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靠在温泉的岩石边，对着月亮发呆。http://m.wuyoushuyuan.com/853157/

    只要顺着前面的思路想下去，一切便顺理成章。

    比如观月弥为什么要频频问他加入高专是为了什么，还有那个“人生方面的话题”，竟然是他误会了，难怪那天那么尴尬……

    假设他在毕业后叛逃，那就好像把几年的悉心教导全部还给了老师。正常询问初心、没有冷眼相待已经算是友好的表现了。

    叛逃……或者成为诅咒师了啊。

    他潜意识认为后者不太可能。诅咒师与咒术师为敌，除了暗杀咒术师外，部分诅咒师接着诅咒普通人类的工作，类似杀手。

    那群人说白了和精神病很像……他不认为他会与他们为伍。

    夏油杰叹了口气，把玩着手心里漆黑的「核」。

    今天在百花王学院猎杀了将近20多只咒灵，其中有6只质量不错。若要操纵它们，他需要吞下咒灵的内核整整6次。

    这是他增强实力的方式。

    一点也不磊落的手段，每次吞下后都会被诅咒的负面情绪污染，味道也令人作呕。

    高层为他设计好的剧本么？

    等时间过去，他们总会慢慢露出马脚。

    观月也一样。

    咒术师之间的情谊比不了普通高中生，毕业后大多各奔天涯，勉强算是街上看到了会打个招呼的程度。

    帮忙则要看事情大小，有无利益可图。

    本来就是一群充满负面情绪的人啊。

    观月的话，她实在不像灰原那种以助人为乐为生的人。虽然目前看上去出发点是好的，但不排除有其他可能。

    “唉。”夏油杰的手倒插入头发中，将发丝尽数撩至脑后。

    随意揣测同伴不是个好习惯，可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想法肆意发酵。他大概，确实需要和人普通地聊聊天了。

    -

    另一边，观月弥洗完澡之后皱着眉盯着色彩单调的虚拟屏幕。

    她展开毛巾包住头发，围住浴巾。一个蓝色的点正在屏幕上高速移动，并且已保持这个速度移动了1小时15分。

    新干线…么。

    原本打算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出发，然而屏幕上飞速移动的蓝点差不多是叫人心慌意乱的程度。

    五条悟直接来京都了！

    她并非在刻意监督五条悟，手持她情报软件的人能被她获取具体的行动轨迹。虽说在法律层面上是违法行为，但其实每个通讯公司私底下都会选择这么做。

    毕竟收集到的用户数据可以卖一大笔钱，哪怕在本国违法，依然可以出售海外。

    科技下的时代，人类是毫无隐私可言的——尽管这么辩解仅仅是想显得她没那么在乎五条悟罢了。

    五条悟，居然……现在就来京都了吗。

    出于什么来的啊？他真有那么无聊吗？

    观月弥查了下五条悟近期的任务安排。

    学生的任务安排对普通咒术师是保密的，她先前曾借用辅助监督的手机打了个电话，如呼吸般出于本能那么黑了一下。

    唔……昨天接了一个任务，前天还有一个，今天倒是空闲。

    现在确实是淡季，尽管偏远地区需要出差的任务只多不少，但因等级不高，除非上层亲自派发，五条悟是不会主动接的。

    嗯，决定了，万一碰见了就用这个理由敷衍他好了！

    用那种一脸沉痛悔恨又自以为是的语气说着——“因为看到了太多被咒灵残害的普通人，所以我不想耽误前辈拯救更多的人。”

