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姬无染说了什么，男人倏然眯开凤眸，斜睨了她一眼，仿佛看一个疯子。http://m.chuangshige.com/novel/13752983/

    昨夜没看清楚，今天这么一看，这人分明是个娘娘腔。

    可是之前得到的消息是——濉河城守是个无恶不作，貌丑心黑，还喜欢养男宠的败家子。

    因为贪慕西疆王，被西疆王发配到了濉河城。

    男人睇着姬无染，淡金色眼眸充满了不屑，这让他阖黑的眼底看起来无比妖异，又无比的佛性。

    眼底深处的光芒代表着一个人的秉性。

    看到他眼底的佛性，姬无染确定，他除了几缕黑发变成了银发之外，其他的秉性都没变。

    他依旧是他！

    不过，他竟然把她给忘了。

    看到他那陌生而又有些嘲讽的眼神，姬无染顿时心底生出一股愤懑。

    他凭什么这么看她？仿佛在看一个一无是处的傻瓜。

    “好，既然你不认得我。休怪我对你无情。”姬无染对小五喝道：“给他喂软骨散，然后把他洗干净送我房里去。”

    小五愣了一下：“老大，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姬无染哼笑：“我做什么？我当然是看上他了，要纳他当我的面首！”

    小五：“……”

    凤战微微咬唇。这个人果然是断袖。

    被一个女气的男人当做面首，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会觉得耻辱。

    被捆缚的男人脸色转冷，甚至用力挣扎起来，然而却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挣扎的很无力，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他连一个普通的绳索都挣扎不开。

    姬无染看到他如此落魄，不由觉得更加诧异了。

    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五凑过来，想要揍这个不识抬举的男人一顿，可是想到那些关于老大的传说便硬生生止住了拳头。

    这个男人似乎是老大看上过的男人。

    等姬无染离开牢房，小五便硬塞给男人一颗软骨丹，解开男人的双手，道：“姬将军是濉河城的城守，是西疆王的左膀右臂。姬将军能看上你小子，是你小子的福分……你们南疆乱成那样，你能逃出来且得到姬将军收留，就烧高香吧……”

    男人双手被释放，神情有些惶惑，仿佛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又从何处而来。

    他伸出五指，抓握了一下，仿佛在验证什么，又在确认什么。

    小五推了他肩膀一把：“将军正在房里等你。好好伺候将军，将来有你好果子吃。”

    凤战被小五带到了姬无染的住处。

    推开门，小五对屋内喊道：“老大，人给你带过来了。”

    姬无染正坐在桌前，似乎在倒弄什么东西，头抬也不抬地道：“小五，让他进来，你出去吧。”

    小五点头：“得令。”便退了出去。

    门关上，凤战迟疑着站在门口，并没进去。

    姬无染终于从身边一堆瓶瓶罐罐抬起头来，对他命令道：“过来。”

    凤战想了想，索性走过去。

    可是忽然，走到姬无染身边时，姬无染往他脸上撒了一捧粉末。

    凤战只觉得鼻间有一种浓郁的幽香，便双眼一闭，人事不知了。

    “你到底发生了什么？”姬无染扶着他，让他躺在她床上，开始解开他的衣裳，上上下下检查他身上的伤口。

    他身上有很多伤痕，都是刚愈合不久，印证着他究竟是走过了怎样的刀山火海，方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

    他没有致命的伤，只是伤到了脑子罢了。

    而他的腰腹上，依旧是斑驳的伤痕，和以前她见过的一模一样。

    她指尖在他腰腹上的伤痕上扫过，那斑驳的、坑洼的痕迹，是那么真实。

    刚才她在黑牢里，当着小五和狱卒的面儿，不好意思检查他的伤口，现在她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侵犯他了。

    她终于确定，他的确是凤战。

    姬无染将他的长发解开，任那黑色掺杂着银色的发丝从床上直垂至地面。

    她从桌上拿了一个小碗，一个梳子，还有刷子。

    小碗里面是黑色的液体，这是她自制的染发膏。

    她想把他变白的头发给染回黑色。

    这样他就和以前一模一样了。

    姬无染想到什么便做什么，仔细地一点点地把他的头发用刷子刷一遍黑色染发膏，然后用梳子给梳顺了，便坐在一边等待染发膏着色。

    就在这时，男人眼皮下的眼珠滚动，似乎要醒了。

    她有些慌张。

    他生活在这个时代，大概没见过女人给男人染头发的吧。

    她屏息凝神，幽幽地望着他。

    男人终于眼睫微颤，动作缓慢地睁开眼睛。

    然后他发现自己的头发被女人握在手心里，湿漉漉的，便皱起了眉头。

    然后两人便互相平静无声地睇着彼此。

    最后，还是姬无染先说话打破了平静的尴尬：“别动……我在给你染头发呢……”

    男人愣了一下。

    他听得出来，她的声音软濡，透着无比的熟悉，就像是老夫老妻之间搭话一样。

    而让姬无染意外的是，男人本来想要坐起来，可是不知道为何，又平静地躺下，并没有再挣扎着起床。

    “为何要把我头发弄湿？你在帮我洗头？”他问。

    姬无染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我只是帮你染头发。”

    “想要染成什么颜色？”他问。

    “黑色。”

    他伸手抓住自己后脑的一束发丝，眼底有些困惑：“我之前的头发是什么颜色？”

    他竟然不知道自己头发已经染白了么？

    “黑发中掺杂着大量的银发……你是不是受伤太重，以至于长发如雪了？”姬无染试探地问。

    她真的很想知道他身上发生的每一个劫难，一个都不想错过。

    男人眼神陷入怔忪。

    下一刻，他眉心微皱道：“没什么。不过是族人之间争斗而已。”

    “族人？你是什么族？”

    男人忽然挑眉，略带嘲讽地道：“你抓我的时候，难道没看出来，我不是人，而是妖？”

    “你怎么能是妖呢？你手无缚鸡之力……”姬无染故意反问。

    “呵……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我竟然也有这么一天，落到人类的城池，被一个小小的城主笑话手无缚鸡之力……”凤战道：“不过我好想在哪里见过你……”

    姬无染哼道：“你当然见过我啊，不记得了么？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凤战笑了：“你说说看……”

    “我偏不说……”姬无染倏然靠近，随着一抹幽香，她那嫣红的唇瓣抵住了他苍白的薄唇：“我做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