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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子莫若父,西门老爷知道含养从小就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一点儿委屈都咽不下,再加上昨日自己确实对含养凶了点儿,二者一凑,那孩子铁定是心中不悦急需发泄,要不然也不至于连一晚都等不了。http://www.chuangshige.com/novel/13191578/
    无论如何,丧子之痛大过天,西门老爷悲愤交加,瞅着于情这个导/火/索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他身体不好,早就拄上了拐棍,这也给了他便利,扬起拐棍就是一闷,拐棍杀伤力虽然不大,但那毕竟也是实木做的,这要是受一下,铁定青肿一大块,“你那簪子为什么不在头上好好戴好!做什么要戳到我儿眼睛里去!”
    好家伙这老头儿怨天怨地怨空气,没怨的了,又怨到簪子上来了。
    于情知他年纪大动作迟缓,双足一点就逃开了,西门老爷打她不得拿她无法,便跑到明知不会逃开的难言面前破口大骂,“伪君子!小人!亏你们整日把降妖除魔济世救人挂在嘴边,如今妖魔鬼怪就在西门苑这破大点儿地方你们都没把本事把他找出来更别说降除了,竟然让一个鬼在一群仙人眼皮子底下放肆杀人,这就是你们说的救人!呵,就凭你们这三脚猫的功夫谈什么济世!我看就只是喊给外人听的口号而已!可怜我那天资聪慧的幼子都还未娶妻……”
    没有人配在难言面前提天资聪慧这四个字,因为他自己就是聪慧本慧,正因为如此,他为人谦逊有礼、待人温和,此一事,又确是他们看管不严白白让含养送了性命,脱罪不得,面对西门老爷的怨骂,甘愿安然受之。
    但之隐就不一样了,他和难言不论从哪方面来说都简直天差地别,一个学霸一个学渣,一个聪颖一个笨拙,一个谦和一个暴躁,难言能忍的,他可忍不了,平日就看不惯难言一副唯唯诺诺人人可欺的模样,当下就更看不惯了,一把拽开他顺带翻了个白眼。“让开!”
    然后和西门老爷开始了嘴遁战术,指着西门老爷那牛一样的鼻子,“满嘴喷粪的家伙你他妈自以为很牛.逼是不是,你他妈算个牛毛,不知天高地厚的下等人知道他是谁我们是谁嘛也敢作践我们,说到底我们如何为人如何处事如何济世,关他妈你什么什么事,成天嚷嚷着我们是雇佣关系,你是雇主我们就必须听你的,活了十几年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虚荣的人,老子是收了你的钱,可你扪心自问自己有钱吗?又给了我们多少,十文钱!对外说是花了大价钱特意请我们来,可事实呢!我们是不请自来,若不是道长说此地有异,你一个快要入土的人连我们这些仙人的面都见不得,什么鸟也敢在我们头上拉屎,你儿之死,你以为归根究底责任在谁?责任在我?责任在难言?还是在你?亦或是如你所怨责任在那把簪子?依我看都不是,不作死就不会死你怎么就不明白!那傻子成天我爹长我爹短,把这俩字就差挂在嘴边了,干脆直接把你绑在裤腰带上算了呗,我看你儿有本事的很嘛,连我们仙人都能偷袭打晕,没本事打倒一个小鬼?我们辛辛苦苦捏的禁制也轮得到你说三道四,你听好了,禁制防君子可不妨小人,等你儿下辈子投胎做好了人,再来这么趾高气昂也不迟!”
    白发人送黑发人已然是沉重打击了,还被小辈当着这么多门徒面斥责一番颜面尽失,挥舞着拐杖一股邪念堵在胸口,“你走!你们都给我走!西门苑不欢迎你们!也不需要你们在此驱魔辟邪了!”
    他这是下逐客令了。
    西门夫人见其丈夫气的吐血,上去搀扶,但眼中尽是恶心,扶着她坐上椅子后,还把手缩进袖子里擦了擦,“苑中闹鬼,人人自危,仙人们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你我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命不值钱,可这苑中门徒大大小小几十人,各个如花似玉,许多人也都无家可归……”
    “闭嘴!”西门老爷一脚踹走她,“哪有你个妇道人家说话的份儿!”
    门徒们心也都吊了起来,老爷平日高傲,惯会发脾气,但夫人性格温顺,两人正好互补,不是一类人相处虽不算合睦,但老爷从未向夫人动过手,这是第一遭。
    而这一脚,不仅踹蒙了门徒也踹蒙了夫人。
    很显然西门老爷并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怎么,我说他们没说你?你还以为自己在我这儿是个例外?别让我看到你这张蔫儿了吧唧的脸,晦气!”
