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他在抬手，燕诚却挪不开步子。明知道他想要杀死自己，燕诚却无法作出任何反应，身体好似被定在了原地一般。

那道光束缓缓延伸，轻而易举地穿透了虚空与灵武大陆的界壁，不是一点，而是一道拥有光源而持续散发光芒的光束。继续延伸，破开小白所发的纯净白芒，再次延伸，穿透燕诚的护体源气，下一秒，即将洞穿燕诚的身体。

“我要死了吗？”

燕诚自问，在那道金袍人影面前，他的力量就彷如一只小鸡一般。

一股深深地无力感涌上心头，一股强烈的不甘爬上了他的双眼。

燕诚满是怨恨地看向那道身影，后者面无表情，眼中却有着一丝嗤笑浮现。下一秒，他手臂轻抖，一道细微的冷哼声传出。

“哼！”

那道光束陡然加快，猛冲而去。不仅速度快绝，而且距离把握的刚刚好，似乎正好可以将燕诚洞穿抹杀。

刹那间，一道倩影突然横移了一步，正好出现在了燕诚面前。

“不要！”燕诚顿时歇斯。

光闻气味他就知道来人是谁，此刻就算神女挡过来又有什么用，还不是白白搭上一条性命而已。

可惜迟了，那道光束已经将神女的身体洞穿，就在燕诚以为自己也即将被穿透而死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神女的身体正在消散。

那道毁灭光束并未穿透而过，而是随着神女的身体一起消失了。

这种情形燕诚曾经也经历过，噬魂兽将他带到一片虚无的空间，那时候他为自己是假的，所以身体也开始缓缓消失。

只不过这一次不同的是，不是从下到上，从脚到头，而是整个身体一起散去。

趁着身体消散之前，神女勉力回头，留给了燕诚一个美丽的侧脸。

她好似在笑，又好似有些不甘，又似乎很无奈，最终悄然散去。

化为了最为基本的粒子，比夸克还要小的单元，消失了，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什么都没有留下，什么都没有。

这正是燕诚当初传授给她的理论知识，化实为虚。可以将一切实体化为虚无，自然也包括攻击。不过神女消失并未完全掌握这种能力，为了救燕诚，她只能牺牲自己，利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媒介，将那金袍身影的攻势一通化为虚无。

痛！锥心地痛！

下一瞬，燕诚猛然抬头，望向那道身处虚空男子，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意。

后者惊愕抬手，收回了那道毁灭光束，与其说是一道光束，倒不如说是一条光绳，只不过现在，被神女毁去了一截。

惊讶也不是因为燕诚憎恨的目光，而是因为神女能够破解他的攻击。

那道金袍人影可能不能停留此处太久，刚才出手已是额外攻击，他再次轻蔑看了燕诚一眼，悄然消失了去。

燕诚双目瞬间通红，一股冲天恨意涌起，忍不住仰天长啸：“不！”

“桀桀桀！”

笑声未落，天地间突然响起了一道彷如咀嚼骨头的阴冷嘲笑声，这声音众人都熟悉，是天魔。

这才是真正的天魔！

燕诚此刻怒上心头，瞬间暴走，光法催动到极致，一股炙热的气息笼罩全身，他整个人都仿佛化为了一团黑炎火球一般，冲天而起，远离了众人。

“鼠辈！给我滚出来！”燕诚大喝。

大喝的同时，他猛的一抬手，一团吞噬黑炎从掌心发出，击中空间某一处虚点。

“嘭！”

巨响传来，黑炎彷如撞上一层无形气墙一般，瞬间散开了去。

空间扭曲，一道人影从中走了出来，这人周身没有黑气包裹，但根据气息可以确定，他就是天魔。

燕诚本来心中堵得慌，见到他不由面露疑惑：“你到底是谁？”

此人是完完全全的人类，虎眉星目，器宇不凡，居然身穿玄风袍服。这种服饰，是只有玄天门掌教，或者下一任掌教代选人才能穿戴的服饰。

那人淡然看向燕诚：“本座就是天魔王！”

燕诚大怒，甩手一挥，一道纯净的白光发出：“废话！你他妈到底是谁？”

“嘭！”

只见天魔骤然抬手，掌心一股黑白相间的能量涌动，将燕诚所发白芒抵消：“现在向本座俯首称臣还来得及！”

“我称你老母！”

燕诚已经出离愤怒了，手中水晶剑浮现，身影爆射而出，此发彼至，到的天魔面前，直插其胸口。

天魔怡然不惧，悄然抬手，徒手硬接燕诚的虚空精华。

“嗡！”

一道闷哼之声响起，小白所发的纯净能量与天魔掌心的黑白玄气互相僵持了下来。

两股能量互相侵蚀渗透，一个要平息对手，一个包容对方，各有所长，旗鼓相当。

“给我破！”

燕诚疯狂加力，小白所化的水晶长剑之上黑光凝聚，一股股吞噬之力散发而出，不断冲击着天魔所发的黑白玄气。

“哼！”

天魔顿时面露痴笑，周身黑白之气氤氲，任凭燕诚如何冲击，就是纹丝不动：“想破开本座的防御，就凭现在的你，还不够！”

言罢，他手臂一抖，燕诚只感觉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身影倒射而出，足足退出千丈方才止住身型。

差距，这一颗燕诚真正感受到了与真神之间的差距。虽然很磅礴，但也并非无法逾越。

心念一动，他立刻命令另外两具分身过来支援，三人同时面相天魔，不由信心大增。

“呵！天机印吗，我也是会的。”

言罢，天魔双手合拢，舞出道道残影。一道黑点在其掌心旋转不绝，印法落下，那白色光点陡然拉长，转瞬间，变成了一道与天魔一模一样的人影。

只见他印法再变，转眼又是一道人影冒出。两道身影站立天魔左右，气息，外貌完全一致。

真的是天机印！居然是真的！

燕诚一脸难以置信，不由再次喝问：“你到底是谁？”

“诶！跟长辈说话怎么能如此无礼？”

天魔面露讥笑，虽是在说，但他的攻势已然到来，三道身影同时出掌，三道魔气匹练一同发出，攻势之强悍，摄人心魄。

燕诚不再犹豫，心念一动，三道身影亦是同时施展二重境界的九星连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