男人微微俯身:“在下平手政秀,是信长少主的老师。姬君,请听我一言——”
    “平手大人教出了一个好学生,您很厉害。”千帆立即打断,她还赶着跑路呢,“您的意思我也明白,但请您也好好想想,是谁先将婚礼当成儿戏的,是规规矩矩华服来此的我,还是压根儿就没出现的你们少主?”
    千帆的夸赞确实是真心,毕竟教出织田信长这种牛逼的学生那是可遇不可求的,但这话听到平手政秀耳朵里就显得尤为讽刺,毕竟现在的织田信长只是个游手好闲的傻瓜。于是他毫不客气地伸出手,指向千帆的袖子,再一指千帆的裙摆:“既然您说到规矩,那恕在下无礼,姬君的袖子里沉甸甸的装的是什么,姬君脚下穿的又是什么?”
    千帆一抖袖子,竟然从里面抖出一盒铅粉和一罐胭脂来:“装的是化妆包,以防婚礼上因为人生重要时刻感动到哭花了妆的。带是带了,可惜你们少主也没给我这个补妆机会啊?”
    平手政秀:?
    不是,你们这些女的一定要随身带着点小零小件才安心吗?
    “平手大人,你在这里拦着我们家姬君的行为才是真正的不合礼数吧。”夏油杰冷笑着上前,“请你速速让开,今日之事我们也一定会如实汇报给斋藤道三大人的。”
    平手政秀一咬牙,豁出去了:“总之,你们不能走!”
    殿内的家臣和侍卫们也反应了过来,他们涌出正殿,围向千帆,堵住门口,隐隐要把他们驱赶回去。
    “怎么办?”千帆低声问。
    夏油杰几乎没动嘴唇地低语道:“那就只能强行闯出去了。”
    千帆垂下手,短刀自然地滑进她的掌心,她注视着平手政秀,周遭气势突然一变,眼神也变了。
    平手政秀下意识地寒毛竖起,他原本只是把眼前这个少女当做一个被宠坏了的大小姐来对待,但这一刻,眼前的这个人危险得像是猛兽毒蛇。
    这就是“蝮蛇”的女儿吗?
    抱歉了,平手政秀老师。千帆在心中默念,下一刻就要出手——
    “等等,你听那是什么声音?”
    夏油杰伸手抓住了她的手掌,不让她直接在众目睽睽下动手,千帆眨眨眼睛,很快,她和城主府里的众人一样听到了那自城外传到城内的喧哗——
    “怪物!妖怪!妖怪进城了!”
    “是老鹰妖怪!魔鹰来抓人了!”
    “快跑啊!”
    千帆抬头看了一眼夏油杰,有些惊异:“战国时代的妖怪这么猛,魔鹰一生生一窝,还能直接进城抓人吃?”
    “别看我,我这也是头一次来。”夏油杰别过头去。
    尖叫声越来越近,天空中巨鹰的轮廓隐约可见。屋内的贵人们当然坐不住了,他们在侍卫的护送下匆匆来到院子里,站在千帆身后试图寻找混乱的来源。侍女们恐惧地缩成一团紧紧抱住彼此,更有人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
    “趁机快走。”夏油杰拉住千帆的手,“前院不行,走后院——”
    巨鹰的影子笼罩在了城主府上空,妖物锁定了这幢华丽的大宅,调整了一下姿势,迅猛地俯冲而下!
    织田信秀没有离开,尾张守抽出他的佩刀,大声命令着卫兵:“组织人手,守卫城主府!还有你们,赶紧去把信长那小子找到!”
    “大人,信长少主昨晚就出城了,我们也不知道他究竟——”
    “不用找了。”平手政秀的喉结上下动了动,他凝望着天空中越来越近的巨鹰,干涩地说,“那小子来了。”
    千帆停下脚步,她抬起头,看着那只如同昨天一样笔直向她飞来的魔鹰,也看到了在魔鹰背上牢牢揪着它翎羽的那个红衣的身影。
    “喂——!!!”
    少年在鹰背上伸出手,风把他乱七八糟的头发统统吹到脑后,露出他脏不拉几又明亮快活的脸。
    “走吧!”他向千帆伸出灰扑扑、指甲缝里还带着污泥的手,笑得特别没心没肺,“上来吧,小新娘,我带你逃出去!”
    夏油杰感觉到他牵着的少女向前走了一步。
    “逃去哪里?”千帆在院落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问。
    “不知道,总之先逃出去再说。”吉法师睁大眼睛,满脸期待地望着她,“你来吗,我的公主大人?”
    千帆忍不住笑了。她快跑几步,用力向上跳去,也向吉法师伸出手:“那你可要抓好了!”
    吉法师一下子就拽住了千帆的手腕,他用力向上一提,将穿着白无垢却带着刀的新娘子拉上了他刚刚俘虏的巨鹰,然后得意洋洋地又用力一砸巨鹰的脑壳:“驾!”
    不要把妖怪当马来驾驭啊!
    夏油杰脱力地看着千帆蹦蹦跳跳地在众目睽睽之下搭滴滴飞鹰跟人跑路,只能伸手呼唤出他的咒灵石龙:“走,跟上他们。”
    织田家众人眼看着新娘子跳上妖怪跑了——结果新娘子带来的和尚竟然又凭空起飞了?!
