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吃饱喝足,身上暖和点儿,躺着双肘撑地,看着默默收拾碗盘的叛众,就那样用脚去蹭,“说来真巧,我教师弟的第一课,就是《忘岳》,我最喜欢拿当年的五岳独尊给他讲道理,我告诉他,如果他是顾纵,我也会和顾纵的那位师姐一样,将他视为所有的希望,你不能成为望岳的山小,而是自己成为那个岳,一览众生山小,成为那个所有人都要俯视的顶尖的存在。http://www.boyishuwu.com/book/529395/”
    “这话现在想想,又中二又好笑,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现在的反应和当时的师弟一模一样,依稀记得,师弟当时还特别鄙视我来着,啊,一转眼,他都死了,我还活的好好的,真怀念以前和他一起吹牛皮的日子。”
    “其实我特别想问,你到底为什么要救我啊,我烂命一条,死了就死了呗,你还——”突然,说话声戛然而止,她嗅到一股八卦的气质,心底萌生出一股罪恶的想法,窜身剑一般冲了出去,与叛众眼对眼嘴对嘴,“你不会对我一见钟情了吧。”
    这样的投怀送抱,叛众欣然接受,两张脸之间隔着的那层面具仿佛都有了温度。
    叛众的眼瞳太黑,墨到看不出一丝波澜,她转移视线,把耳朵贴近叛众的胸口听他心跳,“然后英雄救美,以此获得我的芳心?”
    明明叛众的衣服穿的也不厚,隔着薄薄的两层布料,心跳声硬是听的很艰难,不耐烦的“啧”一声。
    为了验证她这个自恋的想法,烦躁的干脆直接扒了他的外衣,只留一件里衣,恨不得把耳朵嵌进胸膛里,乱钻乱拱才貌似听见一点儿“咚咚,咚咚”的声音。
    这细微到近乎虚无的声音,把于情从失望的边缘拉了回来,自信满满的道:“我就说嘛,你肯定对我一见钟情了。”
    被胡搅蛮缠一通,叛众的黑眉尴尬跳动两下,“放手。”
    又是这种冷酷到命令的语气,听起来格外不爽,“我就不放,我还没听够呢。”
    狗皮膏药一样对神色严肃凝重的叛众死缠烂打胡摸瞎蹭,一顿刻意操作过后,叛众的衣袖里竟然掉出了他刚才塞进去的那张纸。
    趁着盘中紧皱眉头按耐脾气之际,她眼疾手快,“唰”的一下从地上捡起了那张纸,然后立刻滚开,还炫耀的把纸团晃着给叛众看,那眼神,满满的都是嚣张。
    嚣张气焰还没撑够三秒,抻开纸团一看,头顶立刻乌云密布,笑不出来了。
    这纸上画着一个大头女,双瞳斗鸡,鼻嘴歪斜,实打实的奇丑无比,早先叛众那兄长竟然还凭借着这画才找到的她。
    不想还好,一想就气,她把这画翻来覆去颠上倒下,找不出一丝和她哪怕一丁点儿相像的地方。
    趾高气昂的想让叛众评理,“你。”
    接着愁眉苦脸的指着自己,“觉得我和这画中人像吗?”
    叛众坐资极正,瞥了眼那画,别过头,“不像。”
    “有眼光。”她毫不吝啬称赞,“是个正常人都觉得不像。”
    “我就不明白了,你兄长是怎么凭借这幅画找到我的,他还说这样的画遍地都是,你的护生逢人就问‘你见过画上的这位名叫亲离的姑娘么’,要死要死,按照你手下人的办事效率,不会整个西楚,都以为我长这斗鸡眼的样子吧。”
    “苍天啊,我的一世美貌就要尽毁于此了。要让我知道这画是谁画的,我就直接跺了他的手,接在猪蹄上,让他知道,猪都比他画的好看。”
    她实在太愤慨了,发泄情绪的时候就缺一个人和自己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偏偏叛众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喂,干嘛又不说话,你得和我一起骂这执笔之人替我撑腰啊。”
    叛众这个人,不看脸,单独看气质的话,也是清逸出尘的,和他相处这么久,还真没听他说过脏话。
    看来,想拉他当同僚是不行了,“还是算啦,你是君主,君主要以身作则,不能骂人,你——”
    “我去杀了他。”
    叛众突然蹦出来的这句话,和他此刻的气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过这才是他一贯作风。
    “你又来了,干什么要打要杀的,不能骂能杀?你给我思想善良一点。”
    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很感动的,这才是最强撑腰嘛,不过理智当头,还是正义为先。
    除了昨天,叛众一直都不屑于和她逞口舌之快,于情也纳闷,昨日在这凌绝顶,还有那酒色欢,威逼利诱她的时候,咄咄逼人,霸道强势,现在一副“我是哑巴,你说什么都对”的模样,算怎么回事啊。
    “喂。”悄悄爬回去,把纸塞到叛众手里,随口一问,“要是我真长画上这么丑,你还会视我为心爱之人嘛?”
    叛众对什么都不屑一顾,江山,金银,权力,他统统不感兴趣,但于情递给他的那副丑画,他认真练起来看了,也认真回答了。
    他道:“情之所钟,虽丑不嫌。”
    ——
    距离于情到凌绝顶静养的日子已有半月,这十来天里,叛众待她极好,照顾细致体贴入微,完全就是翩翩公子的形象。
    关键是还非常听话,拳打脚踢让着,指鼻骂街忍着,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心爱之人,恃宠才娇。”
    经过半月的相处打磨,于情也发现,叛众这人并非一无是处,好色昏庸,反倒冷静自持,行止有度。
    她甚至一度怀疑,早先那些不堪入耳的话,是不是真的出自他口,毕竟据她观察,叛众并不怎么爱说话,除了对她话还多点,对别人那是惜字如金,想想当初叛众喋喋不休逼她“就范”的那一天,放出的狠话,比这半月说的话加起来还要多。
    于情就差问他:“那天的台词你到底背了多久了。”
    但是吧,他除了不怎么爱说话,又怎么都好,洗衣做饭扫地叠被全他一人包了,还任劳任怨,她自己就什么都不用干,天天吃了睡睡了吃,和猪姐都快成一个品种了。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