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

从一开始，事情的发生和上次就大不相同。

林小宛慢慢地向前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是那么的小心翼翼。她深知唐傲的脾气秉性，所以能够感觉到他已久的压抑即将爆发出来。

忽然，唐傲蹲在了雪地上，一拳打进了积雪里。地面上的雪经过许多人踩踏之后，会缩小体积。再加上天气寒冷，这些雪已经变得有些坚硬。而唐傲的这一拳，直没整个拳头。

林小宛知道，唐傲并没有像苏澈一样学过武。所以，刚才那一拳，他一定使出了很大的力气，甚至已经发挥出他身上的潜力。这种潜力的爆发，只不过是释放他内心压抑已久的痛苦。

她看起来好像很懂唐傲。她了解唐傲甚至胜过了解自己。

潜力的爆发，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她的那一拳打下去之后，周围的雪上已经慢慢地现出了红色，鲜血一般的红色。

当她望见红色出现的那一刻，立刻就冲了上去，将他的手拿了出来。

他的手已经变得鲜红而模糊。那是因为他流出的鲜血和染红的白雪已经混在了一起。这样的一双手，此时看起来，竟然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恐怖。

“为什么，为什么！”他只重复了这三个字。不过，这三个字却蕴含了千言万语。这千言万语，林小宛都已经在心里听到，都已经明白。

林小宛望着他那只还在流血的手，心里也在流血：“你又何苦这样？”

唐傲不说话。他那一双被鲜血充满的眼睛狠狠地瞪着沾有鲜血的洞。此刻他的心，就和那洞一样空寂。

林小宛急忙扶起了唐傲，拉着他走向了校医室。他流了这么多的鲜血，她担心这样下去他会有什么危险。唐傲并没有挣扎，只是像一个疯子一般狂笑着。他的狂笑在风中听来，就如厉鬼叫一般。

那位女校医已经为唐傲处理好了伤口，并包扎了起来。女校医说，唐傲只是破了些皮，掉了几小块肉而已，一段时间之后便会愈合了。她包扎完了以后，准备去室外的公共厕所，委托林小宛和唐傲在这里替她看一会儿。

林小宛偷偷地瞟了一眼唐傲。此时的他，已经变得冷静了许多。他此刻正在凝视着前方，目光呆滞而疲倦。

林小宛的心里总算是缓了一口气。他现在虽然还是很低沉，但不管怎么样，最起码现在已经保持了平静。只要他保持了平静，接下来的事情，都还可以从长计议。

她这么想着，心里感觉舒适了许多。

就在她沉浸在自己大脑的飞速思考时，唐傲忽然开口道：“我问你一件事情吧。”他的人看起来无力，声音也是那么的无力。

林小宛的脸色表现得很惊讶。她又怎么能够想到，唐傲会在这样的处境中主动心平气和地和她讲话。她真的有点感觉受宠若惊。

她只好偷偷地望着唐傲那张平静的脸，轻声问道：“你说？”

唐傲问道：“你觉得，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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