    这种话说出来，会被讨厌的吧？

    既干涉了对方的意愿，又把对方架在很高的位置，她自己都开始有点恶心了。

    观月弥摇摇头，叹了口气。她一边换衣服一边向西洞院百合子发送信息：「现在有那个赌徒的消息吗？在哪，我立刻过去。」

    对面以一种诡异的速度秒回道：「这么晚处理很不安全，我知道观月你的手段很厉害，但女孩子起码该在这个时间好好保养自己吧？熬夜容易加速衰老。」

    “……”观月弥穿衣服的手不禁抖了一下。

    她什么时候和西洞院这么熟了？这种仿佛她们是好友的语气真的很微妙啊。

    「没关系，我只有现在有空。」

    对面一阵沉默。

    观月弥也不急，她不慌不忙地整理仪容，随后提起巨大的工具箱，悄然离开了五条家。

    大约过了5分钟，消息回过来了：「大阪有个地下赌场，是百喰家的产业。」

    并附上了具体地址。

    「嗯，我清楚了。帮我转告黄泉月，他欠下的金额我会处理好的。」

    夜晚的京都不像东京那样灯火通明，尤其是私人住宅的周围。观月弥叫了辆出租车，搜索前往大阪的车票。

    意料之外，最近的几班车票全部售完，电车也一样。

    唯有临近午夜的几班才勉强有空位。

    啊，糟糕了。是晚高峰，她忘记了。

    因为京都的住房成本很高，不少年轻上班族选择住在隔壁城市，每天依靠铁路上班。

    乘坐新干线的话，仅需15分钟便能抵达大阪。

    不过没关系，线上票卖完，线下高价找人转售一张就可以，她应该不会撞见五条悟。

    应该…不会。

    ……

    说不出失望还是高兴，观月弥确实没遇见五条悟。

    出租车开得很顺利，一路轻松地抵达了车站。她比预估的早到了10分钟，用十倍票价赶上了最快的一班列车。

    步行在大阪街道的时候，观月弥仍有些恍惚。这种状态在她踏入赌场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百喰家的赌场，建筑形式类似于江户时期欣赏艺伎的地方。有一个接待客人的主室，剩下的则是一间间推拉木门式的房间。

    隔音效果称不上好，纸门能够清晰地倒映出人们的坐姿与动作。漫步于回廊上，掠过一张张房门，犹如欣赏着一场由活人演绎的皮影戏。

    观月弥报上了自己的名字，获得了入场券。她跟随侍从找到坐在主厅里的伏黑甚尔，男人身前的筹码堆积如山，仔细望去，一枚筹码的额度为10万元。

    与他赌博的是和他年龄相近的男人，其中一位喝得醉醺醺的——即便如此，伏黑甚尔依然输的比酒鬼还多。

    “……”真厉害啊，这种水平。

    观月弥不明白一个人怎么能输成这样，就像她无法理解速冻煎饺明明热下锅稍微煎下就好，简略的话油都甚至可以不放——可仍有人能将半成品的煎饺做得无比难吃。

    少女微蹙着眉尖，旁若无人地站立在桌边，扫了眼筹码分配：“他欠了多少钱？”

    “3亿，观月小姐。”

    “换成面额大一点的筹码，这里没地方放手了。他的筹码算我身上，我来赌。”

    “啊，恐怕这需要其他几位男士的同意。”荷官为难地放低声音，“观月小姐，他们的社会身份…不低……”

    观月弥的指示显然引起了其他三人的注意，男人们哄堂大笑：“小妹妹，看你的制服还在读高中吧？你想随便玩两把我们让让你也不是不可以。这个人实在输得太多了，没意思，换个年轻的女孩子玩两把也好。”

    另一人附和道：“如果输了不用付钱，就当我们付你的陪场工资好了。”说完，男人们又是一阵放肆的大笑。

    观月弥无动于衷。

    她的表情沁了丝冷意，然而男人们最喜欢撕破这种充满冷淡感的脸庞：“不用，我来继承他的筹码，他的债务算我身上。”

    男人们喝酒的手停顿了一瞬，互相对视着耸肩。

    “你来真的？”那个看似喝醉了的男人睁开一只眼，上下打量着观月弥，“确定的话，就不能反悔了。小姑娘，3亿哪怕成为陪酒女也需要几年的时间才能还清，更有可能一辈子，但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如果你在半年内付不出3亿，就请下海吧。”

    “好。”

    荷官满脸微汗地拟定着协议。

    从头至尾，伏黑甚尔的眼皮都没掀一下，搁置在另一张椅子上的腿也没动过，仿佛一切与他无关。直到荷官开始更换筹码了，他才：“你妨碍到我了。”