    织田信长的母亲土田御前夫人“嗷”地一声晕了过去。
    千帆和吉法师并排坐在巨鹰背上,少年少女脸上都红扑扑的,激动兴奋的红晕很难这么快消退。吉法师揪着巨鹰的羽毛强迫它转向,得意地炫耀起来:“我昨晚从你那里离开之后就去抓妖怪了,这只比你昨天杀掉的那只要小一点,给点肉就被我骑了上去,和驯马也没什么区别嘛!”
    千帆忍不住问:“你直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抢亲,难道以后你真的不准备在织田家再待下去了吗?”
    “抢亲?”吉法师念叨了一遍这个词,又露出他两排大白牙笑起来,“好刺激,这种刺激的事就是要在人多的时候做嘛!”
    千帆竖起眉毛,对吉法师的迟钝有点气急:“你不怕织田信长报复你?他可是织田信长!”
    “报复?难道你觉得织田信长很厉害吗?可是大家都管他叫尾张的大傻瓜哎。”吉法师奇怪地问。
    千帆严肃地教育道:“普通人的看法根本不值一提,他以后可是会成为了不得的人物,全日本的孩子都会视他为偶像,全日本的大名都会视他为噩梦,他是天上天下、独一无二的织田信长!”
    吉法师看着千帆,眼睛亮闪闪的宛若天上的星子。
    “哇,天上天下,独一无二,听起来真不错。”他轻声念叨,
    不错个鬼啊!
    “算了,为了让你避免被未来魔王大人寻仇的可能,我坦白了。”千帆丧气地垂下肩膀,“其实我……”
    “哦,我想起来了!”吉法师根本不听人好好说话,他一拍脑袋,从自己系得歪歪扭扭的腰带里抽出一封信,“你看,这是我在大路附近找到的,是你嫁妆里的东西。”
    千帆叹了口气:“谢谢你啊。”
    “我在里面看到了你的名字。”吉法师凑上来,就差得意地摇尾巴了,“你叫斋藤归蝶!对不对?你叫归蝶!”
    千帆连一句话都懒得说了。
    “归蝶这个名字很好听嘛,一千只蝴蝶噗啦噗啦飞回去,感觉很柔美。说明你老爹在给你取名字的时候还是希望你能成为一个温柔似水的女孩子的。”吉法师念叨,“不过你就算不是那种类型的也没关系。而且你今天穿着嫁衣的样子很漂亮,比一千只蝴蝶噗啦噗啦飞的样子更美,是不是啊,归蝶?”
    “……我不叫归蝶。”
    吉法师眨眨眼睛:“呃?”
    “我不叫归蝶,我也不是浓姬,我骗你的。”千帆深深地叹了口气,把脸埋在了手掌当中,“我只是路上被浓姬救下来的人,遇到妖怪之后我让浓姬先逃,我留下来对付妖怪,之后才被误认为是浓姬……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织田信长的未婚妻。”
    吉法师瞠目结舌。
    “我本来想一直瞒着你的,但是你对我太好了,我觉得我不能这样一直利用你的善意。”千帆都不敢去看吉法师的表情,自暴自弃地和盘托出,“我叫森千帆,没有一千只蝴蝶那么美的名字,也不是高贵的公主……你还是找个随便什么地方把我放下吧。浓姬她说不想嫁到尾张来,已经回美浓去了。你回去跟织田信长说是我把他老婆放跑的,实在不行的话让他来找我,我带他去美浓找浓姬说说情。浓姬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很漂亮也很善良,她说不定会喜欢上织田信长,你们少主也能娶到真正的老婆了。”
    一段令人窒息的沉默。
    突然,一只手搭在了一直捂着脸的千帆肩头,狠狠用力地将她掰过来。
    “放手,看我。”吉法师冷冷道。
    千帆破罐子破摔地把手放下了,但是垂着眼睛,没敢去看他。
    “可是我已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你抢走了,怎么能去再娶一个老婆?”
    他咬着牙,手臂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抽动,少年因愤怒而像狮子一样头发倒竖。千帆茫然地抬起头,问:“什么叫再娶一个——?”
    “抢亲就是抢亲,把新娘子从婚礼上抢走之后,你就是我的新娘子了。我不会再去娶什么浓姬淡姬……千帆就千帆,一千只蝴蝶和一千条船又有什么区别?我觉得一千条船更壮观,我更喜欢!”
    乳名吉法师、大名叫织田信长的红衣少年“唰”地抽出佩刀,用力拍在他和千帆两人中间的鹰背上:“来,天地为证,咱俩对我老爹给的刀拜一下,把仪式完成,以后你就是我夫人织田千——哎哟!!!”
    千帆“腾”地站起,抬手狠狠敲了织田信长脑袋一下。
    “你有病吧?!”
    合着你这家伙也一直在骗人啊!!!
    ※※※※※※※※※※※※※※※※※※※※
    千帆骗了信长,信长也骗了千帆,扯平了。
    当然,仪式没完成,织田信长痛失老婆(谁叫你不早点来)
    信长(委委屈屈):但是大家都看到我把新娘子带走了嘛……我不管!千帆就是我——
    森鸥外(磨手术刀):嗯?
    哒宰(抓着中也准备丢出去):嗯?
    五条悟(揪着眼罩):嗯?
    夏油杰:等一下,你们两个飞慢点……不对,你小子刚才说什么?
    千帆(超大声):负责背锅和打仗的冤大头入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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