    只一瞬间,夫人的心跌落谷底,西门苑内的门徒使起眼色自觉分成两拨,三三两两的男门徒勤快的捶背按腿让自家老爷消气,乱做一团的女门徒们鱼贯而入,簇拥着扶起夫人远离了这个伤心之地。
    大难夫妻最终落了个不欢而散。
    方才还叽叽喳喳异常吵闹的门厅霎时鸦雀无声,陷入死寂,耳朵都起茧子了的于情扯下棺材内的“遮羞布”干呕了一嗓子,该说不说,含养这货死的是真惨。
    她道:“昨夜苑中的魂动仪可有异样?”
    难言也是困惑:“不曾,按理说只要有鬼出现,它会第一时间确定方位,可惨案都已经发生了,魂动仪还是纹丝未动,这说不通啊。”
    于情替他们的一根筋感到捉急,心道:“这群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简直和他们那个能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的老祖宗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天到晚就知道修习修习,学那么多无用的知识有什么用,脑子都学浆糊了,一到实战就蔫儿连把脑子拐个弯儿都不会,还得靠我这个他们祖宗的良师益友点拨点拨才行。”
    作为根本不知道算哪门子的前辈,于情薅了薅根本不存在的胡须,滑稽的三步并作两步,故作老谋深算的道:“那倘若……不是鬼呢?”
    魂动仪的确只能识鬼和亡灵,但若是某些东西超越了这鬼和亡灵的界限,魂动仪就算使用吃奶的劲儿,也是辨不出的。
    难言若有所思,“难道说……”突然,一阵阵尖锐的嚎叫划破天际,“之隐,苑中方向!”
    挂日房的假山流泉处一趴一躺死了两个人,趴着的那个人半截身子埋进了水里,另一个躺着的人表演着大石碎胸口的戏码,被压成了肉泥。
    一个被淹死,一个被砸死,两个完全不一样的死法。
    闻讯赶来的西门夫人受到巨大打击瘫倒在地,虽然夫人心地善良,多怜悯门徒,但死的两位都是男门徒,与夫人平日少有交集,更别谈什么主仆情深了,受到打击更是不会,正当于情疑虑夫人见到这两个死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大反应时,操纵渡音一直无甚动作的死灵拍了拍她肩膀,收回了牵进她耳朵的线灵。
    没有死灵渡音,窃窃私语声照常钻进耳朵,她竟然能自己听见了。
    从众门徒一哄而散到两位门徒在假山流泉旁横死,这时间差不过倒杯茶的功夫,魂动仪此刻也还是好好的,种种迹象让之隐颇感头疼,“现在敌暗我明,甚至都不知道这邪祟到底是何东西,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之隐也是后背发凉汗毛直竖,“那怎么办!这邪祟好像就是瞅准了道长不在的时机刻意发难的!”
    难言咬紧牙关,按耐住情绪指挥调动:“苑内不可再待了!大家快躲回禁灵制里去!”
    门徒们吓坏了,不管不顾横冲直撞,几个屋门本就不大同时挤了一群人,谁也不让谁,谁也进不去。
    西苑门口净是女门徒,此刻她们大力无比,勇猛顽强,你退我进,霸占了整个屋门,把门槛当成了战场,完全不似平日挑不动水的柔弱,而挤在最后的几个男门徒显得尤其弱小无辜。
    随着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西苑门口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呆呆的回过神,一位戴着白头巾的男门徒“砰”的一声僵硬的倒在了地上,脖子里凭空出现了几个肉血洞,鲜血喷泉一样喷涌而出,充血的眼珠血丝遍布,死不瞑目。
    距他最近的几个女门徒胆子太小直接吓晕了过去,被同伴拖进了屋内。
    难言实在没想到,之前这个邪祟作案还是在晚上还会偷偷背着他们,现在竟然已经嚣张狂妄到□□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作乱了!
    之隐拔出剑临危不惧,“这邪祟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绝对不是普通的鬼怪,难言,要不要捏一个传言阵联系道长?”
    难言思考片刻摇头:“来不及了,传言阵虽然简单,但所消耗的灵力随距离递增,距离越远消耗的灵力就越多,我们五人方才已经将大半灵力用来捏禁灵制了,而道长在秦国距此地十万八千里,若是将剩下的灵力聚在一起强行再捏一个传言阵,那我们的灵力必定会被消耗一空乃至枯竭,还不一定能传到道长的耳朵里,即使道长收到我们的求救,用最快的速度赶来也需要半个白日,西门苑里的这些人可等不了那么久。”
    刚说着,又有一个男门徒铁头撞树,脑浆迸飞都炸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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