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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先不必提其他事情。http://www.sanguwu.com/52331/”
    皇帝在龙椅上坐下,抬眼看了一圈,似乎并没有条件站在队伍最后头的晏初,他将目光盯在冯英身上,寒声道:“西凉来使扎丽莫名失踪,也不知诸位有没有得到这个消息?”
    他话里话外问的是所有人,但实际上,却一直盯着冯英。
    扎丽常往相府去,冯英知道她下落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不仅仅是皇帝,几乎所有人都这样想。
    冯英微微叹了口气,出列道:“陛下,昨儿扎丽先在臣府上喝茶,接着又往御史台去寻长公主殿下说话……听说心白不知怎么失足落在了御史台的井里头,扎丽又随长公主殿下一道回了长公主府……旁的,臣便不知了。”
    原来是和扎丽有关。
    晏初心顿了顿,昨儿就觉得这事不大对劲,只是也来不及仔细想,何况以他的见识水平,也实在想不出来还能做到什么地步。
    今儿有了冯英这句话,似乎昨日所有一切都顺理成章起来了。
    无论晏行歌出现在御史台是不是意外,扎丽赶过去就是这已为今日这场戏做了浓墨重彩的铺垫,何况看模样,扎丽似乎还与晏行歌起了争执。
    晏初忽然皱眉,晏行歌近日频繁宣太医进长公主府,这事几乎人尽皆知,据他瞧着,似乎是心火太大的缘故,总是按捺不住自己的脾性。
    毕竟太医们给出来的治疗方案都是泄心火。
    不过,按捺不住自己的脾性……
    晏初反应过来,昨儿晏行歌因心白之事对扎丽多有埋怨,旁人或许不知道,但朝上这些大臣应该明白心白对长公主的重要性,长公主因为心白对扎丽多有埋怨,今日心白未愈,一时情绪上头,也免不了动动手推搡几下。
    再或者,晏行歌从小到大毕竟没有受过什么委屈,扎丽出言却多耿直不逊,兼之心白,也未必就不会招来长公主的怨气。
    一个有怨气,且位高权重眼黑心狠的长公主……会做什么?
    方臻桂出列道:“陛下,臣有话说。”
    皇帝瞥了他一眼,“你不是告了几天假嘛,怎么今儿突然上朝了?”
    “臣昨日在御史台,按律法问责晏大人,长公主殿下曾往御史台去了一趟。”方臻桂恭敬俯身,先解释了自己今日上朝的原因,然后道,“昨日长公主殿下的婢女心白不慎落井,臣与犬子方淮都曾瞧见殿下与扎丽来使起了冲突。”
    他比划着,“来使不通我汉话,言语间或许对长公主殿下多有得罪……”
    方臻桂话音未落,周苹便在殿外道:“陛下容禀。”
    “进来说吧。”
    皇帝叹了一口气,有些不安的转过身子,看向晏行歌。
    他这个妹子,他自认还是了解的,应当做不出什么杀人灭口的事情来,只是西凉来时莫名其妙的失踪,且在失踪前还与她纠缠不清……若是不派左执吾卫去搜一搜,也实在堵不住众臣的悠悠之口。
    周苹甲胄在身,即便进殿也未行大礼,他单膝跪地,垂首道:“陛下,臣率左执吾卫在搜查长公主府时,找见了这个。”
    他平举起双手,张德伦即刻下来,将他手中的东西接了上去。
    晏初看不清楚,却直觉这东西相当重要。
    果然,皇帝在看到那东西时,一把将它扔到了晏行歌脚边,怒道:“事到如今,还说不是你干的好事吗?”
    那东西上大概带着滚珠,极清脆一声,骨碌碌顺着金阶滚下来。
    冯英微动,衣角扫过那东西,于是那东西又往后滚了两排。
    朝中人无不哑然,有些甚至别过头去,刻意不去看。
    晏初没忍住好奇,往前一探眼,初时没认得那是什么,只觉得奇怪,两头似乎都是圆硕的东西,但身旁一位大人若有所悟的“哦”了一声,他即刻便明了了。
    也怪不得皇帝会生气。
    “上头刻着扎丽的名字,是你给她的吧,如何又出现在了你府上?”
    皇帝冷哼,“难不成,会有人把这东西随身带着,不小心遗落在你府上了吗?”
    这几句语气有些严厉,听起来,似乎长公主已彻底失了把控场面的主动权。
    晏初沉吟着,这会儿要找见扎丽比较重要。
    可是,扎丽她……又能在哪呢?
    昨天他从东宫出来,因心里装着事情,便只去长公主府问了问,见晏行歌又忙又乱,便没留下来再给晏行歌添麻烦。
    那时也有人提了一句,说扎丽又回相府去了。
    自然,扎丽在相府的可能性更大些。
    只是左执吾卫听命于陛下,陛下不下令搜查,他们谁有权去一趟相府呢?
