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纷纷扬扬的下，姬无染手里捧着暖炉，双手藏在大氅内，在玉楼春四处寻找秦王的踪迹。http://m.chuangshige.com/novel/466398/

    大厅里没有，房间里也没有。

    难道真的走了？他如果走了，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无染有些气闷。他若真的走了，他们之间也完了。

    小丫头坠儿指着后门的方向,道：“公子，殿下在后门……”

    姬无染来到玉楼春后门，只见凰战正坐在台阶上，姿势潦倒，满脸颓唐，微微侧着脸，看着天上的月亮。

    他的眼睛那么明亮，却又那么复杂哀伤，一瞬间，宛如坠鸟哀鸣。

    他伸出手，雪花覆盖了他的手掌，他说：“京城的雪，真冷啊……”

    姬无染在他旁边坐下，把手炉放在他手里：“京城的冬天一直都是这么冷的，以前没见过京城的雪么？”

    他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着他。

    他胸膛很暖。

    这不是蛇人的身体，而是秦王的身体，温暖的男人身体。

    后门门梁上悬挂着一盏煤油风灯，昏黄的灯光下，秦王望着天空洋洋洒洒的雪，目光有些渺远：“我很小时候便离京了，十岁之前关于雪的记忆很淡薄……倒是见过不少北境的雪……你见过北境的雪么?”

    姬无染摇摇头：“我并没游历过天下，从小在京城长大，去的最远的地方便是南疆……”

    前世的她倒是去过很多地方旅游，不知道这个大陆的雪山、湖泊、山峦是否和前世的一样秀伟。

    他又问：“你的功夫是你哥教的吗……”

    姬无染点头：“嗯。也不知道我哥从哪里学来的三脚猫功夫，全都教给我了……”

    姬无染一想到哥哥便有些情绪低落，便转移话题问：“今天，宣凌王他们讨论的是什么？征兵么？”

    ”这一次征兵不利，唯有去北境试一试。北境今年闹饥荒，很多难民无以为生，参军是他们唯一的出路……宣凌王被大王和三王盯着，抽不开身，便向皇帝请命，委托我去帮他征兵……皇兄大概是想试探我，便让我明天出发……”

    姬无染立刻从他肩上抬起头：“这么说，你要去北境，我们要分开了吗？”

    刚刚才发生亲密的事情，结果第二天他就要走了？她有些接受不了。

    “你现在是容恒的人，如果容恒派你跟我一起去，我们就可以一起了……”

    姬无染被他这么一提醒，便若有所悟：“我去问问容恒。”

    就在这时，一个厨娘端着一盆脏水出来，打开门便往外一泼。

    姬无染和凰战立刻被污水给淋了个通透。

    两人脸上都是惊愕，然后仿佛有默契一样相视一笑。

    厨娘大惊，待看清是姬南护，不由喊道：“小公子，你带着恩客坐在这里做什么？！脏死了，快去洗一洗！”

    姬南护每一次来玉楼春，都女扮男装，所以除了知根知底的心腹，其他的人都以为她是男孩。

    姬无染怪不了厨娘，只能怪自己坐的不是地方，倒是委屈了秦王，本来高高在上的男人，如今却要被青楼的腌臜羞辱了。

    她拿袖子擦男人湿淋淋的脸颊，眼底都是心疼。这大概是秦王一生最灰暗的时刻了。

    男人虽然满身污水，但是俊逸的脸颊却依旧高贵，云淡风轻。

    不管经历什么，他的眸子都一如既往的透彻和干净，他弯起好看的唇角，笑起来：“我没事……尝试了这世上最低贱的侮辱，才有野心追求更高的尊荣……”

    姬无染愣了一下。

    其实她要的不是尊荣，而是平平淡淡的日子啊。

    不过，这一盆腌臜的污水，都是妓女和恩客的洗澡水或者还被厨娘吐了口水。

    的确是世上最腌臜的东西。

    他将她拦腰抱起：“我处境艰难，却依旧想要风花雪月，所以，只能藏在青楼里才能享受片刻的温存……是我自找的，怪不得旁人。”

    她凑到他耳边，悄声道：“我带你洗一洗……这是头牌才能用的贵宾浴室。今夜头牌轮空，没有客人在……”

    ——

    贵宾浴室更加豪华，只是地方小了点。

    她和他面对面站在逼仄的空间里，互相看了许久，她一把扯开他的衣领：“我帮你洗……”

    他点点头，便任她为所欲为。

    “阿战，你今年多大了？”她忽然想起自己从来没问过他的年岁。

    “二十有二。”他想了一会儿，道：“过了年该二十三了。我的生辰是元宵节。你的生辰呢？”

    “我生辰是夏天的七月初三……”她说的是她前世的生日。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明年，我给你过生日。”

    姬无染心里却想着别的事情。

    天盛男子十六七岁便已经成婚了。他都二十出头却没有正妃，有些奇怪：“阿战，你在北境那么多年，一直一个人过日子么？”

    他唇角勾勒出一丝促狭：“你想我不是一个人？”

    “老实交代，你真的没有其他的女人？”

    “北境艰苦，军营里都是男子，哪里有女人？就算有几个发配边境的女奴，长得都不能看。我好歹是见过世面的皇裔，怎么会看得上？”

    “这还差不多……”她开心了。

    这么说他在南疆能看上她，并不是因为他身边只有她一个女人可以提供精气，而是因为她长得还算可以！

    凰战认真地道：“天盛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父皇母妃去的早，便没人为我张罗婚事了。十七岁那年，皇兄想为我指婚，可是那几年兄弟们被处死的多，我作为皇帝唯一活着的兄弟，所有人都认为我会和几个兄长一样，会被皇帝找各种理由处死……没有勋贵敢把女儿嫁给我……而作为皇族子弟，又不能随便找一个女人成婚，于是就这么耽搁了……”

    他一定隐瞒了什么。

    他长得这么帅，怎么会没有女人想嫁给他？

    那个穆郡主模样不俗，不就喜欢他喜欢的紧么？

    即便不做正妃，抢着做他侧妃、外室的女人应该很多才对。

    就比如宣凌王，因为贵妃挑剔，所以正妃之位一直空悬，不过侧妃侍妾倒是有不少。

    不过，他的过去既然不想说，她并不多问。

    两人在贵宾浴池洗了澡，他抱着她随便踢开了一个空房间。

    终究没忍住又尝试了几次。

    最后，那种疼痛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欲罢不能的欢悦……

    她累的瘫倒在床上，浑身湿软。

    一道温柔的视线深深地笼罩着她。

    凰战并没睡，而是正拿热毛巾擦拭她身上的污迹，在她肿胀的地方热敷。

    “阿战，你好厉害……我还想要……”她睡眼惺忪地伸开双臂，搂住他的脖颈，吴侬软语地撒娇。

    男人将她搂在怀里：“折腾了一夜，你太累了，今天到此为止……”

    姬无染嘟哝了一句：“我喜欢你……想跟你私奔……”

    她表现得只是随口说说的样子，可是心里却紧张的很。

    他会放下一切，跟她私奔么？

    可是许久，男人都不回答。

    他只是直直地睇着她，看的她心里发毛。

    她慌忙闭上眼睛：“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谁要跟你私奔？别盯着我看了……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