    算是客气了。

    男生的话他会直接让人滚。

    “好歹看一眼我的校服再决定要说些什么吧。”

    “……哦，”伏黑甚尔波澜不惊地扫了观月弥一眼，随后懒洋洋的，“什么啊，高专现在还管这种闲事了吗？难道我欠钱欠到那群老头子身上了？”

    “现在可以换人了么？3亿的话3000万的任务需要接10个，你在心爱的马场还欠了更多钱吧？”

    少女弯下腰，贴在男人的耳边窃窃私语。

    呼出的气息是微冷的，与她给人的感觉如出一辙。

    伏黑甚尔一言不发地让出了座位，准备出去透透空气。观月弥却挡在他的身前：“你坐在这里看着。”

    “我不会跑。”

    “看着。”

    “……”真麻烦啊，高专怎么派了个小女孩来对付他啊。

    他不擅长应对小女孩，尤其是青春期的年纪。一个个很有自己的想法，坚持着正道之类的傻瓜言论，吵闹又执拗，最麻烦了。

    然而思及堆积如山的3个亿，伏黑甚尔便心不在焉地坐下了。只要不是自己赌博，他完全没有兴趣观看——大额的金钱唯有把握在自己手里才会产生刺激感。看别人嘛，平平无奇。

    赌局在清算完筹码后迅速重开了，男人们起初以为观月弥是个新人，有点教导她的意思，很快他们发现自己被杀得片甲不留。

    到底是些有身份地位的人，不至于很快失态。一局一局迅速过下来，观月弥不曾失手一次，满盘皆赢。

    于是男人们怒不可遏地怀疑她出千。

    他们闹哄哄地质问荷官，又是换人又是换房间，但观月弥永远保持着100%的赢率，不出两小时，3亿尽数被赌了回来。

    当然中间伏黑甚尔出去透风她也不拦着了……因为他是真的不看不学没兴趣啊！

    那把人栓着也没什么用，徒增无趣罢了。

    在观月弥帮伏黑甚尔解决了3亿的赌债后，后者仅仅说闲话般的来了句“谢了”，便姿态散漫地准备离开。

    他的走路姿势和高专的学生很不一样，甚至夜蛾和悟都不是他那种角度的走姿。又散漫，又像是随时随地地能进行一场体术上的搏杀。

    硬要描述的话，是个看起来收敛得很好，其实充满野性，宛如豹子般的男人。

    因此，倘若得不到他主观上的同意，她没办法截住他。

    “伏黑先生，请等下，我有事想和你商量。”

    “伏黑？这个姓都知道啊，咒术界这么关心我再婚吗，不会吧。”男人无语地挠了挠头。

    “毕竟是记在马场上的名字。好了，言归正传，我想买下你，价格是付清你目前身上所有的债务。”

    “所有？”男人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般，“喂喂，你是那种有钱人家的百亿大小姐么？没事去男公关俱乐部挥霍的那种。是腻味了所以拓展到咒术界么。哎，虽然价格很诱人，但你的年纪实在是太小了……”

    女高中生想要包养他，虽然价格是前所未有的最高，但有些事是没办法和小女孩做的。

    起码再大个5岁吧。

    他对小女孩也完全没有兴趣。

    “目前你在四大马场的欠债总共是23亿日元，我可以先帮你结清10亿日元，前提是你跟我去青森县一周，做我的保镖。”

    “后续如果……抱歉，我接个电话。”

    紧急铃声响起，观月弥接上。对方言语中透出的无奈几乎要溢出手机：

    “悟往青森县的方向去找你了。”

    “现在？这个点没有直达的车次啊？”

    “所以说是方向，他打算今晚先抵达附近的城市，明天一早乘坐最早的班车前往那个小村子。”

    “……”

    观月弥一时失言，又说了几句挂断电话后，她对上青年绿色的双眼：“……刚刚那个任务作废吧。你有联络方式么？我们下次再约。”

    伏黑甚尔意味不明地笑了。

    什么啊，原来还养着另外一个小白脸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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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到9万+字才写到爹，我真是对不起爹orz

    虽然但是想问问青森县大家想看wtw还是爹咪呀？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