    更何况,晏初想起来,周苹的侄子周彦辰似乎如今就在相府工作。
    倘若相府出事,周家大概也会受牵连,因而就算想尽办法叫陛下疑上相府,周苹前去,也不可能如对长公主府一般严苛。
    “皇兄!”
    晏行歌此刻果觉百口莫辩,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件事情似乎也没有地方再可以解释了,一环扣一环,每环都无比精准,根本不给她留半点回旋的余地。
    之前所有事情都是铺垫,她虽明白,可似乎明白的也太迟了些。
    总以为自己在借力打力,趁势而为,却不知,就连自己的这些算计,也不过是在为对方的谋划添砖加瓦而已。
    她微颤着,心中千头万绪,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臣妹是冤枉啊皇兄……”晏行歌跪坐在金阶上,昔日荣华富贵,尊宠万千的长公主,此刻却落魄如阶下囚一般,“昨日心白受了伤,臣妹哪里还有心思去惦记旁人……”
    她看向金阶下的玉轮,咬唇道,“是,这个东西确实是臣妹所赏,但也是扎丽开口所求在先,她说西凉女人极难选中合适的男人,我大楚玉轮在西凉也颇有商路,广受西凉王公贵族青眼,只是她尚未得国主恩赏,便向臣妹求了一个。”
    这番话说的有些大胆,俨然把男人当成了工具。
    朝中有些老臣听不下去,纷纷皱起眉,别开脸,低声感慨着“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女子当道,竟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了”。
    “只是,皇兄,这东西既然已经赏了她,臣妹也绝不可能再问她带在何处用的如何,亦或者是给了谁……这本是闺房私话,皇兄,今日不得已,朝着诸位大人陈述辩白,也不过是臣妹想替自己讨个公道罢了。”
    晏行歌哽咽了几声,“可是此事凑巧,臣妹的确无从辩述,但凭皇兄发落便是。”
    “发落……呵!”
    皇帝扬起的手愣在半空中,犹豫了半晌,终究还是没忍心落在晏行歌脸上。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将一册竹简扔在晏行歌脚边,“这件事倘若早些日子出、或许朕还有办法,留你个颜面,只是昨天典客司刚刚送上西凉国主的来信,字句里都在交代扎丽乃是西凉重臣,便是言语,处事有不妥当之处,也希望从轻处置。你可……朕……”
    朕可要怎么办啊。
    晏初默默替皇帝补上了后半句。
    也不怪皇帝烦闷,这事也确实太过于凑巧了些,倘若西凉国主的信迟些日子到,或许还可想法子周转着,可偏偏这信前脚刚到,后脚扎丽便没了音讯。
    哦,也不是没了音讯,起码还留下了个玉轮在长公主府。
    倘若是冯英出的主意,那这人果然惯会拿捏七寸,莫须有的罪名不说,即便后来查清扎丽之事与晏行歌无关,可这玉轮……也实在要叫她以后再抬不起头来了。
    那还怎么旁听朝议呢?
    只要她出现,就没人能忘得了那枚玉轮。
    “皇兄……但凭皇兄发落。”
    晏行歌眸中含泪,盈盈看着皇帝,“倘若……臣妹自请,前往西凉,亲自与国主解释这件事情,不知皇兄意下如何?”
    冯英要的不就是这个吗?如今做出这样大的阵仗,既然难以自保,倒不如先断尾求生,徐图后事。
    不料一直沉默着的晏随却忽然出列,沉声道:“父皇。”
    他看了那玉轮几眼,又依次看向冯英和晏行歌,“儿臣想,这样决断终究是太过于草率了些,儿臣昨日也曾出入御史台,心白受伤时,儿臣便在旁边。”
    “扎丽来使与姑姑未有争执,事后虽随姑姑回了长公主府,但事后又往相府去了一趟。”
    他抬起头,看了冯英一眼,冯英现在并没有抬头,依旧垂首立着,似乎朝上纷争与他并没有多大关系。
    “父皇也知道,儿臣与姑姑、甚至儿臣与冯英,都没什么交情在,自然也不必向着她们当中任何一个人说话。”晏随笑了一声,“这玉轮,儿臣倒是也有耳闻,西凉毕竟是女国,女多男少,而女大无婿者众多,更别提还是壮年丧夫之人,因而这玉轮也说明不了什么,或许是无意遗落在长公主府上罢了。”
    先解释了这处,晏随又道,“扎丽来使下落不明,如今着急便判定是姑姑如何,其实也大可不必。据儿臣所知,扎丽昨天最后一次露面,该是在相府,如今左执吾卫搜了长公主府,是不是也该去相府搜一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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