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一点都不繁华，没有夜市，没有花街。http://m.ruxueshu.com/477305/

    傍晚时分，街道上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人。

    天气越发寒冷，呼出的气立刻在眼前晕开雾气。

    柒染当真便在顾子霑身后跟着，一点不作妖。只是晚间冷得厉害，她有些瑟瑟发抖。

    听着身侧不停地哈气，顾子霑环顾四周，又刻意留心听了听，确定没有什么人以后，顾子霑放慢脚步，等柒染走到旁边时，暗里就抓了她的手捏在手心。

    她的手很凉。

    顾子霑一边抬着头看前方，面不改色捂着手，一边问道:“畏寒得紧？”

    手上暖暖的，心里也是乐颠的。柒染弯唇答道:“还好。”

    捂完了一只换一只。

    前面没多远的地方，微弱的灯光亮着，雾气蒸腾，敲打木鱼的声音传来，悠扬而氤氲着岁月的古朴。

    走近一看，一个老婆婆和她的馄饨摊。

    “想吃？”

    “嗯嗯嗯……”

    “真是个傻的！”

    嫌弃的词语里更明显的是浓浓的宠溺。

    “婆婆，麻烦来两份馄饨。”

    “好咧。请两位小公子先坐着。”

    “噗嗤——”

    柒染听着那“两位小公子”就笑了，眉眼弯弯，娇俏灵动。

    顾子霑跟着浅浅地笑，握起她两只手，轻柔又耐心地摩挲，“可好些？”

    喜滋滋点了头，柒染才想起问，对着两人的手努嘴。

    “现在不怕被说断袖了？”

    “此刻无人。即便有人，我手都握了，岂是那么容易松开的？”

    正说着，老婆婆端着两份馄饨上来，听着两人的对话，忍不住把眼对着柒染，看了许久才笑了。

    “怨我老眼昏花，原来是一对小夫妻。”老婆婆一边说，一边看着他们慈爱地笑。

    不是小夫妻。柒染默默吐槽。

    顾子霑看着，握着柒染的手紧了一下，对着她的眼睛笑了。

    “放手，好好吃馄饨！”

    柒染假模假样斥了一句，然后低头埋在碗里就笑了。

    顾子霑看着就淡淡地笑。

    他们两个向来是这样的相处模式，老婆婆看的却很惊讶。

    “公子对夫人，当真是好。”

    顾子霑点头致意，心里却不这样想。

    他只觉得，不够，远远不够。

    顾子霑吃完了，背脊挺直地坐着，他抬头望了望四周，想起这整个边城，整个国家，面色严肃冷峻。

    待他一低头看见认真吃东西的柒染，清冷的面上缓缓就露出了笑容。

    天下太大，他管不过来，他想管的，只有小小的这么一个人。

    他曾经立志过，要做一个为国为民的真男儿，但是，有了她之后就真的只是曾经了。

    说他胸无大志也好，沉湎女色也罢，如人饮水，他自知冷暖。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柒染餍足地放下碗，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顾子霑。

    倘若像话本子里，顾子霑应当说一句甜死人的话~

    可是——

    顾子霑就不是个话本子里的人，“想你有没有带碎银两。”

    “……”

    这种人——

    柒染立刻翻了个白眼，“我就不应该问你。”

    起身，把钱交给老婆婆，然后失望地往前走。

    这么个榆木脑袋！

    顾子霑低头，唇角轻轻扯开。

    这小孩子一样的脾气和心性。

    两步就追上她，顾子霑从怀里取出一块方巾，叫她定住脚步，轻轻地给她擦了嘴。

    他低着头，温热的气息就吹拂在自己面上，馄饨摊那昏黄的灯光，映照得他俊秀无双，温柔似水。

    柒染看得眼睛发直，嘴巴不自觉就吧唧了一下。

    “呵呵……傻家伙！”

    气息轻轻颤动，顾子霑的心就这么轻易被填满，他低下头，含住那花瓣一样的唇，碾压，厮磨，轻噬。

    软的。

    暖的。

    柒染想，大概这时候她死在这种感觉里，也是毫无怨言的。

    “哎——”

    柒染毫无预防，惊呼出声。

    顾子霑调整了了一个让她舒服的姿势，抱得稳稳当当。

    那双眼睛，水汪汪地盯着他，顾子霑估计她是真的傻了，闷声一笑。

    “手，放哪里。”

    “嗯？”柒染不明白，兔子似的看他，放自己怀里的手扒拉动了一下。

    顾子霑只能叹了一口气，“唉……”

    “方才不是手冷么？”

    “……”所以呢？柒染眼珠子转了转。

    哎——？

    哎！

    柒染瞥了一眼顾子霑的下巴，嘴巴弯弯，“准备好了哦！”

    “嗯。”

    “哈！”柒染伸手，搭在顾子霑的脖子上，然后慢慢钻进了他的衣领里，贪婪地获取他的体温。

    暖和了。柒染扬起脑袋，看着顾子霑硬朗的轮廓线条，“嘿嘿”傻笑。

    顾子霑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问，“走了，回去了。”

    “好嘞！”

    到了别院门口，柒染想起要下来，顾子霑不停，直接抱着人进门。

    “有人呢！”

    “有便有吧。”

    守卫看见顾子霑远远抱了个人，心里是波涛汹涌，面上只能云淡风轻。

    “将军！”

    “嗯。”

    柒染不敢抬头，脸完全就埋在他颈间，一动不动，顾子霑面不改色，维持着原来慢悠悠的步伐。

    到了卧室，顾子霑唤人备好东西，对柒染说，“你若累了，且先休息，我去书房，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好。”

    柒染目送着他离去。

    夜星寥寥，更深人静，顾子霑才从书房出来。

    “吱呀——”

    门打开，屋里静悄悄的。

    走过拐角，到了床边，影影绰绰看见个身形。

    撩起帘帐，柒染靠着床头，歪着脑袋睡着了，半个身子蜷缩，被子只盖着一半。

    “唉……”

    顾子霑宠溺轻叹，抬手碰到被子，只是很轻动了动，就听得耳边的轻喃。

    “顾子霑……”

    “嗯。”

    柒染很困，眼睛只睁开了一条缝，迷迷糊糊找到了顾子霑的手。

    轻轻搭上，“顾子霑……睡吧。”

    “嗯，好。”

    顾子霑撤手，却发现拿不回来了。

    她脸颊红红，睡着了。

    心水到柔化，顾子霑轻手轻脚脱了衣服，扶着她小心翼翼一起躺下。

    嘤咛一声，柒染动了动，手脱出了被子。

    顾子霑做起了老妈子，把她的手拽回来，按在自己怀里。

    不放心，索性将她整个人密密拥着。

    她的手抵在他胸口，手心下就是他的心跳。

    顾子霑深深看了她一眼，轻柔一吻，闭眼睡去。